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禽獸不如!(1 / 1)
程士廉不無惡意地大吼。
“錦瑟,你這樣的性子,辰王或許會一時新鮮,可等時日久了,新鮮感過去了,他一樣會對你厭煩,一樣會棄你如敝履。你的下場,不會好的,你只會重蹈你母親的覆轍。”
程錦瑟聽著程士廉這番顛倒黑白、不堪入耳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笑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程士廉竟然還在對她的母親潑髒水,竟然還在為自己的惡行找藉口。
真是無可救藥!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字字誅心。
“吳家勢力壓你?程士廉,你也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吳家壓根就不想將我母親嫁給你,又怎麼會用勢力來壓你?分明是你們程家當時正值敗勢,家道中落,貪圖吳家的權勢,想要靠著吳家東山再起,才主動上門求親!”
“你提親的時候,不是做出一副對我母親情根深種、非她不娶的樣子嗎?你對著我外祖父、外祖母發誓,會好好待我母親,會護她一生一世,這些話,你都忘了嗎?”
“我母親為了你,放棄了她最愛的騎射,壓抑自己的性子,收起自己的鋒芒,學著做一個溫婉賢淑、相夫教子的大家閨秀。可你呢?你不僅不珍惜,反而因為吳家覺得你難堪大用,沒有幫你謀得想要的高官厚祿,就怨恨吳家,怨恨我母親,不惜勾結王家,害死我母親,毀掉吳家滿門!”
“還有我和錦淵,從小到大,我們求了你多少次?求你護我們一次,求你別再讓王氏欺負我們,求你給我們一口飽飯吃,你有哪一次是做了一個父親該做的?“
”你從來沒有!“
”你眼裡,只有你自己,只有你的榮華富貴,只有你所謂的前程!你根本就不配為人,更不配做我們的父親!”
程錦瑟眼中盈滿淚水,不是委屈,只是為她母親不值,為吳家滿門忠烈不值。
“你說你恨我母親不懂服軟,那王氏總夠委曲求全、對你馬首是瞻了吧?她事事順著你,處處遷就你,為你打理家事,為你生兒育女,你和她的結果,難道就好嗎?難道不是你將她逼上死路的嗎?”
“王氏死前,還能大大方方地跟我說真話,說自己愚蠢,信了你的謊話,錯付了一生。你一個自詡清高、自命不凡的男人,卻連王氏那個在你眼裡粗鄙不堪的女人都不如!“
”至少,她還能看清自己,而你,從頭到尾,都在逃避,都在推卸責任,都在為自己的惡行找藉口!”
程士廉聽到程錦瑟說自己連王氏都不如,頓時被戳中了痛處。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鐵鏈死死鎖住,只能徒勞地嘶吼著。
“一派胡言!你以為王氏是什麼好人?她不過是想誆騙你,想利用你為她報仇,想讓你救錦翔而已!她本身就是王家的人,她接近我,也不過是王家的安排!”
程錦瑟冷冰冰道:“王氏根本不是王家人。她的家族,早在幾代前,就因為行事不端,被王家逐出了家族,後來去王家打秋風,連王家的大門都進不去。”
“倒是你,一邊和王家勾結,偽造信件,構陷吳家,一邊又在王氏面前做戲,騙她說你會護她和程錦翔一生一世,騙得她心甘情願地為你付出,為你打理程家,為你對付我和錦淵。”
“她到死都不知道,你從來就沒有真心待過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護她和程錦翔,她到死,都以為自己給兒子找到了保命符,都以為自己嫁對了人。“
”程士廉,程錦翔也是你的兒子,他今日所面臨的一切危機,都是因你而起,都是你勾結王家、助紂為虐的後果,可你卻絲毫沒有想過要給他謀劃,絲毫沒有想過要救他。”
“虎毒尚不食子,你連禽獸都不如!”
程士廉臉上露出瘋狂之色,嘶聲怒吼。
“兒子怎麼了?只要我活著,只要我還有權勢,兒子跟誰都能生,少一個程錦翔,又有什麼關係?”
程錦瑟冷笑著點點頭。
程士廉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人渣,一個冷血無情、自私自利的小人。
與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她不再看程士廉一眼,轉身就走。
不管程士廉在她身後如何咒罵,如何嘶吼,如何求饒,她都沒有放慢腳步。
走在詔獄的通道,程錦瑟吩咐一旁的宋恪。
“宋侍衛,你安排人手,盯緊程士廉,他嚥氣之前,一舉一動,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能放過。若是他有任何異常,若是他說了什麼奇怪的話,立刻稟報我和王爺。”
“是!”宋恪躬身應道,“王妃放心,屬下必定會安排妥當。”
程錦瑟點了點頭,又吩咐道:“另外,派人去通知謝停雲謝大人,讓他留意大淵境外的動靜,尤其是與王家有往來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王家勾結外敵的線索。還有,繼續監視孫承安和王家的產業,密切關注李燕之的蹤跡,一旦有任何訊息,立刻回報。”
“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宋恪再次躬身應道,加快腳步離開。
聽竹連忙上前,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關切地道:“王妃,您彆氣了,程士廉那種人渣,不值得您為他動氣。您看您,臉色都不好了,我們還是儘快回府,好好休息一下吧。”
程錦瑟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覺得可悲。我竟然有這樣一個父親。”
“好了,不說他了,我們回府吧。”
“是,王妃。”
聽竹點了點頭,攙扶著程錦瑟,走出了陰冷的詔獄。
詔獄外陽光刺眼,驅散了程錦瑟身上的寒意,卻驅不散心中的鬱悶。
她抬頭望向天空,給自己加油鼓勁。
不管怎麼樣,她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相信很快,她就能為母親、為吳家、討回公道,為自己和程錦淵,爭取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此時的東宮之內,蕭雲啟坐在書房內,正手執狼毫,凝神作畫。
宣紙上,畫的是一位女子的身影。
身姿窈窕,眉眼溫婉。
看著竟有幾分程錦瑟的模樣。
蕭雲啟神情專注,眼神溫柔。
他一筆一劃,細細勾勒,彷彿要將女子的模樣,刻進自己的心底。
這些日子,他被禁足在東宮,不能隨意出宮,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程錦瑟。
只有憑著記憶,畫出程錦瑟的容顏,聊慰相思。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杜承躬身走了進來。
他無聲地走到蕭雲啟面前,輕聲稟報。
“太子殿下,屬下接到訊息,程大小姐剛剛從詔獄離開,此刻正在回辰王府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