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曉市任務啟動（1 / 1）
京城很多科研人員的家屬都面臨著物資緊缺，供應減半的困境。
人人平等的計劃經濟時期，按級劃撥物資是一碗水端平的必要形式。
無法被區別對待。
毛熊國突然終止援助專案，技術層面割裂，骨幹科研人員日以繼夜、廢寢忘食。
連自己都顧不上，更別提顧家了。
鍾心忙到提前跟蘇立成打招呼也是有這方面的因素。
京城一地，管理敏感且複雜。
牽一髮則動全身。
家家戶戶日子過得都很艱難。
關鍵一批骨幹科研人員顧不上家，早就‘拋妻棄子而不顧’了。
這種時候，領導感懷感慨。
想要盡一份力，儘可能的對這些為國家奉獻一切的骨幹技術精英們，做些幫助。
公家物資調配不動。
口子一旦敞開，就不是一星半點能收的住。
蘇立成有渠道，手裡能擠出一部分物資。
兩個領導其實都不是強硬‘逼供’的人，但危急關頭，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蘇立成‘商量’。
“領導放心！這事兒我接了。”
蘇立成聞言，不待兩位領導繼續委宛‘解釋’迂迴懇請，直接表態。
“好！好！太好了！”
大眼領導笑著拍手：“立成同志，感謝你的真情真心，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小平頭領導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蘇立成側手臂：
“立成同志，這件事要麻煩你，讓你做出了犧牲，但這只是暫時的，你的拳拳之心，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領導，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立成表態，然後直接將話題引到具體實施的方案上：“只是，有哪些人，我又要怎麼去實現這種幫扶呢？”
私人性質的幫扶，肯定不能走程式化分配方式。
“這裡有一份名單，盡你所能吧，能幫他們解決多少算多少。”
蘇立成接過疊起來的紙，展開。
白紙三頁整。
中間頁還是正反面寫的。
紙上一共寫了102個名字，地址，包括但不限於家庭成員情況的簡明概述。
每次物資運過來，還要一個個跑百十多個地址配送嗎？
蘇立成微微皺眉。
一瞬間，他腦子裡多出了兩個身影。
穿著黃色戰袍的美團戰士，藍色戰袍的餓了麼精英，在臺風呼嘯中背對揹走出，在狂風呼嘯中漸行漸遠……
“是擔心物資配送問題嗎？”
“一百多家，住的地方有些散，每一次供應可能都需要不少的時間……”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呀，已經幫你想好了。”
小平頭領導笑著，重新坐了回去，點了一根菸。
這年頭領導們抽菸都挺兇的，一支接著一支。
要是遇到開個比較糾結的長會議。
會議室門口開啟的瞬間，雲霧繚繞猶如人造仙境。
二十分鐘後。
蘇立成懷揣複雜古怪的心情告辭離開。
原來這便是‘黑市’的存在目的呀。
計劃經濟中的自由貿易，票證體系下的模式補充嗎？
就跟幾十年後，社保至於還要買一份商業醫療保險那般。
沒有補充，總歸要自己花點錢。
而有了補充，便能將自己生病住院和門診醫療的所有開銷，都百分百轉嫁出去。
民眾生活壓力驟減。
五六十年代的黑市竟然是因此而營運產生的。
竟然還被上邊檢查管理著……
想到很多時候一群紅袖箍趕鴨子似的將黑市的攤販與客戶追的四散逃竄。
逮著倒黴蛋還會批評教育。
真有不少工廠、單位的職工因此吃了掛落，甚至丟了工作。
管大勢而非細節。
存在自有它的邏輯，也會有它自己的運營規律。
票證屬於過多幹預的方式。
而黑市，則是撒手模式，一正一副，逆向兩頭。
互為制約，又互為補充。
原來竟然是這樣！
蘇立成有種被撥開雲霧，面見‘真相’的悟道感。
……
小羊圈衚衕。
後院。
刀美蘭將最後一道辣椒炒肉端上桌。
“小刀過來，娘抱著你，讓你姨姨先吃飯。”
“沒事兒，我喂他吃吧，也差不多吃飽了。”
陳雪茹還挺稀罕孩子的。
而且小刀也確實跟個機靈豆子似的招人喜歡。
蘇立成又給陳雪茹面前的碗裡夾了兩片金華火腿。
小刀喜歡吃火腿，坐在陳雪茹姨姨的腿上，靠著姨姨的肩膀，小手肉肉的，抓著火腿往自己嘴裡塞。
要不是陳雪茹時不時還掰饅頭蘸湯喂他。
這小子怕是要打算靠吃火腿將自己塞飽。
“行了，小刀，去前院玩去。”
刀美蘭見娃娃將他爹夾的火腿片又抓起來，嘴裡嚼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看樣子，吞嚥的頻率慢了。
知子莫若母。
這小子眼大肚子小，肯定已經吃飽了的。
親孃發話。
蘇小刀乖巧的從陳雪茹腿上出溜下去。
“姨姨，爸，我出去玩了呀。”
“去吧。”
小傢伙倒騰著小短腿，邁出堂屋，一步一步踩著臺階往院子裡走。
從兩年半前開始，陳雪茹陸陸續續收容了不少流離失所的難民。
有些留在雪茹綢緞鋪裡幫工。
有幾個被招來小羊圈衚衕。
名為收留，實則落戶幫傭。
主要是看家打掃，以及照顧孩子們。
當然了。
霍家霍仙姑依舊是這個院子的主母，並跟隨形勢沒少往自個兒家裡安排貼己的管家人。
蘇小刀側著身子，一步一步下臺階，旁邊侍候著的兩個女人便走上前陪在‘小少爺’旁邊照看著。
再一同去往前院。
後邊，便只剩下當家主人蘇立成，以及兩個‘寵妾’陳雪茹和刀美蘭了。
“吃飯，吃了飯今兒咱得早點睡下。”
蘇立成擺擺手，說道：“我凌晨就得走出去一趟。”
“幾點呀，我提前起來給你做飯。”
刀美蘭問。
“不用，兩點半就得走。”
“這麼早啊？這趟要出去很久嗎？”
陳雪茹邊給蘇立成夾菜，便問。
“不出城，就是去東曉市那邊轉轉。”
“黑市？”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咱家還有什麼缺的嗎？你跟我們說，讓前邊替你去吧。”
“不用，這些事我得親自弄，這事兒得弄一陣子，最近能多過來陪陪你們。”
陳雪茹和刀美蘭又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閃過碎鑽似的光芒。
這是歡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