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瘋了吧?!(1 / 1)
曖昧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帶著罪惡甜香的空氣,被一道溫和卻有些發澀的聲音驟然劃破。
“……你們……”
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遠處的小徑轉角。
暮色和燈光交織,映著他臉上那慣常的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似乎有些僵硬,像一張精心描繪卻失了水分的面具。
他顯然看到了蒂芙尼靠在喻初雪肩頭,也聽到了那句近乎呢喃的“你喜歡就好”。
他不是遲鈍的人,對蒂芙尼掩藏的心思早有察覺,只是……沒料到這個素來害羞內斂的朋友會如此大膽。
蒂芙尼的身體在聽到晴聲音的瞬間,如墜冰窟,臉上本就未褪的潮紅“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轉為一片慘白。
他像是被當場抓獲的竊賊,猛地從喻初雪肩頭彈開,動作大得幾乎踉蹌,淺褐色的眼眸裡盛滿了驚慌、愧疚和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還是喻初雪被他的反應驚醒,下意識地輕輕推了他一下,才讓他找回一點神智,慌忙後退兩步,拉開了距離,頭幾乎要埋進胸口,不敢看晴,更不敢看喻初雪。
喻初雪也尷尬得要命。
這都什麼事啊!
晴才剛跟她告白被拒沒多久,轉頭她就對另一個朋友“動手動腳”,還被抓了個正著。
這簡直是把“渣女”、“變態”的標籤焊死在自己腦門上了!
她本就沒處理過這種社交情況,此刻更是大腦宕機,只能縮著脖子,眼神飄忽,試圖用最蒼白無力的話解釋。
“我、我就是……看他腰挺細的……沒、沒忍住……摸了兩把……”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毫無底氣。
豈止是“兩把”,給人家捏紅了都。
晴的目光在她和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的蒂芙尼之間轉了個來回,抿著嘴沒有說話,那短暫的沉默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
然後,出乎意料地,他臉上那勉強的笑容重新變得柔和,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的、近乎縱容的意味。
他輕輕嘆了口氣,朝喻初雪走近了兩步,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和,只是仔細聽,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別的什麼。
“那……”他微微歪頭,淺褐色的眼眸看著她,裡面漾著燈光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要摸摸我的麼?”
喻初雪:“???”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晴被氣瘋了。
晴卻像是沒看到她眼中的震驚,繼續用那種溫和的、彷彿在討論今天天氣的語氣說道:“雖然……可能不如他的細。”
說著,他低下頭,略帶遺憾地看了看自己的腰身。
??!!!
喻初雪的CPU徹底燒了。
她預設過無數種晴可能的反應:生氣、失望、嘲諷、冷漠地轉身離開……甚至做好了被罵“不知廉恥”的心理準備。
但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還沒等她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晴已經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拉起了她還僵在半空不知所措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質地優良的學院制服上衣,喻初雪的掌心清晰地感覺到,布料之下,是結實而富有彈性的肌理,塊壘分明,隨著主人細微的呼吸,傳來沉穩的力量感。
我去!這、這就是傳說中的腹肌嗎?!
喻初雪感覺自己的指尖都在發麻,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觸感和蒂芙尼那種細腰截然不同,是另一種充滿力量感和生命力的……誘惑。
給她“摸”完腹肌(雖然隔著衣服),晴似乎還覺得不夠,他拉著她的手腕,緩緩移向自己的腰側。
他的腰當然不如蒂芙尼那樣細,是少年人勻稱有力的線條。
晴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蠱惑。
“怎麼樣?還是……”
他頓了頓,指尖勾起自己上衣的下襬,掀起一個微小的弧度,然後牽引著喻初雪的手,探了進去。
微涼的指尖,直接觸碰到了溫熱緊實的肌膚。
“……想這樣摸?”
掌心下,是比隔著布料時更清晰、更灼熱的觸感。
肌肉的紋理,皮膚的溫度,甚至能感覺到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線條。
喻初雪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從頭頂飄出去了。
她要瘋了!
晴也瘋了!
還是她出現幻覺了?!這兩個人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不按常理出牌!
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如春風化雨的晴嗎?這撲面而來的、近乎直白的“勾引”和隱隱的競爭感是怎麼回事?!
她被這接二連三的衝擊弄得暈頭轉向,腦子一片空白,被晴牽引的手無意識地、因為緊張和混亂,狠狠在他腰側捏了一把。
力道不輕。
!!!
完蛋了!
喻初雪猛地縮回手,像被火焰燙。
完蛋,這家徹底坐實她變態的名頭了!
“我、我、我先回去了!!!”
喻初雪再也待不下去了,臉頰爆紅,語無倫次地丟下這句話。
甚至不敢看晴和蒂芙尼此刻是什麼表情,轉身用近乎逃跑的速度,衝向了宿舍樓的方向,彷彿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留下晴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腰側被捏過的地方,就算隔著衣服也能想象到底下應該被捏紅了。
他又看了看旁邊依舊低著頭、但耳根重新泛上紅暈的蒂芙尼,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複雜,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而蒂芙尼在喻初雪逃跑後才敢緩緩抬起頭,小心看了眼晴,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淺褐色的眸子裡情緒翻湧,最終也只是抿緊了唇,什麼也沒說。
那邊喻初雪一路狂奔回宿舍,反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臉上的熱度久久不退,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蒂芙尼泛紅的肌膚和顫抖的睫毛,晴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的腹肌輪廓和直接觸碰到的腰側溫度……
啊啊啊啊啊——!
她無聲地在心裡尖叫,把臉埋進膝蓋,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進土裡。
怎麼就把兩個朋友都非禮了?
她在宿舍裡坐立不安,最後乾脆面壁思過,額頭一下一下輕輕撞著牆壁,試圖用物理方式讓自己清醒。
撞著撞著,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飄散。
好好摸啊……蒂芙尼的腰,又軟又滑,手感絕了……不好!我的名聲!……嗚嗚嗚……晴的腹肌……隔著衣服都那麼有料,手感好棒……不好!我的名聲!……啊啊啊啊啊晴最後那一下也太欲了吧?!直接拉手進去!這誰頂得住啊!……不好!我的名聲!!!
雖然、雖然……好像、大概、也許是他們兩個先“勾引”她的?
一個主動問要不要摸,還掀衣服;一個直接拉手去摸,還掀衣服讓她摸裡面……
但是!她怎麼就那麼不堅定呢?!怎麼就那麼容易被美色衝昏頭腦了呢?!說好的社恐呢?怎麼一到這種事情上就如此積極主動?!
喻初雪,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她在心裡痛心疾首地唾棄自己。
這種自我譴責和隱秘回味交織的詭異情緒,一直持續到第二天。
喻初雪理所當然地沒睡好,頂著一對淡淡的黑眼圈,精神恍惚地去上課。
更糟糕的是,她晚上還做了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蒂芙尼和晴都變成了只有巴掌大小、背後長著透明翅膀的妖精。
兩個小妖精就那麼圍著她飛來飛去,用又軟又糯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地喊著:
“老公~”
“老公~”
“最喜歡老公了~”
夢裡的喻初雪被喊得飄飄然,心裡那點罪惡感被詭異的滿足感衝得七零八落。
醒來後,喻初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陷入了更深的沉思和自我懷疑。
別問她為什麼夢裡是“老公”而不是“老婆”。
問就是,她嘗試幻想了一下他們喊“老婆”的場景,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彷彿那詞安在自己身上格外違和,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排斥感。
反倒是“老公”這個詞……不知怎的,光是想想,就讓她莫名有點……興奮?
好像更貼合她內心深處某種模糊的、自己也說不清的認知和偏好。
這個發現讓她更加凌亂了。
她這到底是穿越的時候把哪個零件穿壞了嗎?!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磁場?!
喻初雪生無可戀地用雙手半捂著臉,魂不守舍地讓知識略過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