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將計就計(1 / 1)
雲芷有些著急,憂心忡忡地說:“小姐,這看著顯然有詐,咱們過去豈不是成了羊入虎口。”
雲芷又朝著門口看了一眼:“而且……小姐,奴婢總覺得這小廝眼熟。”
宋凝脂笑笑沒有接話,可不是眼熟嗎?
這是沈明君身邊的小廝,跟沈月柔來往甚多,前世她被沈月柔跟這小廝聯手害得好慘。
“若是一味的躲藏同樣解決不了問題。”
宋凝脂手指抵著太陽穴,垂眼思索著:“午時我獨自一人去首飾鋪,你看準機會以我的名義將世子引過去。”
雲芷聽著,還是有些擔心:“萬一世子又向著沈月柔可怎麼辦?”
“他不會。”
宋凝脂說的篤定,讓雲芷心安了不少。
午時,宋凝脂準時來到首飾鋪外,放眼望去首飾鋪裡只有夥計在忙,沒有一個客人。
走進去後,宋凝脂便聞見一股嗆人的薰香味,她順著香味的來源向上看去。
一個穿著一身錦繡華服,面上抹著白粉,搖著繪製花鳥摺扇的的男子從上走下來。
這便是沈月柔那自詡風流倜儻的表哥沈亦。
上一世沈月柔與沈亦聯手給她設局,沈亦給她下藥,又故意讓沈明君捉姦在床。
為了撇清關係,沈亦聲稱是她主動勾引,當時的她幾乎是絕望,欲哭無淚,恨不得一頭撞死。
沈月柔突然站出來唱白臉,為她說話為她求情還安慰她。
她因為這事對沈月柔感激不盡,這之後更是沈月柔要什麼,她就給買什麼。
至於沈明君憤怒過後又跑來說什麼,雖然她通姦,但是他愛她,所以不會追究。
宋凝脂當時雖然委屈,但也感激涕零。
從那之後,宋凝脂便在侯府伏小做低,更徹底的被他們吸著血。
而她自己被這幾個人分別唱白臉、紅臉折磨的生不出一絲反抗的意識。
宋凝脂盯著越走越近的沈亦,恨不得眼神變成刀子直接在他身上砍個花刀出來。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唰”沈亦手中的摺扇突然合上,扇尖從架上的首飾上掃過。
那塗著白的臉,看著宋凝脂歪嘴邪笑,笑得油膩,令人生嘔。
按理來說,沈亦長得並不醜,容貌算得上清秀,可他偏偏喜好這些能彰顯他家裡有錢的繁瑣複雜鑲金線的衣服。
臉上塗白粉,大概以為自己這樣很帥吧。
“沒想到京城居然有這般姿色的姑娘,我可捨不得讓美人花錢,來人,把櫃檯上這些首飾都給我包起來。”
“不用了。”
宋凝脂壓下心中的輕蔑,不動聲色,將計就計說道:“這多讓公子破費。”
沈亦似乎是沒想到這麼順利,還愣了一瞬,但很快他用扇子撩起劉海,撐著櫃子,另隻手叉腰。
“本公子自小便被教導要懂得憐香惜玉,再說,這點小錢對於本公子而言不算什麼。”
連自稱都變了,肯定是以為宋凝脂被他的姿色吸引了。
“公子出手這麼大方,放眼整個京城都不多見。”
沈亦聽著這話,更是向前湊近一步,眼看那把帶著香味的扇子就要碰到她,宋凝脂趕忙後退一步。
“公子,這附近來往的人不少,若是讓大家看見一個梳著已婚髮髻的女子跟男子廝混,不知道該傳出什麼難聽的話,況且公子……”
宋凝脂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嬌媚:“這麼著急幹什麼,慢慢來不好嗎?慢慢來我能給你的更多,包括我的心。”
沈亦沒想到宋凝脂這麼直白,愣了一瞬,很快哈哈大笑。
“姑娘說的言之有理。”
正好店鋪外陣陣腳步聲伴隨著雲芷的聲音傳來:“世子殿下,那錦繡布莊就在前面。”
“有人來了呢。”
宋凝脂好整以暇地看著沈亦會如何。
“那小美人,我們下次再見。”
沈亦轉身離開,只留下店裡的掌櫃跟小廝們。
她故作沒聽見身後的聲音,走到櫃前檢視上面的首飾,揮手招來店裡夥計。
“你怎麼在這?”
沈明君果然發現了她,快走幾步進到首飾鋪來,狐疑的看著她又有看著一旁的夥計。
夥計被嚇得臉色慘白,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夫君,你怎麼了?不是你叫小廝過來讓我來著的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宋凝脂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沈明君一愣:“我?”
“世子殿下,您身邊的小廝孔九上午來到小姐院中,當時院中有不少小廝、奴婢,大家都看見了。”
沈明君明白過來,臉色變得難看。
宋凝脂則裝沒看見沈明君,故作生氣地說:“夫君難不成在懷疑我?這裡到處都是妹妹請的掌櫃、夥計,我能做什麼?”
沈明君趕緊上前握住宋凝脂的手:“怎麼會,我,我只是看見你在這有些驚訝。”
果然,沈月柔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因為她知道沈明君會替她遮掩。
就是不知道等沈月柔傷害的是他自己時,沈明君還會不會這麼冷靜的替沈月柔遮掩了。
宋凝脂看了眼身後擺放首飾的櫃子,一絲暗色從眼中閃過。
“哥哥,你們這是在幹嘛?”
沈月柔匆匆趕到,本以為能看見沈明君質問宋凝脂的場面,卻不想看見兩人牽手,一副恩愛樣。
氣的沈月柔上前大喊:“哥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宋凝脂做出被嚇到的樣子:“妹妹,你怎麼突然這麼激動,我與你哥哥可是夫妻,牽個手怎麼了?”
沈月柔簡直氣的牙癢癢,剛要再說些什麼,沈明君倒是先呵斥出聲。
“夠了!你一個姑娘家在這吵吵嚷嚷成何體統,還不快點給我回去!”
沈月柔又變了副委屈樣:“哥哥,你你怎麼能為了她呵斥我?”
“這鋪子門口來來往往多少人,你還要丟臉到什麼時候?”
沈明君只覺沈月柔不爭氣。
佈下了這麼明顯的局,居然還表現得這麼明顯,若是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敗露了,那他侯府的臉面往哪放?
沈月柔委屈的癟嘴,淚珠落下。
沈明君嘆息一聲,到底是心軟:“月柔,你當街對著長嫂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還不快點回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