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國際文物販子的線索（1 / 1）
於莉和於海棠離開東曉市，走在回家的路上。
兩人邊走邊吃茶葉蛋。
軟糯Q彈，還帶著點微微鹹。
茶葉蛋是林桃煮的。
最近她有意迴歸‘外邊’的生活，因為她內心最喜歡孩子，卻始終壓抑著渴望不敢奢望實現。
現在跟了‘神通廣大’的蘇立成。
生活的危機倏然解除。
生娃當孃的夢想，便自然而然被搬上了計劃行列之中。
林桃是個有主見的，也習慣預謀實施，規劃執行的生活方式。
為了說服蘇立成，也為了達到最終目的，她不辭辛苦，從伺候老爺的細節與過程，循序遞進的魅惑和誘餌投注。
甚至連入世的藉口都找好了。
她在得到蘇立成首肯後，主動將籌畫說出，讓老爺蘇立成最終敲板。
藉口不復雜，簡單直接卻很符合這個時代，這個特殊的時間段。
前年鬧災荒，有親戚逃難一路北上。
林桃接到親戚的家信，再加上與丈夫貌合神離，才不辭而別前來投奔。
只是命運多舛，親戚在京沒了訊息，林桃來京後無所儀仗，恰好遇到了‘好心幫襯’的蘇立成同志……
至於林桃的親戚究竟是哪個。
這事兒也簡單。
這兩年京城雖然只是定量糧減量，亂世不顯，可週邊乃至西北一線，即便不是餓殍千里，也悽慘悲愴。
不幸‘失蹤’的，辭世的、病故的，比比皆是。
其中不乏林姓。
蘇立成有心尋找，對號入座輕鬆簡單。
茶葉蛋是林桃精心製作的。
興南港空間裡物資堆積如山。
一山之隔的桃園小村也有堆放生活物資的倉庫。
村內幾戶‘居民’可任意取之。
林桃知道蘇立成接了新活，下半夜起得早，有時候白天會進來補覺。
有心相算，自無不成。
空間攜身，蘇立成能隨用隨取。
黑市偶遇於莉和還未徹底成熟的小辣椒於海棠。
還被於莉給一眼認了出來。
蘇立成也沒怎麼辯駁，大大方方與兩人打招呼。
趁著攤前忙完的間隙，給她們每人兩枚茶葉蛋，順便將這倆姊妹打發走。
這便是於莉和於海棠手裡所吃雞蛋的由來。
“姐，你別是被騙了吧？”
於海棠吃著蘇立成給的茶葉蛋，卻不怎麼領情：“他要真是幹部，咋還跑黑市擺攤當小販呀？”
“當小販怎麼了？”
於莉卻不這麼想。
首先蘇立成住處她親身感受過。
那種環境，那種佈局和家裡的擺設，絕對不是想裝就可以裝出來的。
何況前日自己是有心撞無心。
蘇立成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就是那天去找他吧？
再說了……
“海棠，你可看清蘇大哥他販的是啥貨沒？”
“啊？怎麼了？”
“麵粉。”
於莉左右看了兩眼，低聲吐出倆字。
嘶~！
於海棠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氣管受涼，順便被嗆的咳嗽了好幾下。
“姐，姐，你是說，他，他賣的是……糧食？”
於海棠支支吾吾，激動的差點咬了自己舌頭。
這是啥年景呀？
黑市販賣糧食的攤子真心沒幾個。
蘇立成要是能幹這營生，怕不是家裡糧食多的吃不完吧？
真有這本事，就算是她，怕是給個廠正式工編制也……也不一定換。
“那麼老些人排隊，你又不是沒見到，而且……”
於莉回憶了一下，聲音頓了頓，又繼續：“好像也不是誰都能買，他給面袋子的，嗯，感覺都是老主顧似的……”
於海棠沒再反駁。
她在黑市聽姐姐提醒，只顧著盯著蘇立成本人瞧，沒注意旁邊的細節。
說實話，蘇立成戴著口罩時人高馬大的，看著就挺突兀。
見了面，摘了口罩。
於海棠心中也不乏有過一瞬間的活躍。
那是一種面對異性的悸動。
只是此刻於海棠自己還搞不清楚。
只當是環境緊張又遇到姐姐口裡不斷嘀咕的傳說中男人所致。
拋開蘇立成在黑市幹小販這個‘掉價兒’的生計。
蘇立成但凡真是個幹部，哪怕是個小官呢，也算良配。
“再說了，去黑市擺攤怎麼了？物資倒騰出手，家裡日子肯定能更加寬裕，這才是會過日子的老男人呢。”
於莉說起蘇立成的好，頗有點剎不住嘴的架勢。
“是，是，姐你說的都對，他哪兒哪兒都好，行了吧？”
於海棠聽的耳朵起繭，心裡莫名奇妙不舒服。
兩姊妹說說笑笑，回了南城大雜院。
……
前門小酒館。
蘇立成和肖克尋了個角落的方桌對飲。
看似下班後的閒情逸致，實則是交換黑市倒賣文玩古董的情報。
龍飛沒來，他有其他線索去了西山。
兩人點了兩壺二鍋頭，手把一喝著。
桌上還擺了兩道小菜，其中有一道是前門小酒館的招牌小鹹菜。
後院十幾口大甕，自家祖傳配方醃製的。
據說當年六必居出高價想要收購這個配方都沒成功。
這小鹹菜也是小酒館經營得以延續的必點佐酒菜餚。
“這裡前兩年換過一茬兒管事兒的，生意蕭條的不行，去年才重新緩過來。”
肖克帶著一身寒氣坐下，跟蘇立成碰杯連喝了兩盅，才緩過勁兒來。
“怎麼過來的？”
蘇立成問。
“騎腳踏車。”
“那咱今兒少喝點，別跟上回似的又半路摔個鼻青臉腫的……”
蘇立成調侃。
上次在南鑼鼓巷95號自家西跨院喝了一下午。
龍飛和肖克醉馬刀槍的騎車回家，據說一路上龍飛摔的少，也栽倒了四五回。
今天外邊飄著鵝毛大雪。
誰知道待會兒路況咋樣。
“嘿，不至於，不至於。”
肖克撓了撓後腦勺，略顯尷尬。
幹公安的，很少有放任自己意識不清醒的時刻。
偏偏有數的幾次，都跟蘇立成有接觸。
丟老大臉了。
“說說正事兒唄，這兩天裡面啥情況？有沒有線索？”
裡邊，指的便是黑市。
肖克問，蘇立成心裡也清楚。
“雍和宮那邊，東西曉市那裡，都有點苗頭，只是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一個團伙，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再瞭解瞭解。”
“真有訊息？”
肖克眼前一亮，大大吐出一口濁氣。
“有線索就好，老蘇，你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案子棘手。
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主要是京城這一地的遺老遺少忒多。
古董古玩流動性真假線索冗繁，很難從中疏離出通往國際販賣牟利的究竟是哪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