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又出事兒了(1 / 1)
金秋十月。
京城的天已經有些涼了。
尤其是一早和一晚。
伴隨著還未治理妥善的風沙,颳得人皮膚難受。
蘇立成騎26斜梁腳踏車載著楊佳蓉來到前門車站。
“好了,就送到這裡吧。”
蘇立成將車子還給媳婦楊佳蓉,將她懷抱的藤編小行李箱拎過來。
他這趟屬於跨行業借調。
防疫總站工作安排妥當,已經比預計的抵達時間完了三天。
此去長影是為了修訂完善《智取威虎山》的劇本。
主要是一些臺詞的精煉修改和場景的落實。
“你路上小心點,到了地方,排個電報或者打電話說一下。”
“知道了。”
蘇立成抱了抱媳婦兒,往廣場旁馬路牙子上站定,目送楊佳蓉騎車遠去。
楊佳蓉不是去上班,但今天有夜大培訓。
蘇立成這一趟出去,多則半個月,少則七八天。
再回來,不是十月底便是11月初。
有可能11月十來號才能到家。
屆時家中安置妥當的大號蜂窩煤採暖爐估計就得開燒了。
蘇立成拎著小行李箱往車站候車室走。
與此同時,有一行十餘人,也透過綠通提前進了站臺,踏上了11/12次列車。
東北是重工基地,國家工業的孕育搖籃。
行業精英和歸國科研大家,很多都要去往那邊展開工作。
蘇立成此趟是以長影劇本編輯撰改的名義出差,並沒有特意顯擺自己保衛處處長的身份。
但訂票時級別肯定是起了作用。
能讓沿途更舒服一些,蘇立成肯定不會隱瞞自己身份吃苦遭罪。
而且蘇立成打定主意超標準的軟臥票他自己承擔,沒打算讓長影負擔。
畢竟連票帶餐,這一趟來回少說也是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了。
嗯。
普通工人對標的薪資待遇,跟初入紅星軋鋼廠頂崗的秦淮茹持平。
如果站在普通工人的角度,蘇立成蘇處長此次出行的花費,那叫一個死貴死貴的。
但蘇立成渾不在意。
上週他拿下了陳雪茹。
不算趁人之危。
畢竟陳雪茹也沒實打實的拒絕,兩人算是順水推舟罷了。
她前夫盜走的那點陳雪茹的積蓄被蘇立成走了一遭便悄無聲息的拿了回來。
這裡面還有個小插曲。
候前夫哥拎著金銀玉器和兩摞通用美刀排隊登上南下的列車。
也是前門這個車站。
蘇立成一張送站票追了進來,拘走候前夫哥的全部身家,將錢財首飾和小黃魚們都統統換成了碎石爛木。
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發現財產丟失。
但這個年代的火車,車票和餐票是一體成套的。
想來前夫哥這一路指定餓不死。
但到了地頭,他將會如何應對,那就不在蘇立成的考慮範疇了。
反正沒了錢,他就算想回來也挺困難。
註定吃這個啞巴虧。
因為錢財拿回來的手段不太好解釋,蘇立成也就沒還給陳雪茹。
反正候前夫哥離京前為了置辦美刀和換本地錢票其實在小範圍內也鬧出了點動靜。
陳雪茹早晚能察覺那個爛人偷了錢去了外地,甚至國外。
所以,蘇立成有錢。
哪在乎十塊八塊的路費啊。
晚上6點50分,火車正式發車,蒸汽火車頭拽著一溜兒車廂苦吃苦吃的駛離站臺,還老黃牛似的哞哞叫喚了幾下子。
蘇立成來到餐車。
餐車夜間提供一頓宵夜。
這年頭火車餐車烹飪的都是真正的大廚,趕巧他這趟車的主廚是一位從萃華樓跳槽過來的名廚。
一個單人執掌兩個灶臺的小青年,看著挺和藹可親的,說話安排活也挺幹練。
叫唐根生。
“溜肥腸,溜肉段,再來盤炸帶魚,拿瓶茅臺。”
夜宵需要另外花錢,但只需要錢,不需要票。
綜合算下來,價格其實比外邊買的反倒更便宜,也更方便。
唐根生親自做飯,最後一盤溜肉段明顯量不小,還親自給蘇立成端出來。
兩人寒暄了兩句。
蘇立成報了自己的職業和單位,跟這個有意結交人脈的小廚子互換了聯絡方式。
廚師陪著蘇立成喝了兩杯,沒怎麼夾菜。
倒是隨後有一群外國專家要點俄式餐,他便又去忙碌了。
走之前特意讓一個廚房小雜工給蘇立成泡了一壺茶。
酒不白喝,贈送茶一壺也沒要錢。
算是個通透的人兒。
蘇立成笑著接納,吃飽喝足準備走的時候,還跟剛忙完的唐根生到車廂連結處抽了根菸。
蘇立成兜裡也有華子,但不多。
唐根生別看只是個廚師,但名聲搭配級別,工資其實也不少拿。
再加上火車進貨渠道比外邊方便。
所以蘇立成的牡丹就有些跟級別不相符。
“蘇處,你要是想要華子,回頭我給你勻兩條出來。”
“哎呀,這可以嗎?不會太麻煩你吧?”
“嗐,這叫啥麻煩啊,捎帶手的事兒。”
“我也不能一味佔你便宜,朋友相較,貴在互惠互利,這樣吧,家裡邊需要訂牛奶的話,我送你一套訂奶證,每週還有兩次雞蛋領。”
廚師唐根生鄭重道謝。
他或許不需要,但他鄰居姐姐需要呀。
兩條華子換訂奶證,兩人都感覺自己佔了便宜。
實際不過是職務之便,真正的互取所需。
“以後每月我給蘇哥你都留出三條華子出來,像是茶葉,紅酒啥的,你如果需要,提前跟我說。”
“哈哈,好。”
蘇立成承諾訂奶證和領雞蛋的名額以後每月都有效。
兩人一不小心建立了聯絡,也順帶著達成了更緊密的合作。
抽了兩根菸,蘇立成和唐根生分道揚鑣。
餐車組那邊更是熄了燈。
蘇立成藉著微醺的酒勁兒回軟臥包廂打算美美睡一覺。
然而——
樹欲靜而風不止。
砰!
夜半一聲突兀的槍響,驚動了熟睡的蘇立成。
他睡在軟臥上鋪,聞聲倏地坐起,一躍而下。
反倒是下鋪兩個老學究慢吞吞的,有人還疑惑出口問咋回事。
鈍感力十足。
“你們待在車廂,不要亂冒頭,剛才是槍聲,估計有危險。”
“同志,你也別出去,待在車廂等乘警處理吧?”
老同志倒是善心。
不過也有為自己幾個老弱病殘考慮的意思。
“我是單位保衛處的,你們待著別動,我去看看,或許能幫上點忙。”
蘇立成囑咐了一下,扶了扶後腰位置。
那裡有一把沒上膛的黑五星,是他的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