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難得的休閒,鑿冰釣魚(1 / 1)
又訓練了一個時辰,雪已經積了半尺厚。士兵們個個氣喘吁吁,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凝成一片霧氣。
李蒼看了看天色,終於下令。
“今日到此為止!解散!”
命令一下,許多士兵直接癱坐在雪地裡,連卸甲的力氣都沒有了。
李蒼自己也累得夠嗆,但他強撐著,一個個走過去檢視。
“起來,不要直接坐雪地裡,會著涼。”
“去喝點熱湯,把溼衣服換了。”
“你,手臂怎麼了?讓軍醫看看。”
親衛走過來,遞上一壺熱水。
“校尉,您也歇歇吧,這幾天您比誰都累。”
李蒼接過水壺,喝了一大口。
“我不累,怎麼能要求他們累?
將帥一體,同甘共苦,這是最基本的。”
雪還在下,李蒼抬頭望天。
雪花落在臉上,冰涼,卻讓人清醒。
他想起穿越前的生活,想起那個和平安寧的時代。
那時候,他最大的煩惱不過是工作壓力、房貸車貸,而現在,他每天思考的是如何帶兵打仗,是如何在這個亂世活下去,甚至是如何影響歷史的走向。
“校尉,郡王派人送來一些酒肉,說是犒勞將士。”
親兵前來稟報。
李蒼回過神來。
“分下去吧,讓大家都暖暖身子,另外,傳我命令,明後兩天休息,讓兄弟們好好緩緩。”
“是!”
訊息傳開,軍營裡一片歡呼。
雖然只是短短兩天的休息,但對這些連日苦練計程車兵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典。
夜幕降臨,雪漸漸小了。
軍營裡點起篝火,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郡王送來的酒肉。雖然每人分到的不過幾口,但那份暖意,卻勝過千金。
李蒼沒有參與,他獨自站在營帳外,望著遠處的篝火,聽著隱約傳來的笑聲和歌聲。
這些士兵,這些活生生的人,他們的命運與他緊緊相連。他要帶領他們走向勝利,也要儘可能地帶他們活著回家。
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李蒼醒來時,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整個軍營,整個原野,整個天地,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難得的休息日,軍營裡比平時安靜許多。士兵們大多還在睡夢中,連續數日的苦練,讓他們筋疲力盡。
只有巡邏計程車兵踏著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李蒼穿上便服,走出營帳。
寒風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直透肺腑,卻讓人精神一振。
沒有工業汙染的時代,雪後的空氣清新得像是能洗滌靈魂。
“校尉早。”
值守計程車兵行禮。
“早,昨夜可平靜?”
“平靜得很,這種天氣,叛軍也不會出來。”
李蒼點頭。
確實,這樣的大雪天,無論是行軍還是作戰都極為困難。斥候的活動範圍也不得不縮小,雙方進入了一種默契的休戰期。
他在軍營裡走著,檢查各處防務。
積雪被清掃出一條條小路,帳篷頂上積了厚厚的雪,不時有士兵出來清理,以免壓垮帳篷。伙房裡飄出炊煙和飯香,讓人感到一種難得的安寧。
走到軍營西側時,他看見幾個士兵圍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見他過來,幾人連忙行禮。
“幹什麼呢?”
李蒼問道。
一個老兵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回校尉,我們在看兔子。”
李蒼這才看見,雪地上躺著一隻肥碩的野兔,已經死了,身上還有箭傷。
“這是...”
“這是斥候隊的兄弟在林子裡打到的。”
另一個年輕士兵接過話。
“我們湊了點銅板,跟他換了過來,想著給校尉補補身子。”
李蒼心中一暖,這些士兵,自己過得艱苦,卻還想著他。
“胡鬧,我身子好得很,需要補什麼?你們自己留著吃。”
“校尉,您就收下吧。”
老兵懇切道。
“您帶著我們訓練,比誰都累,弟兄們都看在眼裡。這隻兔子不算什麼,是大家的一點心意。”
看著幾人真誠的眼神,李蒼終於點了點頭。
“好,我收下,不過不能白收,今天既然休息,我帶你們去河邊抓魚,晚上加餐,如何?”
幾人眼睛一亮。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李蒼笑道。
“去,再叫上幾個兄弟,帶上工具,我們去河邊。”
訊息很快傳開,不一會兒就聚集了十多人,大家帶著鑿冰的工具、魚線和一些簡單的餌料,興高采烈地跟著李蒼出了軍營。
雪後的原野一片寂靜,只有腳下積雪被踩壓的聲音。
走了約莫兩刻鐘,一條大河出現在眼前,河面已經完全封凍,冰層厚實,能看見下面的氣泡和隱約的水流。
“就這裡吧。”
李蒼選了一處河面較窄的地方,
“把冰鑿開,動作輕點,別嚇跑魚。”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有人用鐵釺鑿冰,有人準備魚線。那隻兔子被割下一小塊肉,切成細絲,掛在魚鉤上,李蒼將魚鉤綁在木棍上,透過鑿開的冰洞放下去。
“校尉,這冰天雪地的,真有魚嗎?”
一個年輕士兵懷疑地問。
“有。”李蒼肯定地說道。
“魚在水下,冰層反而保溫,這時候魚活動少,但餓了一個冬天,見了餌料更容易上鉤。”
眾人將信將疑地等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冰洞裡毫無動靜。有人開始跺腳取暖,有人低聲說笑。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時,李蒼手中的木棍突然一沉。
“有了!”
他低喝一聲,手腕用力,向上一提。
一條鯉魚破冰而出,在雪地上拼命蹦跳,足有兩斤多重,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光。
“哇!真有魚!”
士兵們歡呼起來。
“別吵,繼續釣,說不定還有。”
果然,接下來又陸續釣上來幾條,雖然不如第一條大,但也足夠豐盛。
士兵們興奮不已,圍著幾條魚指指點點,已經開始討論怎麼吃。
李蒼看著那條最大的鯉魚,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唐代,吃鯉魚是犯忌諱的,因為鯉與李同音。
雖然這條禁令在武則天時期被廢除,後來又有所反覆,但終究是個敏感話題。
不過現在...
他看看四周興奮計程車兵,看看他們身上破舊的軍服,凍得通紅的臉頰。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月,能吃飽肚子已經是奢望,誰還會在乎這些忌諱?
“校尉,您說這鯉魚怎麼吃好?烤著吃?還是燉湯?”
一個士兵詢問。
“都行。”
李蒼收回思緒。
“不過鯉魚刺多,燉湯更鮮美,放點料,去去腥,暖暖身子。”
“好嘞!”
眾人正說笑著準備收拾東西回營,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