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試探（1 / 1）
他快走幾步追上宋凝脂，抓著宋凝脂的手就進了巷子。
雲芷原本想叫人，但一想到兩人的關係硬生生忍住了，玄七悄然出現，一聲不吭地就把雲芷帶得離巷子遠了謝。
狹窄，陽光都不太能照進來的巷子裡還瀰漫著不知道從哪飄來的花香。
謝無妄單手撐牆困著宋凝脂。
“為什麼總是要急於跟我撇清關係？上次下棋是，這次也是。”
他的語氣裡還有這一絲微妙的委屈。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我們原本就是交易關係，你已經越界很多次了！”
宋凝脂難免有些氣急敗壞。
猛然間，謝無妄突然低頭靠近，額頭抵著她的肩膀，聲音沉悶：“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工具。”
宋凝脂低頭，看著謝無妄的腦袋。
這副樣子……不會是在向她撒嬌？
想到這個可能，宋凝脂面頰一熱，趕忙伸手，剛要推開她，不想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笑。
“那是，我也就隨口跟哥哥說了一句，他便幫我把虧空給補上了，還給了我銀兩買些衣服消消氣呢。”
沈月柔張揚的聲音從巷子外傳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翠柳的附和聲。
聽著聲音越來越緊，宋凝脂心跳聲越發快，暗罵一聲冤家路窄。
謝無妄伸手攬著她的腰，寬大的手掌覆蓋在她的嘴唇上，帶著她往陰影處躲。
兩人不斷壓縮這剩餘的空間，直到完全躲進漆黑的陰影中時，兩具身子也緊貼在了一起。
沈月柔路過巷子，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由得朝裡看了一眼，卻什麼都沒看見，離開了。
聽著聲音越來越遠，宋凝脂猛地鬆了口氣，身子發軟靠在謝無妄懷中。
謝無妄這下什麼都不說，伸手攬著宋凝脂。
過去好一會，宋凝脂回過神，從他懷中掙脫，這才帶著些警告的說：“日後不許再京城的公開場合跟我接觸，再有下次，我們合作終止！”
不等謝無妄回覆，宋凝脂就轉身離開了巷子，又在對面的糕點鋪找到了雲芷。
“你手裡拿到這是什麼？”
看著雲芷手裡抱著的包裹，上面好像還有錦繡布莊的紋樣。
雲芷茫然的搖了搖頭：“回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方才突然有個人把奴婢帶到糕點鋪，又突然給了奴婢這個，沒等奴婢問呢，那人就走了。”
宋凝脂猛然想到謝無妄往她身上比劃的雲錦，隱約有種預感，她開啟包裹的一角，果然那匹白金的雲錦就在裡面躺著。
雲芷看見也有些困惑：“這雲錦可要不少錢，也不知道那謝公子是從哪來的銀錢。”
“誰知道呢。”
宋凝脂知道不對勁，可也只能嘆息一聲，時間不早了，必須得先回府。
回了院中，宋凝脂將雲錦拿出，放在膝上越發頭疼，但更多的是怕她心裡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正當她煩心時，聽見院外有聲音，剛抬頭望去，房門便被沈明君從外開啟了。
“凝脂，我在路上看見了桂花糕，想著你愛吃特意給你帶回了些，只是剛剛來你房中的時候，怎麼沒見著你？”
沈明君說著，將桂花糕放在宋凝脂眼前，順勢坐下，自以為很隱蔽的觀察著她。
宋凝脂知道他是過來試探自己白日行蹤的，可看見這桂花糕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
她壓根就不喜歡什麼桂花糕，喜歡桂花糕的是沈月柔。
“真是多謝夫君的心意了。”
宋凝脂沒拆穿，順著他的話說：“我方才出門去商鋪查賬了，順便還去了錦繡布莊。”
她裝出幾分嬌羞，將那匹雲錦拿了出來：“我想著夫君已經有些日子沒添新衣了，特意為夫君選了匹雲錦。”
剛好，她還發愁該怎麼處理這雲錦，這下兩件事一起解決了。
沈明君一眼便看出了這雲錦的珍貴，忍不住伸手細細撫摸：“這怕是貢級的料子吧？”
“自然，其餘的料子我看著總覺得少些什麼，唯有這雲錦才配得上夫君。”
沈明君被哄得面色紅潤，也不懷疑了，還在感慨這宋凝脂果然是對他痴心一片啊！
送走了沈明君，宋凝脂冷笑一聲：“雲芷，把那桂花糕分給院中下人。”
“是。”
雲芷立即將那礙眼的桂花糕拿走了。
宋凝脂獨自坐在屋中，想起沈月柔路過巷子時說的話，看來今天之前的虧空已經被添上了。
可添上又能如何呢？按照糕點鋪現在的狀況，只要不關門就會一直虧空，不超七天就能再虧個兩百兩出來。
再加上其他鋪子的虧空，遲早會再次東窗事發。
宋凝脂派人盯緊了沈月柔那邊。
不出所料，才過去三天沈月柔就坐不住了。
雲芷拿著事先買通的店鋪夥計寄來的信件交給宋凝脂。
即便是宋凝脂早有準備，還是被驚到了。
沈月柔居然從售價最高的首飾鋪下手，將金飾更換成了金包銀的繼續充當金子售賣，銀飾也變成了銀包銅，連玉飾也都造假，岫玉冒充和田玉，還有罐子玉。
“沈月柔簡直是瘋了，她就不怕一朝東窗事發？”
宋凝脂搖了搖頭，又好奇起來，沈月柔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對於這些更是不明白，到底是誰給她出的主意，找到門路？
一瞬間，宋凝脂腦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但他不太確定。
“雲芷你去打聽打聽，首飾鋪這兩天有沒有可疑人進入，尤其是身高跟我相同，喜好穿一身花花綠綠，總是拿把扇子在手裡搖著的男子。”
“奴婢這就是查。”
雲芷出了房間，宋凝脂陷入沉思。
隔日，沈明君身邊的小廝突然來了宋凝脂院子。
“夫人，世子殿下邀您午時去首飾鋪。”
這來的還真是巧了。
宋凝脂打量著眼前的小廝，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世子有沒有說是做什麼？”
“奴才不知道，夫人話已傳到，奴才就先走了。”
沒等宋凝脂開口，那小廝就已經離開了。
“這奴才也狂了……小姐，奴婢總覺得這其中有詐。”
連雲芷都感覺到了，宋凝脂依舊淡定。
“無視，正好我也想看看她們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