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二姐來信?(1 / 1)
當那扇被反鎖的宿舍門終於從內部開啟時,門外的走廊燈已經開啟。
清冷的空氣帶著冬夜的寒意湧入,稍稍驅散了房間內那過於灼熱的氣息。
蒂芙尼幾乎是被晴和喻初雪一左一右扶著出來的。
他腳步虛浮,眼神迷離,淡褐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的朦朧水光和劇烈情緒衝擊後的失神。
那張清秀的臉龐上,從臉頰到耳後乃至脖頸,都暈染著大片尚未褪去的、誘人的緋紅,像被春日最濃的桃花汁液浸染過。
他額前柔軟的淺褐色髮絲被汗水濡溼了幾縷,緊貼著光潔的額頭,而頭頂那對毛茸茸的、帶著粉色內襯的貓耳髮夾,此刻正歪歪斜斜地掛在一側,隨著他虛軟的步伐微微晃動,更添了幾分被“蹂躪”過的可憐可愛。
他整個人軟得像沒了骨頭,大半重量都倚在身旁兩人身上。
要不是晴在另一邊穩穩架著他的胳膊,喻初雪真懷疑他會不會直接滑坐到地上。
他微微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撥出的氣息滾燙,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黏黏糊糊地、一刻不離地追隨著身側喻初雪的臉。
晴的狀態則截然不同。
他雖然也因為剛才的“互動”而呼吸微促,髮絲稍顯凌亂,但臉上那溫潤的笑容已經恢復了七八分,只是眼底深處那抹饜足後的慵懶和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暗色,洩露了他的真實狀態。
他穩穩地扶著蒂芙尼,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喻初雪扶著蒂芙尼另一側胳膊的手背上。
喻初雪正擔心地看著蒂芙尼這副彷彿被“玩壞了”的樣子,心裡那點憐愛和愧疚交織著。
蒂芙尼畢竟不像晴那樣……“經驗豐富”,又膽小易害羞,剛才那些顯然有些超過了他目前的承受範圍,刺激過頭了。
看他現在這副連路都走不穩、意識都好像飄在雲端的模樣,喻初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甚至冒出一個想把他留下休息的念頭。
這個念頭剛閃過,搭在她手背上的那隻屬於晴的手就帶著點警告和醋意地,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喻初雪手指一顫,下意識地側頭看向晴。
晴對上她目光,微微彎了彎眼睛,彷彿在說“怎麼了?”。
但他捏著她指尖的力道卻加重了一些。
喻初雪:“……”
得,這位“大貓”的醋罈子又晃盪了。
明明是他自己把蒂芙尼打扮好送上門,還主導了後續的一切,現在倒吃起味來了,嫌她注意力過多放在“小貓”身上了?
晴微微側身,藉著調整扶蒂芙尼姿勢的機會,將喻初雪的手更緊地包裹進自己掌心,指尖在她掌心曖昧地劃了劃,然後才若無其事地鬆開,重新扶穩蒂芙尼。
三人就以這種略顯怪異的姿態,慢慢走在回覆分院宿舍樓的走廊裡。
橘子在窗臺上目睹了三人從房間出來的全過程。
它琥珀色的貓眼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目光在他們之間掃了一圈。
然後,它極其人性化地“嗤”了一聲,像是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又像是表達某種不屑。
它優雅地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舒展了一下被壓麻的爪子,輕盈地跳下窗臺,邁著無聲的貓步,不近不遠地跟在了三人身後,保持著一段既不會被忽視、又不會打擾到他們的距離。
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後悠閒地擺動著,尾巴尖偶爾會掃過冰冷的牆壁。
將蒂芙尼送回宿舍。
站在男生宿舍樓外清冷的夜色裡,冬夜的寒風一吹,喻初雪臉上未散的熱意才稍稍消退。
她攏了攏衣領,轉頭看向身旁的晴。
“我回去了。”晴抬手,替她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眷戀地在她耳廓停留了一瞬,
“早點休息。”
目送晴離開,喻初雪才輕輕撥出一口氣,轉身獨自朝自己的宿舍樓走去。
剛踏進樓門,一樓大廳負責晚間值守的輪值學生就叫住了她:“卡密拉同學,有你的信,從騎士學院那邊加急送來的。”
騎士學院?
喻初雪微微一怔,隨即恍然。
應該是原身那位在騎士學院就讀的二姐。
出了這個,她想不出其他在聖·其實學院的人。
她走過去,從輪值學生手中接過一個印有銀色騎士劍與盾徽記的信封,信封質感挺括,火漆完好。
道謝後,她拿著信,心情有些複雜地上了樓。
推開宿舍門,橘子正端坐在她床鋪的正中央,揣著爪子,琥珀色的貓眼在黑暗中幽幽地看向她,彷彿在說“你還知道回來”。
喻初雪心頭那點因為剛才的混亂和這封意外來信而產生的紛雜情緒,在看到這團毛茸茸的溫暖時,莫名平靜了不少。
“我回來啦,橘子。”
她關上門,隨手點亮了桌上的魔法燈,暖黃的光暈驅散了室內的黑暗。
她走到床邊坐下,橘子立刻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呼嚕聲,像是在表達“雖然你出去鬼混了但我還是勉強原諒你”的意思。
喻初雪被它蹭得心裡發軟,暫時把信放到一邊,雙手將橘子抱過來,把臉埋進它溫暖蓬鬆的背毛裡深深吸了一口。
橘子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就趴在她腿上不動了,尾巴懶洋洋地甩著。
吸夠了貓,喻初雪才重新拿起那封信,小心地拆開火漆。
信紙是騎士學院專用的硬質紙張,字跡工整有力,有些生硬的關切。
「四妹,見信如晤。」
開頭是標準的問候。
喻初雪快速瀏覽下去。
「學院生活可還適應?聽聞魔法學院課業繁重,與騎士學院大不相同,若有疑難,可向教授或兄長請教。卡密拉家族之人,當不畏艱難。」
……原來二姐是這種風格?
倒也不意外。
「近日北境巡邏,偶遇小股魔物,均已肅清,無甚大礙,勿念。騎士團諸事繁雜,然一切安好。」
寥寥數語交代了自己的近況,平淡得彷彿只是隨手記了筆日常。
「聽聞黎安亦在魔法學院。他雖性子冷些,行事卻有分寸,若有銀錢或外物短缺,可尋他相助,不必客氣。家中亦有慣例份額,按時支取即可。」
喻初雪看到這裡,眼神微動。
二姐特意提到黎安,看來是擔心她這個妹妹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才特意點明。
只是這關心的方式……
還真是直接又實際。
而且,她似乎完全不知道,她這位“四妹”在魔法學院裡幹了些什麼。
「魔法修行貴在堅持,亦需鬆弛有度,勿要過於苛待自身。若有閒暇,可來信告知近況,長短皆可。」
信的結尾,依舊是那種略顯笨拙的關心。
二姐似乎努力想表達出作為姐姐的牽掛,但又不太擅長處理這種細膩的情感,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公事公辦”中硬擠出來的溫和。
喻初雪放下信紙,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上面利落的字跡。
聽別人傳的訊息,她與家族聯絡不算緊密,和原身這個“天賦平平”、性格又有些怯懦的妹妹關係更是疏淡。
這封信,大概是真的因為得知妹妹和兩個哥哥同在一所學院,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還有個需要“照拂”的妹妹,才特意寫來的。
她遠在騎士學院,訊息不通,對魔法學院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種“有黎安在,應該沒問題”的理所當然。
想到黎安那張冰山臉,以及自己的另外三個戀人,喻初雪就有點心虛。
要是二姐知道她不僅“麻煩”了黎安,還一口氣“麻煩”了另外三個,甚至剛才還和其中兩個在宿舍裡……
不知道這位正直的二姐會作何感想。
“喵。”
腿上的橘子似乎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抬起頭,用那雙琥珀色的圓眼睛看著她,輕輕叫了一聲,像是在詢問。
喻初雪摸了摸它的腦袋,嘆了口氣,將信紙仔細摺好,收進抽屜裡。
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