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麻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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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連忙躬身回話:“在北城運河邊的廣源貨棧,是隆盛商行的私屬貨棧,裡面常年養著數十名好手,還有兩位供奉坐鎮。

秦公子,那地方挨著京營禁軍駐地,皇城司的巡防極嚴,咱們萬萬不能在那裡動手,只能先交涉。”

秦墨心裡念頭流轉。

他初入炎京,便聽管事講了皇城司的規矩,當街動手,無論對錯,都會被皇城司鎖拿入獄。

隆盛商行敢在北城扣人扣貨,就是篤定了沒人敢在禁軍與皇城司的眼皮底下動手。

他起身,開口道:“帶路。”

管事不敢耽擱,連忙在前引路,兩人出了平康坊,沿著主街一路向北。

越往北走,街道上的人流越少,往來的多是漕運的商戶與身著甲冑的禁軍,每隔百丈就能看到皇城司的巡防隊伍。

甲冑鮮明,氣息肅殺,路過的行人無不側身避讓。

與南城的市井煙火氣不同,北城的空氣裡都帶著嚴苛的管控意味,街邊的商鋪寥寥無幾。

入目皆是連片的高牆貨倉與禁軍的營盤,營盤裡時不時傳來兵戈碰撞的脆響,還有整齊劃一的操練聲。

秦墨一路走,一路將沿途的佈局記在心裡。

青州城的北城也有駐軍,可與炎京的京營比起來,如同鄉野寨堡。

這座煌煌都城的規矩,遠比青州嚴苛百倍。

在這裡,任何一點逾矩,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半個時辰後,兩人抵達了運河邊的廣源貨棧。

貨棧佔地極廣,三丈高的院牆全部由青石砌成,門口站著八名手持長刀的護衛,都是八品境的修為。

管事上前報明身份,護衛臉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

上下打量了秦墨兩眼,嘴裡嘟囔了一句“鄉巴佬”,才不情不願地轉身入內通傳。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身著錦袍,體態微胖的中年男人,帶著十餘名護衛走了出來,正是隆盛商行的管事王坤。

他斜睨了萬通商行的管事一眼,嗤笑一聲。

目光最終落在了秦墨身上,語氣裡滿是倨傲:“你就是那個從青州來的鄉野小子?

我還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原來也只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搶我隆盛商行的生意。”

秦墨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他來這裡的目的,是帶回被扣的夥計與貨物,沒必要和逞口舌之快的人多費唇舌。

萬通商行的管事上前一步,開口:“王管事,我們商行的藥材和夥計,是你們扣下的?

大家都是做漕運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們這麼做,壞了道上的規矩。”

“規矩?”

王坤哈哈大笑,伸手指著運河上連片的貨船,“在北城的漕運碼頭上,我隆盛商行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們萬通商行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談規矩?

搶了我們的生意,就得付出代價。

想贖人贖貨也簡單,讓你們東家把萬通商行三成的股份送過來,再讓這小子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賠個不是,人和貨,我立馬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少一個條件,這事就沒得談。”

秦墨終於開口:“人,我要帶走。

貨,也要原封不動地拿回來。現在放了人,還了貨,之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王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秦墨的鼻子罵道。

“小子,你搞清楚,這裡是炎京,不是你青州的窮鄉僻壤!

你以為殺了幾個不成器的山匪,就能在炎京橫著走了?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是龍,到了我隆盛商行的地盤,也得給我盤著!

別以為七品境就有多了不起,在炎京,七品的武者,多如牛毛!”

話音落下,貨棧院內走出兩道身影。

兩人身著勁裝,腰間挎著長刀,周身七品的真氣緩緩外放,腳步落地無聲。

正是隆盛商行花重金僱來的兩位武道供奉。

王坤臉上的倨傲更盛,對著秦墨抬了抬下巴: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要麼跪下賠罪,要麼今天就把你留在這裡,廢了你的修為,扔出炎京城。”

秦墨抬眼掃過兩位供奉,再次開口:“人,放不放?貨,還不還?”

“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坤臉色一沉,對著兩位供奉使了個眼色,“兩位供奉,把這小子請進裡面的演武場,好好‘教教’他炎京的規矩。

記住,別在門口鬧,惹來了皇城司的人,大家都不好收場。”

兩位供奉點了點頭,一左一右上前,對著秦墨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滿是冷意:

“小子,跟我們進來吧。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懂不懂事了。”

秦墨腳步未動,看向身邊的萬通管事:“你在這裡等著。”

說完,他便跟著兩位供奉,走進了貨棧的封閉演武場。

演武場四面都是厚重的石牆,只有一個入口,厚重的鐵門在秦墨身後轟然關上,徹底封死了退路。

鐵門關上的瞬間,兩位供奉瞬間動了,兩把長刀同時出鞘,一左一右,朝著秦墨的周身要害劈了過來。

刀勢凌厲,沒有半分留手。

秦墨腳下《無影步》催動,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錯開了兩人的合圍。

兩把長刀劈在空處,刀風砸在石牆上,濺起一片碎石。

兩位供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個從青州來的年輕武者,身法竟然如此詭異。

不等他們變招,秦墨腰間的長刀出鞘,銀白色的真氣順著刀身流轉,迎著左側的供奉直劈而去。

他在松山一戰後,便一直在打磨《破劍經》的劍意,哪怕用刀施展,劍意也能盡數融入招式之中。

刀與刀在空中相撞,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封閉的演武場內炸開,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供奉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湧來,整條手臂的筋骨瞬間發麻,手中的長刀險些脫手飛出。

右側的供奉見狀,立刻揮刀從側後方襲來。

秦墨頭也不回,手腕翻轉,長刀橫擋,擋開了對方的刀鋒,同時腳步向前。

身形貼到了左側供奉的身前,刀柄順勢前送,狠狠砸在了對方的丹田之上。

那供奉發出一聲悶哼,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體內的真氣潰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不過五招,一位七品中期的供奉,便徹底敗落。

剩下的那位供奉臉色大變,再次揮刀衝了上來。

秦墨手中長刀迎著對方的刀勢直刺而出,刀尖順著對方刀鋒的縫隙劃過,手腕翻轉,長刀橫抹,直接切開了對方握刀的手腕。

鮮血噴湧而出,那供奉捂著流血的手腕,連連後退,看著秦墨的眼中,滿是驚懼。

從交手到現在,不過十餘招,他們兩人聯手,竟然被秦墨輕鬆擊潰。

秦墨收刀入鞘,轉身拉開了演武場的鐵門,走了出去。

門口的王坤正踮著腳往裡望,等著兩位供奉把秦墨打服的好訊息,可看到秦墨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身後的兩位供奉一個被人抬著,一個捂著流血的手腕,面如死灰地跟在後面,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在地。

秦墨走到他面前,再次開口:“人,貨,現在還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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