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紅白事扎堆 婁家大小姐（1 / 1）
市醫院。
急救室門前的走廊上。
婁曉娥坐在門側連椅上。
她有些疲憊，也頗為好奇，所以時不時會抬頭朝著蘇立成的方向看兩眼。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胸牌叫劉英的護士長，感覺跟蘇立成關係不一般。
此刻穿著白大褂的劉英已經是第二次過來。
她拿著一個棕紅色的保溫杯，遞給蘇立成：“喝口水吧，估計還得有一陣子呢。”
“沒事兒，我不渴。”
“啥時候回來的？”
“說了你可能不信，我連家門還沒進，就趕上鄰居家出了這檔子事兒。”
“還得是你。”
劉英抿了抿嘴，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從院裡出來，不去三院，不去中醫醫院，來市醫院就診，其他人知道嗎？”
“讓司機去通知了。”
“這都一個多小時了，還沒找過來。這家人心裡都琢磨啥呢。”
“別提了。”
蘇立成搖頭：“老太太兒媳婦生產，兒子吐血昏迷，家裡還有倆小的，估計這會兒還是鄰居大媽照顧呢。”
“總不能你……和那位一直守著吧？又不是你們家的事兒。”
“你咋知道不是咱家的事兒？”
蘇立成瞥了一眼不遠處偷窺又挪開腦瓜的婁曉娥，小聲跟劉英透露。
“哈？”
“賈東旭，好幾年前就截肢了，你要是願意，孩子生出來可以讓你當乾媽。”
“我才不呢。”
劉英果斷拒絕：“我又不是不能生。”
“隨你。”
“咋叫隨我？我一個人能下崽啊？”
“怪我嘍？”
“廢話。明年我肚子能不能有動靜，就看你對我上不上心了。”
劉英埋怨道：“佳蓉預產期還有倆月，都二胎了。”
“這不回來了嘛，等過兩天，我安頓好了就去找你。”
蘇立成和劉英的結合頗有點水到渠成的內味兒。
起初，楊佳蓉調職去了404工程研究院外基地。
孩子時不時就會來城裡散心。
楊佳蓉有時候忙不過來，便委託劉英代為照看。
好幾次都是劉英騎車到工程研究院門口接蘇楊。
一來二去，蘇立成和劉英便也有了多次接觸。
接觸久了，兩人偶遇也會一起涮個火鍋，或是吃頓烤鴨。
要是再喝點小酒，醞釀一下感情。
一不小心，便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了。
404工程研究院外基地早已建設穩固，但鍾心卻隨著核心團隊轉移去了大西北。
蘇立成現在隔三差五運輸一批物資去大西北時，才會與忙裡偷閒的鐘心小聚兩日。
有時候還會因為鍾心科研任務的繁重而無暇見面。
也就是蘇立成身邊從不差人。
換了別的男人，鍾心這樣的媳婦，早就被甩幾十次了。
尤其是1961這一整年，兩人蜜裡調油的次數屈指可數。
加起來都不夠兩巴掌。
除了蘇立成這種採蜜百花開的森林之王，誰還能受得了？
“顏姐去盛京還沒回來，你知道嗎？”
劉英閒聊似的問。
“什麼時候去的？”
“上個月，說是工作臨時調動，年根才能回來。”
“這樣啊……”
蘇立成皺眉。
顏青估計這個月份肚子也顯懷了。
就是不確定她是否跟前年懷孕那樣孕反嚴重。
嗯，顏青今年的也是二胎。
難怪劉英忍不住提及。
這是明晃晃的暗示啊。
……
賈東旭死了。
何雨柱借了板車，將賈東旭拉去醫院的途中就嚥了氣。
賈張氏哭的聲嘶力竭，真真暈厥了好幾次。
醫院壓根沒有搶救，板車如何將人拉過來的，便又如何將人拉了回去。
因為醫院停屍房需要花錢。
而賈張氏心疼兒子。
賈東旭半死不活苟延殘喘的時候，賈張氏時不時挺厭煩的。
可真當兒子徹底嚥了氣，賈張氏又悲痛哀傷至極。
人心還真是複雜。
充分說明了其多樣性。
三大媽和劉嬸兒傍晚前趕來，是院裡人商量的結果。
過來替換蘇立成和婁曉娥。
許大茂沒有跟過來，因為他下鄉放電影被大雪攔在了京郊。
起碼也得等雪停了，才能往回趕。
萬一這路上把放映裝置或者膠片摔壞了，許大茂憑自己那點工資也賠不起啊。
“賈家嫂子難啊，這迎孫女出世，又白髮人送黑髮人……唉。”
婁曉娥欲言又止。
她憋得難受。
因為她實在好奇。
面臨這種情況，究竟是先辦白事還是先辦喜事？亦或是一起辦呢？
怎麼隨份子啊？
婁曉娥千金大小姐了二十來年，對此是真的一竅不通。
偏偏她又不好意思跟三大媽和劉嬸兒這樣的人問。
畢竟……院子裡上年紀的老孃們都是長舌婦。
後院太太一早就叮囑過她的。
“我回去一趟，晚點過來替你們。”
“不用，立成你剛回來，連家門還沒進呢，先好好休息吧。”
劉嬸兒打進步。
三大媽也是一般無二的態度。
蘇立成現在可是幹部身份，進出家還有專屬小轎車。
無論是閻家還是劉家都有孩子即將成年，這工作安排上，萬一不夠趁心出點么蛾子。
鄰居蘇家便是他們的後手。
或者央求幫忙，或者拿來當震懾，以防宵小侵佔自家的利益。
“我熬夜熬習慣了，過兩日還得出差，到時候想幫忙也不一定幫得上多少。”
蘇立成態度堅決，三大媽和劉嬸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其實她倆是蘇立成最近的鄰居，秦淮茹和蘇立成的關係，要說一點風聲都沒有，那怎麼可能？
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要不是如此，為啥三大媽和劉嬸兒都執意過來幫忙替換呢？
畢竟賈家自己都顧不上秦淮茹，她倆要不是看在蘇立成面子上，何至於此！
“那個，問你個事行嗎？”
走出醫院門廳。
婁曉娥扭扭捏捏，又吞吞吐吐，快到轎車邊的時候，婁曉娥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行啊，有什麼事兒？”
“像賈家這種情況，紅白事怎麼辦啊？”
婁曉娥一副天真的樣子。
蘇立成怔了一下，扭頭看她。
卻見她也整眨巴著眼瞧著自己。
一雙杏眼明媚陽光，充盈著清澈的愚蠢。
“我猜這會兒賈家估計已經掛白帆搭靈棚了吧？”
“這麼快？”
婁曉娥不明就裡，疑惑就問。
“畢竟賈東旭屍體擱不了多久，居委會就得派人通知去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