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要早些開枝散葉（1 / 1）
深宮另一處的寧貴妃宮中，卻是一片暖意融融，與東宮的陰雲密佈、王皇后宮中的暗流湧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程錦瑟坐在寧貴妃身邊的軟榻上，正為寧貴妃把脈。
自從程錦瑟為她拔除了體內餘毒，又時時入宮陪她，為她把脈問診，修改調理身體的藥方，她的氣色日漸紅潤，臉上的皺紋也舒展了不少。
連帶著以往總愛犯的心悸、畏寒等老毛病，也不再發作。
寧貴妃看著程錦瑟認真的模樣，感激地道：“錦瑟，多虧你了。”
“若沒有你，我不過是苟延殘喘地活著，哪天斷氣都不知道。真是沒想到，你的醫術如此高明，頗有你外祖母當年的風采啊。”
程錦瑟笑著回道：“娘娘言重了。兒臣也不過是有幸研讀了外祖母留下來的幾本手記，若論醫術，連外祖母的一成都不及。”
她收回手指，將脈枕放回診療箱裡，叮囑道：“娘娘如今體內餘毒已清，只需按時服用調理的藥方，注意飲食起居，避免勞累，好好靜養即可。“
”用不了多久，娘娘您的身體便能徹底痊癒了。”
寧貴妃笑著點了點頭，拉過程錦瑟的手，輕輕摩挲，語氣愈發慈愛。
“你外祖母是百年難出的醫仙，你沒有專門學過醫術，只靠自己揣摩、研讀手記，就能達到如今的地步，已是難得，就連宮中的太醫，都未必能及你。”
“這足以說明你天資聰慧，有顆仁愛的心。湛兒能娶到你，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程錦瑟被誇得臉色泛紅，不好意思地道：“能嫁與王爺，能陪在王爺和娘娘身邊，我也覺得十分榮幸。”
提起蕭雲湛，寧貴妃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擔憂地嘆口氣。
“說起來，湛兒離開京城，前往江南也有幾日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江南的事，處理得可還順利？有沒有按時吃飯、休息，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程錦瑟連忙安慰她。
“娘娘放心。王爺此番前去江南，只是收尾匪患之事，王家在江南的勢力，之前就已經被王爺暗中安排的人手控制得差不多了，想必不會出什麼岔子。王爺行事沉穩，心思縝密，又帶了不少精銳侍衛在身邊，定會照顧好自己，也會順利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早日回來。”
寧貴妃打量著程錦瑟的臉，忍不住調侃她。
“你呀，嘴上這樣說，心裡怕是比我還要擔心吧。我瞧著你眼下的烏青，比前幾日更濃了，人也瘦了一圈，你這樣日夜操勞、暗自牽掛，可不好。”
“我年輕的時候，就是不在意身體，日夜為瑣事操勞，才落下了一身病根，後來被下毒，身子更是虧空得厲害。你自己是醫者，應當知道其中的厲害，一定要好好調養身體才是。既然你都說了，湛兒不會出什麼岔子，你便不用太過擔心，安心等著他回來便是，莫要再苦熬自己的身子。”
程錦瑟臉上的笑容淡了，低下頭，應了聲。
“是，兒臣謹記娘娘的教誨，定會好好調養身體，不讓娘娘擔心。”
可只有程錦瑟自己知道，她心中的不安，並非僅僅是牽掛蕭雲湛那麼簡單。
不知為何，蕭雲湛此次外出，總讓她心神不寧。
起初，她還只當是兩人成婚以來，從未分離過這麼久，心中太過想念，才會生出這般不安的情緒。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這種不安感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愈發強烈。
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這些日子，沒有了蕭雲湛溫暖的懷抱，沒有了他睡前溫柔的哄睡，程錦瑟總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哪怕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會頻繁做夢。
夢的全是蕭雲湛身處險境的畫面。
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再也無法入睡。
這兩日，她更是出現了寢食難安的跡象，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精神也越來越差。
寧貴妃看著程錦瑟落寞的神情，愈發心疼，勸道：“錦瑟，你要明白，如今湛兒身子大好，皇上以後少不了還會派他去四處處理公務，安撫地方、追查奸佞，有些地方兇險萬分，不能每次都將你帶在身邊。你要慢慢習慣才好。”
“我知道，這空房難守，日子寂寞，若是能有一子半女陪伴你，也能打發不少時間，說起來，你們成婚也快有一年了，可要早日開枝散葉，為辰王府添丁進口才好。”
提起子嗣之事，程錦瑟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羞澀地低下了頭。
蕭雲湛身體大好後，兩人也同過房。
只是平日裡，兩人都太過忙碌。
大部分時間，蕭雲湛回房休息的時候，她都已經睡下了，所以同房的次數，並不多。
除此之外，程錦瑟也清楚，自己早年的經歷太過坎坷。
吃不飽穿不暖，還要照顧年幼的程錦淵，身子早已落下了病根。
她隱隱覺得，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一直未能受孕。
程錦瑟嘆口氣，無奈地道：“娘娘，兒臣的身體有些虛弱，月事也不穩定。兒臣猜想，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一直未能有喜訊，讓娘娘失望了。”
寧貴妃連忙搖了搖頭。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失望的。身子虛弱，咱們就慢慢調理，月事不穩定，也能靠著藥方慢慢調理好，不用急。你瞧你，每次進宮，人都瘦一大圈，現在瞧著更是皮包骨頭了，這樣可不好。”
“趁著湛兒不在京城，你正好好好調理一番身體。不過都說醫者不能自醫，若是你自己調理有難處，隨時請劉院正去辰王府幫你看一看，開幾副調理藥方，定能讓你的身子慢慢好起來。”
程錦瑟點點頭：“多謝娘娘關心，兒臣記下了。”
兩人正說著話，寧貴妃身邊的華嬤嬤，匆匆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寧貴妃瞧她面色嚴肅，忙問。
華嬤嬤躬身回道：“娘娘，辰王妃，外面傳來訊息，太殿下處置了東宮中所有與王家有關的奴僕，還將皇后娘娘送去的玉佛，給砸碎了。”
寧貴妃和程錦瑟都愣住了。
寧貴妃連忙追問道：“你說什麼？太子殿下真的這麼做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發了這麼大的脾氣，還要對王家人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