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好一個碰瓷兒(1 / 1)
克萊斯勒老爺車從衚衕口緩緩拐入,停在南鑼鼓巷95號院門前。
後排和副駕駛門幾乎同時開啟。
單蠢的婁曉娥和沉默的蘇立成下車走出來,一起上臺階,走入金柱大門。
兩人繞過福碑,邁進垂花門。
蘇立成走在前面一個身位,來到前院做了個伸手進褲兜的姿勢。
掏出了一把家門鑰匙。
“謝謝你。”
“都是鄰居,不客氣。”
“那個……嗯,晚上我也可以……”
婁曉娥聲音不小,起碼剛掀開棉簾子準備出屋的閻解放聽得真切。
蘇立成怔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停下。
婁曉娥言者無心,腦袋瓜還在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一時沒留意,直直撞蘇立成身上。
“哎呀。”
聲音同樣不小。
冬天天色黑的快,兩人進院子時,前院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
東廂房被厚塑膠封嚴實的窗戶跟前,燈光對映人影竄動。
蘇立成轉過身體,低頭看跌坐地上又一不小心抱大腿的小婦人……
這是真正的抱大腿。
婁曉娥撞人然後摔倒一氣呵成。
左手下意識亂抓,扯住了蘇立成的褲腿。
蘇立成轉身帶動婁曉娥手臂在蘇立成右腿繞了半圈。
形成插入中間空隙再環抱的假象。
這是鬧甚?
蘇立成左看看東廂房裡貼著窗玻璃抻頭扒腦的影子。
右看兩眼端著臉盆愣在西廂房門口的大小夥子閻解放。
最後低頭將視線落在因抱大腿而半個臉都貼在自己小腿骨上的婁曉娥。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雖然這位資本家大小姐膚白單蠢,還有‘別家婦’這個身份做加持。
可眾目睽睽之下,跟自己玩貼貼、抱大腿。
蘇立成也是有點小鬱悶。
哪怕你剛才在門洞裡,或是進垂花門前呢。
現在這情況……
蘇立成便是有心伸手將婁曉娥扶起來也做不到。
“咳咳,那個,抱夠了嗎?”
蘇立成揉了揉鼻子,小聲提醒。
“呀~!”
婁曉娥猛地鬆手,但雙腿之間,婁曉娥手腕倉促之間沒能一下子便抽回。
蘇立成趕緊配合著後撤半步。
婁曉娥手腕得以解脫。
只是剛好趕上她第二股抽離的勁兒使出來。
一不小心用力過猛。
婁曉娥半個身子往側後一仰。
來了個現實版四仰八叉。
蘇立成:……
碰瓷兒上癮是吧?
今晚必須得扯羅不清楚了是吧?
難道自己堂堂一研究院外基地副院長,命中註定非得要捅婁子不行?
婁曉娥仰躺有一剎那的峰巒疊嶂,側身爬起時腰臀弧線也是稍縱即逝。
但,蘇立成咂摸了兩下。
覺得,這千金大小姐其實也還行。
怎麼說婁曉娥打小也是被養在‘蜜罐’裡,被保護的不錯。
而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自幼便學些愛好和‘本事’。
就譬如婁曉娥爬起身的姿勢,蘇立成便隱隱察覺到她應該有點舞蹈功底。
只不過……
蘇立成也有點琢磨過味兒來。
婁曉娥並非故意。
只是缺少基本的平民化生活細節而已。
畢竟這年頭琴棋書畫只在某個小圈層有用,經商頭腦更是被票證制度限制到毫無用武之地。
婁曉娥下嫁給普通人家,一身本事沒了用處,而普通人家常備的生活技能,做飯洗衣針線活這種居家婦人的生活技能反倒是拿不出手。
嫁進南鑼鼓巷四合院,便也一不小心成了好吃懶做、不事生產的高門惰婦,整個院子裡,除了交好秦淮茹外,沒什麼能說得上話的鄰居。
即便是讀高中的何雨水,也只是被秦淮茹偶爾帶著和婁曉娥多說過幾句客套話。
因為有何雨柱和許大茂最惡劣的關係擺著,兩人也沒有什麼更深的接觸。
這般高冷傲慢的大小姐,卻對外出工作才回來的蘇立成‘主動勾引’,院子裡哪能不八卦?
蘇立成實在不知該說什麼,看著婁曉娥撅屁股爬起來,便閃身走向西跨院門口。
沒人幫著清掃門前積雪,蘇立成皮靴踩在巴掌厚的雪面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婁曉娥爬起來匆匆鑽進穿堂陰影中。
上臺階時,又沒心沒肺的停頓了兩秒,扭頭朝著蘇立成開門的背影多瞅了兩眼。
蘇立成沒瞧見,但他耳聰目明,對空氣流動的細節掌控異於常人。
哪怕西北風肆掠,蘇立成也能察覺到穿堂臺階上屬於婁曉娥帶動的氣流波動。
停下偷窺自己幹啥?
剛才那動作本就容易讓人誤會。
這又明目張膽的留連自己背影……
徹底不裝了是吧?
於是——
閻解放潑了髒水,興沖沖鑽回屋裡。
“哥,你猜我剛才瞧見啥了?”
“啥?一驚一乍的!”
閻解成正坐在沙發上琢磨過兩天相親要如何表現,隨口敷衍道。
“許大茂他媳婦,剛才死乞白賴抱著蘇立成大腿,蘇立成一腳給踹開了……”
“啥?真的假的?”
“我親眼看到的,婁曉娥蹲在地上拽著人家腿,結果人家一腳下去,婁曉娥被踹了個四仰八叉,要不是我剛好出去瞧了個正著,估計婁曉娥還要上去糾纏呢。”
“……不會吧?”
閻解成眨巴著眼,眼光閃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一瞬間,包括剛爬上二層床架子的閻解曠也跟著二哥的話開始瘋狂的腦補起來。
“這蘇立成一回來,婁曉娥就趁許大茂不在勾搭上去了?”
怪不得閻解放如此理解。
實在是剛才蘇立成和婁曉娥的偶然動作與姿勢,讓親眼目的的人都會下意識往那方面想。
這也就是在並非黑燈瞎火的前院。
要是換成某個房間,或是衚衕裡陰暗的角落。
估計連‘資本家大小姐偷吃蘇立成家火腿腸’的謠言都能風靡南鑼鼓巷這一片。
何況一貫看似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跪求蘇立成而不得,這可是被唾棄、被厭惡的角色。
符合街坊鄰居對婁曉娥這一階層的不滿與設想。
蘇立成回到自個家,開始了挨個屋子揮手祛塵換空氣的基操,沒有刻意釋放耳力聽牆根。
頂著火辣辣滾燙臉頰遁入中院的婁曉娥,又被賈家門前的簡易白帆靈堂吸引。
忘記了剛才為何尷尬。
頗有種只要自己思想跑得快,尷尬就追不上她的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