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像從前那樣乖順(1 / 1)
宋凝脂快步向前走了幾步,事已至此,只能先將這想法甩去,只希望……
她抬手輕撫上小腹。
只希望快點有個結果,好結束這段危險的合作。
宋凝脂剛踏入侯府,雲芷便匆匆跑過來。
“小姐,老夫人方才派人來院中,說等您回來過去一趟。”
雲芷擰眉,擔憂地說:“小姐,那幾個老婆子面色不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我明白了,但她親自開口,這一趟我是無論如何也得過去。”
宋凝脂心裡冷笑著,昨日沈月柔剛被打回去,今天周氏就跑過來叫她,還真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她倒要看看周氏打算尋個什麼由頭給沈月柔出氣。
到了周氏院落,宋凝脂抬眼便能看見敞開的屋門,周氏正坐其中,丫鬟在旁輕搖蒲扇納涼。
“總算回來了。”
周氏重重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在杯中晃了一圈溢位不少灑在桌上。
“我還以為是你心思野了,不想再回這侯府了!”
宋凝脂故作茫然:“母親這話從何說起?”
“你身為婦人,不在家照顧公婆整日拋頭露面,你看看別家的婦人誰像你這樣?”
周氏又嘆息一聲:“這也就是明君性子好,能容忍你,這要是換做別家,你這種不遵守三從四德婦人,早就已經被休棄了,你應該懂得感恩才對!”
即便再來的路上宋凝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事實告訴她,還是準備少了。
這侯府眾人的臉皮,還真是屢屢重新整理她的下限。
整個侯府吃她的用她的時候不扯這些倫理綱常道德的,這時候倒是扯起來了。
饒是宋凝脂再怎麼忍耐,也是沒忍住冷笑一聲,心肝肺都氣得生疼。
她上輩子到底是怎麼忍下來的?
果然人永遠不會理解從前的自己。
周氏還想扯著三從四德的大旗好好拿捏宋凝脂一番,卻不想她居然還笑了。
周氏蹙眉:“你笑什麼?”
“兒媳笑母親誤會我了,原以為是什麼大事,讓母親竟然這般斥責我,原來竟是因此,剛好,兒媳今日來,也正想與母親談論此事,省得日後我們婆媳因此離心。”
宋凝脂上前幾步,親手為周氏倒了杯茶水。
“其實兒媳這幾日出門是因為侯府的鋪子,正值年中算賬,總要忙些,兒媳身子單薄,實在是顧不過來,想著把侯府的鋪子重新交給母親。”
未等周氏開口,宋凝脂便吩咐雲芷:“去我房中,將侯府幾件商鋪的房契拿來。”
雲芷眼前一亮,幾乎是立刻轉頭朝著外小跑去,生怕被人攔住。
宋凝脂見了,無聲笑了笑。
侯府的幾個鋪子常年虧損,她接手時更是合計欠下了四十兩白銀的貨款,還積壓了不少陳年舊貨賣不出去,合計一百兩白銀。
她沒有絲毫怨言,全部都用自己的嫁妝添上了,之後這幾件鋪子也從未盈利過,虧空是常態,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嫁妝填補。
現在她開智了,仔細想想當初侯府這一大家子肯定早就知道那幾家商鋪的嚴重虧損,所以才會在她進門第二天就迫不及待把商鋪扔給她了。
這群人,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只有她還傻傻地以為是侯府接納她了,歡天喜地的應下。
周氏臉上的神色凝住,藏在這褶皺下昏黃的眼珠帶著算計,打量著她。
“怎麼這麼突然?”
“這幾日,兒媳每日出去處理商鋪,被曬得身子實在不適,又想起母親前些日子跟兒媳說的話,便有了這想法。”
宋凝脂自顧自到一旁小凳落座,剛好雲芷帶著房契回來,在她的示意下放到周氏手邊。
周氏沒有拿起,而是喝了口茶,這才緩緩開口。
“你能想清楚就好,與其整日出去,不如在府中好好待著,早日為侯府開枝散葉,你手下的那些鋪子也一同交給侯府打理吧,好好養養身子。”
話又繞回了宋凝脂的嫁妝上,跟兩天前大差不差的話。
“這便不用了母親,我手上的鋪子與侯府不同,有爹孃身邊曾經的老人照看,平日根本不用兒媳操心什麼。”
宋凝脂微笑著,說出來的話卻字字誅心,簡直是把侯府商鋪的遮羞布給挑開了。
周氏一下就落了臉色,目光在宋凝脂身上轉個來回,但又想到什麼,強忍著不滿。
“我這不也是擔心你,況且如今侯府與你才是一家人,你莫不是不放心把商鋪交給自己的夫家,交給侯府?”
“母親怎麼能這麼想兒媳,難道就因為兒媳沒把自己的嫁妝交到您手裡?”
宋凝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讓旁人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親跟侯府一塊惦記兒媳的嫁妝,想吃絕戶呢。”
“荒唐!”
周氏抄起一旁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地上,碎片茶水飛濺一地。
她瞪大雙眼,整個人像是暴怒的老黃牛,還在哼哧哼哧喘著粗氣。
“簡直太荒唐了!我侯府可是高門望族,豈會有這種齷齪心思!”
宋凝脂看著周氏惱羞成怒的樣,笑而不語。
如今整個侯府幾乎都靠著她的嫁妝,這不是吃絕戶是什麼。
等到周氏發洩的差不多了,宋凝脂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母親,我就是隨口一說,講個笑話,您別生氣啊。”
周氏陰沉著臉:“只是覺得此事荒謬罷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剛操勞商鋪回來,先回去歇息吧。”
“是,母親。”
宋凝脂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
眼看宋凝脂走出院子,周氏這才趕忙讓身邊丫鬟去把沈明君叫過來。
沈明君匆匆走入院中:“母親,你這般著急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上回不是讓你哄著宋凝脂嗎?你是怎麼做的?”
沈明君聞言,露出困惑來:“母親,你著急忙慌叫兒子過來,是為了問這個?”
“還不快說。”
見周氏這般急切,沈明君將他做的事,還有那天街上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哎,我就說她怎麼沒什麼變化,依舊不像從前那樣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