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怪物夫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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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雨薇體內的力量,一股是金色的,神聖,溫暖,帶著一種洗滌萬物的聖潔之力。

另一股是紫黑色的,陰冷,狂暴,帶著一種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力。

金色的光和紫黑色的光從她體內同時湧出,在體外交織、碰撞、融合。

她的皮膚開始變色,從白皙變成淡金,從淡金變成紫紅。

那顏色從裡面透出來的,像一塊被燒到極致的鐵,從核心向外發光。

她的頭髮也在變,從黑色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紫紅。

額頭上凸起兩根角,不長,只有一指,但很尖,尖端有金色的光在跳動。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的牙齒。

虎牙變長了,尖端鋒利得像匕首。

她的眼睛也變了,瞳孔從黑色變成金色,從金色變成紫紅色,最後變成一種豎瞳,像蛇,像龍,像某種遠古的掠食者。

怨鬼皇看著寧雨薇的變化,手指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看不懂。

他見過很多對手,人族的、妖族的、神族的、鬼族的,沒有一個像她這樣。

她身上同時有神族和鬼族的氣息,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共存,不僅沒有互相毀滅,反而融合成了一種新的東西。

他的目光在她額頭上那兩根角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這兩個人,怎麼比我還像鬼?一個滿身血光,一個頭上長著鬼角。難道他們也是鬼族?”

他沒有時間多想,掌心的那團光已經凝聚到了極限。

他雙手往前一推。

那團光從他掌心射出,速度不快,但每前進一尺,體積就大一圈。

它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球,從怨鬼皇的手中脫離,開始膨脹、旋轉、吞噬。

所過之處,空氣被抽乾,光線被吸收,聲音被吞沒。

它飛向寧雨薇,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壓迫感。

寧雨薇睜開眼。

她的眼睛已經不是人類的眼了,瞳孔是豎瞳,顏色是紫紅色,裡面有一圈金色的光環在緩緩旋轉。

她看著那團飛來的光,沒有退,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

她衝了過去。

忿怒菩薩形態。

九次淬體之後,她第一次在實戰中開啟這個形態。

她的肉身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紫紅色的光芒,那不是護體真元,不是血之鎧甲,是她肉身本身在發光。

寧雨薇衝進了那團光裡。

怨鬼皇的瞳孔猛地收縮,嘴裡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低吼:“什麼?狂妄!”

他見過有人用武技擋他的靈蘊武技,見過有人用魔法化解,見過有人用異能規避。

甚至用陣法磨滅!

但他沒見過有人用肉身硬闖。

那團光在她身上炸開,灰黑色的鬼氣像無數條毒蛇,瘋狂地撕咬她的皮膚,暗紅色的紋路像一把把利刃,切割她的血肉,幽綠色的火焰像一隻只鬼手,試圖鑽進她的體內。

但那些毒蛇咬不穿她的皮膚,那些利刃切不開她的血肉,那些鬼手鑽不進她的體內。

她的肉身在那些攻擊面前,像一座山,風吹不動,雨打不穿。

她從光團中穿了出來,混身是血。

但如果細看就能發現,只是皮膚表面被劃開的血。

只是口子比較多,看起來像是在流血!

然而寧雨薇的血之符文頃刻間就把這些血口子修復,一切完好如初!

她的頭髮散了,披在肩上,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平靜到近乎冷漠的樣子。

寧雨薇抬起手,握住了那團光最後的殘餘,五指收緊,像捏碎一個雞蛋一樣,把它捏碎了。

灰黑色的光從她指縫間洩漏出來,在空中飄散,像一縷縷輕煙,很快就消散了。

怨鬼皇站在原地,看著寧雨薇從自己的武技中走出來,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震驚,是那種不敢相信的的震驚。

他的艮風靈蘊武技,全力一擊,連天階後期的武者都不敢硬接。

她接了,用肉身接的。

怨鬼皇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的手抬了起來,又放下。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用什麼打了。

自己的最強殺招靈蘊武技,被她的肉身硬扛,自己還有什麼辦法?

那還有什麼能打?

他還能用什麼?

最讓怨鬼皇絕望的事,他似乎想到了一個可能!

“聖階肉身!”

此女的肉身絕對已經達到了妖族聖階的級別,才敢無視他的攻擊!

“那這樣……死的也不冤!”

寧雨薇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渾身紫紅色的光芒在跳動,像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像。

寧雨薇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握劍,沒有結印。

因為她已經不需要了。

寧雨薇看著怨鬼皇,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在怨鬼皇的心口上紮了一刀:

“剛才不是說和別人不一樣嗎?那你現在告訴我,為什麼你是二靈蘊別人不是呢?是因為你悟性更高,還是你更會溜鬚拍馬?”

怨鬼皇的臉色變了。

一種被戳到痛處之後的扭曲。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那種壓了太多年、終於壓不住的情緒在往外湧。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之後終於爆發的歇斯底里:“欺人太甚!”

他今年五十多歲了。

年少的時候,他也是當地的天才,十歲習武,在方圓百里內無人能及。

可恨那時候靈氣復甦處於很初級的階段,靈資稀少,功法殘缺,再加上沒有異能局的介入,資源都被豪門世家掠奪走了。

他只能在夾縫中求點生存,撿別人不要的殘羹冷炙,吃別人看不上的下品靈資。

哪像現在的那些武道學院的學生,有導師教,有功法練,有靈資拿,有異能局給予一個相對公平的環境。

他什麼都沒有。

他唯一的機會,是那次偶然。

他的老家,從地下誕生了一處秘境。

他是第一個發現的,從裡面採得了一道靈氣,踏入了黃階。

也是從那次開始,他的老家遭到了幾個世家的怒火。

他們沒有及時上報機緣,被扣上了“私吞靈資”的罪名。

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他逃了出去,落為草寇,遊離於國與國之間,靠著自己的拼命和機緣,終於衝到了地階。

可是這時候天又變了。

靈氣復甦加劇,地階也不足以讓他掌握自己的命運。

他下定了決心,主動尋找神族。

然而神族的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件過了季的商品。

太老了,資質太低,不要。

他跪了三天三夜,沒有人多看他一眼。

最後,他無奈投身於鬼族,突破了天階。

後來靠著自己的拼命,屢次獲得功勞,得到了上面的賞識,終於踏入了天階二靈蘊,成為這個世界上的高階戰力。

然而今天,就要在這裡折損。

他不服!

怨鬼皇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徐清和與韓越。

那兩個螻蟻都可以燃燒精血殊死一搏,他為何不可?

大不了重回地階!

想要短時間獲得超越自我的力量,燃燒精血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必須點燃鬼核。

鬼核一旦點燃,就意味著他在鬼族所有的好處、所有的代替品靈資都將消散。

他加入鬼族前是地階,點燃鬼核之後不久就會掉落地階。

比燃燒精血更加可怕,代價更大。

而且以後沒有了鬼核,修為無法再進一步。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與其窩囊地跑,不如和這個婆娘拼了。

居然被一個女人嘲諷,他的臉往哪擱?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鬼核開始燃燒。

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灼燒感,像有人在他的氣海深處點了一把火,火勢從核心向外蔓延,燒過經脈,燒過血肉,燒過骨骼。

皮膚開始發紅,從蒼白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一種詭異的紫黑色。

他的氣息在暴漲,從二靈蘊的巔峰一路攀升,逼近三靈蘊的門檻。他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瞳孔消失了,眼眶裡只有兩團漆黑的深淵。

怨鬼皇的頭髮從灰白變成漆黑,從漆黑變成一種沒有光澤的死黑,像被燒焦的枯草。

他的指甲變長了,變尖了,指尖有幽綠色的火焰在跳動。

怨鬼皇抬起雙手,十指張開。

灰黑色的鬼氣從掌心湧出,是風。

純粹的風。

黑色的風。

那些風從他掌心湧出,向外擴散,所過之處,空氣被抽乾,地面被撕裂,城牆上的磚石被吹得粉碎。

那些風不是吹向寧雨薇一個人,是吹向整個戰場。

城牆下面的鬼族士兵被黑風捲進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被撕成碎片。

那些地階修士拼命抵抗,但黑風的威力太大了,大到他們的護體真元像紙糊的一樣,一吹就碎。

幾十個鬼族修士,在幾息之間被榨乾了性命,化作一團團血霧,融入黑風之中,讓黑風的威力更盛。

怨鬼皇的聲音從黑風中心傳出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的瘋狂:

“艮風·黑風劫!”

寧雨薇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道武技的威力,比之前的靈蘊武技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那些黑風不是簡單的風刃,是風與鬼氣的結合,是空間與時間的扭曲,是生命與死亡的交替。

它們所過之處,一切都被撕碎、吞噬、同化。

她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冰藍色的光芒從體內湧出,在身周凝成一道巨大的冰蓮。

冰蓮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古老的符文。

冰蓮緩緩旋轉,花瓣張開,把她護在花蕊中央。

然後,冰蓮炸開了。

花瓣從花蕊上脫離,像無數把旋轉的刀刃,朝黑風斬去。

玄牝·千刃。

這是她靈蘊武技的攻擊形態,以玄牝冰為核,以冰蓮為形,將防禦轉化為攻擊。

那些冰刃斬進黑風裡,和黑風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

冰刃被黑風絞碎,黑風也被冰刃削弱。

兩股力量在方寸之間較勁,空氣被撕裂,空間在扭曲,地面被掀起一層又一層。

冰刃一片接一片地碎,黑風一層接一層地薄。

寧雨薇沒有停。

她的雙手再次結印,這一次的印訣更快,更復雜,十指翻飛,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暗紅色的血氣從她體內湧出西。

那些血氣在她身周凝成一道巨大的血影,那血影有數丈高,面目模糊,但輪廓像人。

血影的雙手張開,擋在寧雨薇身前,把殘餘的黑風擋在外面。

黑風打在血影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血影在縮小,但縮小的速度很慢,慢到黑風根本來不及在它消失之前傷到寧雨薇。

這是血之符文傳承中記載的武技。

血影·不動明王。

攻守兼備,以血氣凝成血影,既能防禦,又能反擊。

怨鬼皇看著那道血影,看著那些冰刃,看著寧雨薇在兩種武技的交替掩護下毫髮無傷地站在那裡,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的黑風劫已經用到了極限,鬼核在瘋狂燃燒,生命力在飛速流逝,但那個女人還在那裡,連腳步都沒有退。

他不甘心。

他咬著牙,把最後一點鬼核的能量也壓榨出來,黑風的威力猛地暴漲,瞬間吞沒了冰刃,撕碎了血影,朝寧雨薇撲去。

寧雨薇沒有退。

她迎著黑風衝了過去。

忿怒菩薩形態下,她的肉身已經強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那些黑風打在她身上,頂多也就隔開皮膚和血肉,傷不了根本!

她的皮膚在發光,紫紅色的光芒在黑風中閃爍,像一盞在暴風雨中堅持不滅的燈。

寧雨薇從黑風中穿了出來,渾身是血。

她的頭髮散了,披在肩上。

而怨鬼皇受到的衝擊也異常大,但是他的肉身卻無法支撐自己泰然處之。

真元震盪,氣血翻湧,連逃跑的速度都慢上了五成!

就這一瞬間的機會。

寧雨薇衝到怨鬼皇面前,右手五指併攏,一掌刺進他的胸口。

怨鬼皇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刺進自己胸口的手,看著那隻手在他體內張開五指,握住了他的氣海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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