第224章 克總痛打落水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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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絕望只持續了剎那,作為曾經的教會高層,因斯·贊格威爾深知在危機面前,任何猶豫都是致命的。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撲到書桌前,一把抓起了那支仍在自主書寫的羽毛筆——0-08!

既然無法抹去已經發生的“事實”,那就必須在既定的框架內,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0-08的力量不能強硬地扭轉乾坤,但它可以引導和安排,在命運的縫隙中創造可能性!

他不再試圖去對抗那關於舉報和暴露的文字,而是將靈性瘋狂灌注筆尖,在那段宣告他失敗的文字下方,以近乎透支的速度,書寫新的劇本:

【儘管計劃意外暴露,但經驗豐富、狡詐非常的因斯·贊格威爾並未完全陷入慌亂。

憑藉對值夜者行事風格的深刻了解,以及0-08殘留力量對命運的微弱干擾,他提前預感到了一絲危險,並做出了最果斷的應對……】

【……他放棄了大部分不便攜帶的物品,只攜帶最關鍵的封印物和少量補給,試圖在包圍圈徹底合攏前,利用對廷根市周邊地形的熟悉,尋找突圍的契機……】

【……三大教會的聯合行動固然迅猛,但因各自為戰、溝通協調存在細微延遲,加上對0-08詭異能力的忌憚,行動並非完美無瑕……】

【……在一場激烈而短暫的遭遇戰中,因斯·贊格威爾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燃燒了部份序列本源,身負重傷,才終於在包圍圈的薄弱處,撕開了一道微小的缺口,僥倖逃脫……】

【……他的逃亡之路註定充滿荊棘,但他畢竟活了下來,帶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如同受傷的毒蛇,隱匿於黑暗,等待著復仇的機會……】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個字都消耗著他大量的靈性和精神。

他不能直接寫“我輕鬆逃脫”,那違背邏輯,0-08也不會認可。

他只能順勢而為,將自己寫入一個慘勝的結局,用重傷和付出代價來換取“僥倖逃脫”的一線可能。

這層“Buff”能否生效,最終還要看他自己的臨場應變和能力。

就在他剛剛寫完最後一個字,近乎虛脫地合上筆帽的瞬間——轟!

房屋四周,無形的靈性之牆驟然升起,如同黑夜本身化作了牢籠!

緊接著,一個他有些熟悉、此刻卻冰冷無比的聲音,透過牆壁清晰地傳了進來,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憤怒與失望:

“因斯·贊格威爾……果然是你。”

因斯·贊格威爾獨眼一凝,聽出了來人的身份——塞爾特·艾格斯,一位序列5的“靈巫”,黑夜女神教會的高階執事,也是“紅手套”的一位資深隊長。

顯然,教會收到舉報後反應極其迅速,並且因為他是黑夜女神教會的叛徒,直接派來了對應的高序列強者來處理,務求一擊必殺!

而代罰者和機械之心的人則更多是負責外圍封鎖和協同,主力是黑夜女神教會。

“塞爾特……”因斯·贊格威爾聲音沙啞地回應,試圖爭取時間,同時感知著外界的靈性分佈。

“為了抓我,連你都從貝克蘭德調來了?真是榮幸。”

“背叛者,沒有資格提及女神的光輝。”塞爾特的聲音如同寒冰。

“交出0-08,放棄抵抗,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機會?”因斯·贊格威爾發出一聲嗤笑,獨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的機會,從來只掌握在自己手裡!”

話音未落,他不再猶豫,猛地抓起桌上的0-08和幾件關鍵物品,身形如同鬼魅般撞向了房屋的後牆。

在他撞上去的瞬間,牆壁彷彿變成了虛幻的影像,他的身體直接穿透而過,這是他早已準備好的逃生手段之一。

“攔住他!”

塞爾特的厲喝聲響起的同時,攻擊已然降臨!

然而,就在因斯·贊格威爾身形顯露在屋後草坪的剎那,他遭遇的不是預想中的薄弱點,而是嚴陣以待的攻擊!

顯然,塞爾特經驗豐富,並沒有完全相信表面的佈置。

蘊含著寧靜力量、足以讓靈魂沉寂的符咒光芒如同潮水般湧來,側面,來自代罰者能夠撕裂空氣的銳利風刃封死了閃避路線。

頭頂上方,出自機械之心成員,帶著禁錮意念由齒輪和軸承虛影構成的機械鎖鏈當頭罩下!

避無可避!

“噗——!”

因斯·贊格威爾身體劇震,感覺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胸口,猛地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序列本源如同被點燃般劇烈燃燒、消耗,靈魂傳來被撕裂、被寧靜力量侵蝕的劇痛——這正是他“書寫”的代價,但現實比書寫更加慘烈!

他強行扭轉身體,一道風刃幾乎將他半邊肩膀削掉,深可見骨!

機械鎖鏈擦過他的左腿,留下了一道焦黑並不斷試圖蔓延、禁錮他靈性的傷痕。

“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獨眼赤紅。

憑藉著對“不眠者”途徑能力的深刻理解和0-08冥冥中的一絲指引,他硬生生在幾乎完美的包圍圈中,找到了那一閃而逝的、因三方力量屬性不同而產生的細微不協調之處!

他燃燒著生命和本源,化作一道淒厲的黑影,不顧一切地朝著那縫隙衝去!

身後,符咒的光芒再次亮起,風暴與機械的怒吼緊追不捨。

又有兩名負責外圍封鎖的低序列代罰者試圖阻攔,卻被他以傷換命,用殘存的力量瞬間重創,但他自己的後背也再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幾乎染紅了他的整個背部。

最終,在付出了近乎半廢、渾身是血的慘重代價後,那道狼狽不堪、氣息奄奄的身影,終於勉強消失在了廷根市郊外更深的黑暗之中。

夜色下,只留下瀰漫的血腥氣、被破壞的草坪、以及幾名受傷的教會成員。

塞爾特·艾格斯站在因斯·贊格威爾逃脫的地方,臉色陰沉如水。他們成功重創了叛徒,逼他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但終究……還是讓他帶著0-08逃走了。

這場圍剿,慘勝如敗。

看著因斯·贊格威爾消失的方向,一名代罰者成員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忍不住低聲咒罵:“真是可惡!來了這麼多人,還是被他逃走了!”

塞爾特·艾格斯面色陰沉地搖了搖頭,他高階執事的身份讓他頭腦更清楚:“沒辦法,他掌握著0-08,哪怕只是殘留的影響,也足以讓他窺見命運的一絲端倪,提前做出應對。

我們從接到舉報到組織行動,只有不到一晚的時間,太倉促了。

我能趕到,也是因為恰好在附近處理另一件案子。若是時間充裕,教會必然會調派更高序列的強者前來,絕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畢竟也是序列五的人物,倉促之間準備的力量,確實難以做到萬無一失。”

旁邊一位機械之心的成員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手臂上有些受損的機械臂鎧,介面道:

“事已至此,至少我們已經重創了他,短時間內他無法再構成重大威脅。當務之急,是先去解決那個邪神子嗣的問題。

根據舉報信,那個極光會的蘭爾烏斯才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危機。我們的增援已經在路上,絕不能讓真實造物主的子嗣成功降臨!”

塞爾特點了點頭,臉色凝重。追捕因斯·贊格威爾,從某種意義上說是黑夜女神教會清理門戶的內部事務。

但阻止邪神降臨,則是所有正神教會不容推卸的共同責任。在這方面,他們必然會得到來自各方的強力增援。

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佈置人手,一部分追蹤因斯·贊格威爾可能留下的痕跡,另一部分主力則迅速轉向,開始全力搜捕蘭爾烏斯,準備應對那更加恐怖的威脅。

……

另一邊,廷根市郊外的荒野。

月光勉強穿透稀薄的雲層,照亮了一片雜亂灌木叢生的區域。

因斯·贊格威爾靠在一塊冰冷的巨石後面,劇烈地喘息著,獨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怨毒。

他撕下還算乾淨的衣物下襬,艱難地包紮著身上幾處最嚴重的傷口。肩膀幾乎被削斷,深可見骨,後背血肉模糊,左腿的禁錮傷痕還在隱隱作痛,阻止著靈性的自然恢復。

序列本源的燃燒更是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虛弱,彷彿生命都在不斷流失。他需要時間,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來穩定傷勢。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剛處理好肩膀的傷口,準備處理後背時,一個輕微的、帶著某種奇特韻律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從陰影處傳來。

因斯·贊格威爾猛地抬頭,獨眼瞬間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他此刻靈性感知大降,竟然被人如此接近才發現!

月光下,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他臉上戴著一張色彩斑駁、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面具,顯得詭異而滑稽。

但他的腳步聲卻帶著一種與面具截然不同的、沉穩的壓迫感。

那人在距離因斯·贊格威爾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下,用一種非常有禮貌,彷彿在社交場合問候般的語氣開口說道:

“您就是因斯·贊格威爾先生吧?很高興能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您!”

這過於禮貌的問候,在此情此景下,顯得無比諷刺和危險。

因斯·贊格威爾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強撐著站起身,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獨眼死死鎖定對方,聲音嘶啞而冰冷:

“你是誰?”

戴著面具的來人輕輕咳嗽了兩聲,彷彿有些不好意思,但那雙透過面具孔洞露出的眼睛,卻平靜得如同深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語氣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不安的禮貌:

“我叫克萊恩……想必,您對這個名字,不陌生吧?”

轟!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因斯·贊格威爾的腦海中炸開!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身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一手破壞了他精心佈局、讓他淪落到如此田地的罪魁禍首,這個原本應該在他劇本中懵懂無知、任他擺佈的棋子,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在他最狼狽、最虛弱的時刻,主動找上門來!

破曉之前的月光十分微弱,荒野之上,獵人與獵物的角色,在這一刻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你是怎麼做到的?”

因斯·贊格威爾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強行保持著表面上的鎮定,獨眼死死盯著克萊恩。

這個問題表面上是在詢問克萊恩如何洞悉計劃、完成舉報並精準找到重傷的他,但更深層的目的,是為了掩飾他暗中積蓄最後靈性的動作。

他還沒有輸!

他告訴自己。對方只是一個低序列的非凡者,或許是“占卜家”或者“小丑”,只要讓他抓住一個近身的機會,哪怕身負重傷,他也有信心瞬間反殺!

0-08的失控和教會的圍剿是意外,但眼前這個小子,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克萊恩戴著滑稽的小丑面具,聞言,彷彿看穿了他那點隱秘的心思,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他非但沒有靠近,反而非常謹慎地又往後退了幾步,確保兩人之間維持著一個對於近戰而言絕對安全的距離。

“當然是因為一位偉大存在的指引。”克萊恩的語氣依舊保持著那份令人惱火的禮貌,但話語的內容卻讓因斯·贊格威爾心頭一寒:“當然,以你現在的處境,還不配知道祂的名號。”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彷彿在詢問對方晚餐想吃什麼般的隨意,問道: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你準備怎麼死?”

因斯·贊格威爾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對方謹慎到了這種地步,面對一個幾乎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者,依舊不肯靠近分毫,徹底斷絕了他暴起反撲的最後希望。

沉默了片刻,他換了一種策略,獨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誠意:

“你是不眠者途徑的吧?現在到哪一步了?占卜家?還是小丑?

聽著,克萊恩,我可以為你引路,告訴你更高序列的魔藥配方和儀式,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資源、所有的經驗都教給你……放我一馬,如何?這對你更有價值。”

他試圖用知識和未來誘惑對方,這是非凡者之間最常見的交易。

然而,克萊恩只是搖了搖頭,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回答錯誤。”

他頓了頓,彷彿在進行某種占卜,然後用一種宣判般的口吻說道:

“作為占卜家,我剛剛為你占卜了一下結局。我認為……你會被陽光曬死。你覺得這個結局如何?”

“陽光曬死?”因斯·贊格威爾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荒謬,現在明明是凌晨。

而且,就算是最猛烈的正午陽光,也不可能曬死一位序列5的非凡者!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還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但是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克萊恩的意思。

只見克萊恩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純淨溫暖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威嚴氣息的光團。

那光團出現的瞬間,周圍陰冷的荒野彷彿都明亮溫暖了幾分,甚至驅散了部分夜晚的寒意。

然而,這溫暖落在因斯·贊格威爾眼中,卻化作了極致的恐懼!

他從那光團中感受到了一股無比神聖、無比浩大、彷彿直面一輪微縮太陽的灼熱之感!

這力量與他所知的任何途徑都截然不同,帶著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淨化”與“毀滅”特性,恰好嚴重剋制他這種偏向黑暗、隱秘途徑的非凡者!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絕望的嘶吼,克萊恩已經毫不猶豫地將那團“陽光”狠狠地砸向了他!

光團在脫離克萊恩手掌的瞬間,驟然膨脹,化作一道純淨的、熾白色的洪流,如同黎明時分撕裂黑暗的第一縷陽光,但又強烈了千百倍!

它精準地命中了因斯·贊格威爾,將他徹底吞沒。

因斯·贊格威爾甚至連有效的抵抗都無法做出,他重傷的身體、衰弱的靈性,在這股彷彿來自更高層次的光明力量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的皮膚、血肉、骨骼……一切都在那神聖的灼熱中化為灰燼。

在他意識徹底湮滅的最後一個念頭,充滿了無盡的震驚與茫然:“這……究竟是什麼級別的……超凡物品?”

光芒散去,荒野上只剩下一些焦黑的痕跡,以及一件似乎未被完全摧毀的、散發著不詳氣息的羽毛筆,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可一世的因斯·贊格威爾,這位編織了廷根市無數悲劇的幕後黑手,最終以一種極具諷刺意味的方式,在凌晨被“陽光”活活“曬死”。

………

克萊恩丟擲的那淨化一切的熾白光團,自然是來自千陽的支援。

找回了部分金烏權柄的他,隨手賜下的一縷“大日真火”,對於重傷垂死、途徑又被剋制的因斯·贊格威爾而言,無疑是降維打擊,是根本無法抵抗的天罰。

克萊恩站在原地,看著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幕後黑手在純淨的火焰中哀嚎、扭曲,最終化為地上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燼。

反覆用靈性確認對方真的已經徹底消亡後,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感覺。第一次親手終結一個人的生命,並沒有帶來預想中的快意恩仇,心頭反而有些沉甸甸的,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瀰漫。

然而,對於因斯·贊格威爾,這個將廷根市無數人當作棋子、策劃了諸多悲劇的元兇,他沒有半分同情。

殺死他,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隊長鄧恩、老尼爾、倫納德這些同伴,保護那些可能因他後續計劃而受害的無辜者。

黑夜終於過去,天際泛起了魚肚白,真正的太陽即將升起。初升的晨曦穿透稀薄的雲層,柔和地灑在大地上,也照亮了那片承載著罪孽與終結的灰燼。

克萊恩心中一動,目光落在了掉落在地的筆記本和羽毛筆上。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先用靈性做了初步的探測和防護,然後才將它們撿起。

就著越來越明亮的晨光,他輕輕翻開了那本屬於因斯·贊格威爾的筆記。

上面記錄著許多零碎的計劃片段、對0-08的研究以及一些扭曲的野心。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最新的一頁,那裡有因斯·贊格威爾最後書寫的、試圖引導命運的掙扎文字,也有……空白。

一種莫名的衝動,或者說是一種水到渠成的領悟,湧上克萊恩的心頭。他幾乎是自然而然地拿起了那支看似普通的羽毛筆——封印物0-08。

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瘋狂低語或強大排斥,或許是因為書寫者剛剛被大日真火淨化,或許是因為他此刻的心態無比契合某種意境。

他凝聚起一絲靈性,但出乎意料地,並沒有耗費太多,筆尖便流暢地在空白的紙頁上書寫起來,因為他只是在記錄一個已然發生的事實:

【廷根市的占卜家克萊恩·莫雷蒂,於郊外荒野,偶遇了自三大教會圍剿中僥倖逃脫卻身負重傷的因斯·贊格威爾……】

【……憑藉著謹慎與智慧,以及來自未知存在的些許幫助,克萊恩成功抓住了這命運賦予的機會,徹底終結了這位陰謀家罪惡的一生,挫敗了他後續的陰謀……】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陽光照耀在墨跡未乾的字跡上,彷彿為其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當最後一個字寫完,克萊恩放下羽毛筆,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與明悟感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站在破曉的晨光中,看著遠方徹底躍出地平線的太陽,感受著體內那早已達到臨界點的魔藥力量,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理解、被吸收、被消化。

“這種……窺見關鍵節點,利用資訊差,順勢而為,最終親手扼住命運咽喉的感覺……”

克萊恩低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與那個小丑面具截然不同,而是帶著一絲洞察般的瞭然笑容:

“真的,真的很像一位真正的‘占卜家’啊。”

在凌晨這最純淨的破曉之光中,克萊恩感覺到體內某種屏障轟然破碎,魔藥的力量徹底與他的精神、他的認知融為一體。

他對自身靈性的掌控變得更加精細,對命運的微妙軌跡有了更清晰的直覺。

占卜家魔藥,徹底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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