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橫生枝節,隨機應變(1 / 1)
車站人群熙攘,一股腦往外湧。
張學寧拎著一個藤編箱,還挎著一個精緻的小包,從站臺走出,往廣場角落的黃包車方向溜達。
身後不遠處有人綴著她已經走了一段路。
從站臺出來的時候,兩人便對上了眼神。
只等看到蘇立成,後邊那人便會衝上來搶包逃竄。
再按照計劃被蘇立成出手攔截,最終將張學寧的挎包搶奪回來。
很俗套卻又在當下很時髦的英雄救美。
張學寧不好左顧右盼,行進的方向也並沒有計劃的那麼周祥。
不確定蘇立成選擇的方向跟自己的隨心所欲是否一致。
張學寧並不是很擔心。
就算鋪墊任務有瑕疵,也沒什麼大礙。
她內心壓抑的情緒很濃郁,讓她很是煎熬。
時刻待命從事一線潛伏的使命戰士,生死已然置之度外,對於任何露出苗頭的感情,哪怕只是好感,也要堅決迅速的扼殺掉。
基地裡新來的‘聽風者’,張學寧便是這麼做的。
親手幫他介紹一個女同志,將兩人過於親密的關係固定鎖死在友情範疇內。
連這次答應嫁給他人做妾,雖然只是名譽上的自汙,卻也能夠幫張學寧自己內心和對方之間再劃上一堵堅實的牆。
她來了。
要與一名同志搞一場英雄救美的戀愛展開。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陷入熱戀,惺惺相惜,再共赴港島成為對方的妾室。
皮囊尚且可以利用,何況只是名譽。
雖然在此之前,張學寧從未觸碰跟自己同志相處親暱曖昧的底線。
現如今卻答應嫁與同志夥伴為妾。
說不上是一種怎樣的心境,是本著什麼目的才會答應這般計劃。
換做以往,張學寧可是堅決抵制這種情況的,寧可與敵方虛與委蛇,也不會跟自家同志產生過於親密的瓜葛。
就因為新加入的‘聽風者’?
對她影響這麼與眾不同嗎?
迎面不遠處有個逆行而來的男人。
帥氣,英俊,芸芸眾生中顯得氣質非常突出,一眼便知是很優秀的男士。
或許這也是一個原因。
張學寧拎著藤編行李箱的小指伸展挪動了兩下。
只是被打劫的訊號。
“呀!”
張學寧一聲驚呼,原地轉了半圈,險些摔倒在地。
挎包繩子斷裂,已然到了對方手中。
“搶劫!有人搶劫!我的包……”
張學寧人設是一名纖美嬌弱的女作家。
這種時候,只能喊話求助外人。
然而,人群裡卻並沒有特別悍勇的義士站出來。
其實也可以理解。
畢竟這年頭坐一趟火車的價格幾乎能頂一個普通工人十多天的工資。
坐車的都不是普通人,而血性這玩意兒,恰恰酷愛出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
因為資本家不可愛,當差旅幹部的不可愛。
老百姓們才可愛。
蘇立成心頭暗歎。
不為別的,除了計劃粗鄙的讓他覺得有些尬之外,他還得儘可能收著自己的力道與出手的速度。
畢竟拉來扮演扒手小偷的也是自己人。
萬一沒收著勁兒,把傷給弄大了,也挺不好意思的。
嘭!
噗通!
扒手沒能跑到蘇立成身前,就被人橫插一手。
一個穿著毛呢列寧裝的齊耳短髮女人,探手抓住了扒手左邊手肘,一託一拽,然後半轉身,右腿往前一墊,右肩下沉,順勢一甩!
扒手兄便被掀翻,差點便倒栽蔥似的杵到廣場石板路上。
女人左手同樣拎著一個行李箱,腳下穿著皮靴,隱隱露出的手腕上,還有一塊黃燦燦的手錶。
蘇立成一下就判斷出來,這不是魔都機械手錶,而是個勞。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張學寧和蘇立成都有些眉頭微蹙。
女人皮靴踩到扒手後背上,伸手,冷喝:“拿來!”
挎包被她交給張學寧。
周圍之前沒任何出手跡象的圍觀群眾拍手喝彩。
“誰幫個忙,喊警察過來抓人。”
女人聲音冷冰冰的,眼神裡透露著漠然。
在這個環境裡,在這樣的氣氛烘托下,在這個年代。
女人的言行舉止都明晃晃的透露著四個字:不接地氣。
蘇立成低頭看被踩在腳下的小同志,覺得有點愧疚。
“姑娘,真謝謝你了。”
張學寧接過挎包,感激的說道。
“不用謝。”
女人淡淡瞥了一眼,面上沒有其餘表情。
“這位同志,我看你剛才也站出來,是他的同夥,還是也想幫忙攔著?”
張學寧看向蘇立成。
“同夥?”
蘇立成一怔,隨即瞭然,立刻冷眼配合:“如果我是同夥,會站在這裡幹看著嗎?”
女人也蹙眉,目光上下打量著蘇立成。
看了兩秒鐘,微微搖頭:“應該不是。”
“啊,不是嗎?”
張學寧捂著嘴,愧疚的改口解釋:“對不起這位同志,原來你是想幫我攔住他呀,真是抱歉,還差點誤會了你,我也要謝謝你。”
“不用,也沒輪到我出手。”
蘇立成配合著擺擺手:“別冤枉我跟他是一夥的就行。”
張學寧表情再次尷尬:“不會,肯定不會,是我錯怪你了……”
踩著扒手的女人看向蘇立成。
蘇立成也光明正大看著對方。
眉清目秀,長得不是一眼絕色,但越看越耐看,有點清水芙蓉的美感。
冷冰冰的性格,適合酷夏抱著睡。
蘇立成被自己腦瓜子裡隨即蹦出來的資訊嚇了一跳。
港島十二金釵都是女明星,文文弱弱的,就算是打架也不過是撓人扯頭髮。
要是自家後宅多了這位……
安寧肯定就沒有了。
不如,還是學寧吧。
蘇立成繼續看張學寧。
與當初在港島私底下會面不同,這一刻的張學寧散發出的魅力偏妖嬈和貴氣。
確實有種魔都名媛的內味兒。
演技很精湛啊。
不愧是常年遊走在一線的特工,沒有點道行,哪能次次完成高風險的極端任務呢?
公安來的很快。
蘇立成和張學寧也知道了對方名叫‘田丹’,今天出差剛回來京城,單位是某氣象研究所的文職人員。
7打頭的氣象研究所,有這麼個機構嗎?
蘇立成眉頭皺起,下意識思索了半晌卻沒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