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入炎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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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隨著商隊進入城門。

腳下的青石板平整厚重,城門內的主街寬闊筆直,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往來人流熙攘。

商隊沿著主街一路向南,沿途秦墨將整座炎京的佈局盡收眼底,整座都城以正中的皇城為核心,層層向外鋪開。

外城分東、西、南、北四城環繞排布每一條街道都橫平豎直,對應著皇城的方位。

商隊行至南城平康坊的街口,管事勒住馬韁,停了下來,對著馬車上的秦墨躬身行禮。

秦墨翻身下車,管事遞過來一個布包,裡面是宅院的地契與鑰匙,還有此前秦墨託他尋宅院時預付的銀兩。

管事說已經按秦墨的要求,在平康坊深處尋了一處帶獨立演武場的宅院,僻靜少人,適合修煉,所有手續都已透過坊正辦妥。

秦墨接過地契與鑰匙,又取出一部分銀兩遞過去,算作謝禮。

管事連連擺手推辭,說秦墨在松山救了整個商隊的性命,這點事不足掛齒,絕不肯收。

秦墨與管事就此作別,拿著地契,前往宅院。

宅院在平康坊最深處,兩進的院落,前院有開闊的演武場,鋪著平整的青石板,院牆高築,後院有臥房與專門的靜室,確實是個適合修煉的僻靜去處。

秦墨將行囊放下,把背後的玄鐵長劍取下放在靜室,又將從周奎身上搜出的漆黑神秘令牌、四部功法原本,都收在了靜室的暗格中。

第二日一早,管事專程登門,手裡提著一些炎京本地的傷藥,還有一份標註詳細的炎京城輿圖。

兩人在堂屋坐定,管事便鋪開輿圖,為秦墨梳理炎京的規矩,生怕秦墨初來乍到,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管事指著輿圖正中的皇城區域,開口說道。

皇城居於全城正中,是皇室居所與核心官署所在地,非詔不得入內。

擅闖者以謀逆論處,哪怕是七大世家的家主,沒有陛下的詔令,也不能隨意踏入皇城半步。

皇城司衙署設於皇城之內,直屬皇室管轄,直轄全城治安,無論世家子弟還是宗門弟子,絕無當街傷人、縱惡生事的可能。

違者直接由皇城司鎖拿入獄,哪怕是七大世家出面,也難保全人。

之前平陽侯府的旁支子弟,當街縱馬撞傷了平民,當天就被皇城司拿了,打斷雙腿廢了修為,平陽侯府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敢說。

隨後管事的手指落在輿圖的外城四域,劃清了勢力邊界。

東城緊鄰皇城,是七大世家府邸聚居區,之間都有世家的護衛把守,非請莫入。

哪怕是外地來京的官員,沒有世家的拜帖,也不能隨意穿行。

西城是各大宗門分舵、武行、煉器坊、丹坊聚集地,全天下頂尖的宗門在這裡都有分舵,魚龍混雜,是武者交易、切磋的主要去處,紛爭最多。

卻也因皇城司的律法壓著,沒人敢真的動手搏殺。

北城是京營禁軍駐地與漕運貨倉區,除了漕運商戶與禁軍家屬,尋常武者根本不能隨意進入。

唯有南城是各地來京武者、商戶的落腳地,平康坊、永樂坊這些坊市,住的全都是從各地來京準備參加天驕大會的武者,魚龍混雜。

但皇城司的巡防也最密,規矩反而是最嚴的,沒人敢在這裡輕易生事。

秦墨坐在椅子上,聽著管事的講述,心裡對炎京的格局有了完整的認知。

他此前只知道炎京是王朝都城,卻沒想到規矩森嚴到了這個地步。

皇城司的權柄,更是遠超他的想象。

管事專程過來講這些,是怕他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丟了性命。

秦墨對著管事道了聲謝,管事連忙躬身,說只是分內之事。

若是秦墨在炎京有什麼需要跑腿的地方,只管吩咐,萬通商行在南城還有不少分號,能幫上不少忙。

管事告辭之後,秦墨便去了前院的演武場,運轉《天罡訣》,打磨體內的真氣。

功法運轉之間,他貼身收著的那枚漆黑神秘令牌,突然生出了一陣微弱的氣息異動。

順著皮肉傳入體內,與他的真氣隱隱呼應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沉寂。

秦墨停下功法,將令牌從懷中取了出來,令牌入手冰涼,表面的上古紋路晦澀難懂,再無異動。

接下來的兩日,秦墨每次運轉功法,令牌都會偶爾生出一陣微弱的氣息異動。

他循著異動的方向感知,只覺得源頭飄忽不定,始終找不到具體的位置。

只隱約能感覺到,異動傳來的方向,是東城世家聚居的區域。

秦墨將令牌重新收好,心裡記下了這件事,沒有急於深究。

他初來炎京,根基未穩,眼下最重要的,是打磨修為,等待天驕大會開啟,其餘的事情,不必急於一時。

安居宅院的第三日,天剛過晌午,院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秦墨開啟院門,就看到萬通商行的管事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淤青,嘴角還帶著血跡,身上的衣服也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

管事看到秦墨,立刻躬身,語氣裡帶著焦急,開口道:

“秦公子,求您救救萬通商行,救救那些被扣的夥計。”

秦墨側身讓管事進了院,反手關上院門,讓管事把事情說清楚。

管事這才穩住心神,把前因後果盡數說了出來。

此前松山一役,秦墨打退山匪救下整個商隊的事,在往來青州與京城的商隊圈子裡徹底傳開了。

都說萬通商行有一位七品強者坐鎮,青州線的商路穩如泰山。

不少原本和隆盛商行合作的商戶,都轉頭和萬通商行簽了約,萬通商行藉著這件事,接連拿下了好幾筆青州線的大生意,動了京城老牌商行隆盛商行的蛋糕。

隆盛商行在京城經營了數十年,背後靠著皇城周邊的二流世家臨淮侯府撐腰,在漕執行當裡一手遮天,哪裡容得下萬通商行搶生意。

隆盛商行不僅聯合了幾家商行,在漕運、貨倉上處處打壓萬通商行,扣了他們三個貨倉的貨物,斷了他們的漕運路線。

更將萬通商行能站穩的功勞,全算在了秦墨頭上。

隆盛商行的少東家,在南城的坊市中四處放話,說要給這個青州來的鄉野武者立立炎京的規矩。

還說秦墨就是個靠著運氣殺了幾個山匪的莽夫,遲早要廢了他的修為,把他趕出炎京城。

就在今日一早,隆盛商行更是派人,在運河上截了萬通商行從江南運往京城的一批藥材,連船帶貨全都扣下了。

隨行的十餘名夥計,也被他們扣在了北城的貨棧裡,放話要萬通商行拿三成的股份去贖人。

管事去隆盛商行交涉,不僅被趕了出來,還被他們的護衛打了一頓,走投無路之下,只能來求秦墨幫忙。

秦墨坐在堂屋的椅子,輕輕敲擊著桌面,心裡念頭流轉。

他本不想摻和商行間的利益紛爭,可隆盛商行將他與萬通商行繫結。

不僅四處放話要廢了他的修為,還把他當成了打壓萬通商行的靶子,麻煩已經徹底找上了門,躲是躲不過去了。

秦墨抬眼看向面前的管事,開口問道:“他們扣人的貨棧,在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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