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孩子似乎抱得太緊了!(1 / 1)
要打工去了,不寫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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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離開餐廳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學院道路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黃的光暈。
夜晚的涼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喻初雪牽起黎安的手,拉著他往校門方向走,準備陪他去迎接騎士學院的交換生隊伍。
黎安默許了她的牽引,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白日裡因學生會事務和潛在危機而緊繃的神經,似乎也在這寧靜的夜色和與她交握的手中,悄然鬆弛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們經過一處離校門不遠的、光線相對昏暗的花壇時,喻初雪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面向黎安,在黎安略帶疑惑的目光中,毫無預兆地踮起腳尖,伸手捧住了他的臉,仰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帶著喻初雪一貫的、略顯莽撞的直接,力道甚至有些粗魯,牙齒不經意間磕碰到了黎安的唇瓣,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
黎安渾身猛地一僵,大腦在瞬間陷入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溫熱柔軟的觸感和鼻尖縈繞的、獨屬於她的淡淡馨香。
“唔……!”
他悶哼一聲,幾乎是本能地顫抖著手抬起,卻不是推開她,而是迅速擋在了兩人頭頂上方,試圖遮住從稀疏枝葉間漏下的、那最後一點可能被人窺見的天光。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一種混合著羞恥、緊張,以及……隱秘興奮感的顫慄,如同細密的電流,瞬間竄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害怕被人看見。
這裡離校門不遠,隨時可能有晚歸的學生或巡邏的導師經過。
若是被人發現卡密拉家的“兄妹”在暗處接吻……後果不堪設想。
家族的名譽,他的責任,她的處境……無數冰冷的現實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脊背發涼。
可是……可是身體深處,卻又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違揹著理智瘋狂叫囂。
這大膽的、突如其來的親近,這黑暗中隱秘的觸碰,這獨屬於他(至少此刻是)的、帶著她氣息的吻……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連自己都恐懼的渴望。
既害怕暴露,又隱隱期待著這偷來的親密能再久一點,再深入一點……
好在喻初雪並沒有纏著他太久。
這個吻雖然主動,卻並不深入,更像是某種帶著安撫和獨佔意味的標記,短暫地觸碰、廝磨了片刻,她便退開了。
她微微喘著氣,淺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亮晶晶的,看著黎安瞬間染上緋紅、甚至蔓延到耳根的臉頰,以及他仍舊舉著、微微顫抖的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將他的手拉下來。
“好了,不鬧你了。”
她聲音裡還帶著點笑意,用指尖輕輕蹭了蹭他被自己磕到的唇角。
“你不是還要去接人嗎?快去吧,別遲到了。”
黎安這才像是從一場過於刺激的夢境中驚醒,觸電般鬆開擋光的手,猛地後退了半步,胸膛急促起伏了幾下。
他別開臉,不敢看喻初雪帶著笑意的眼睛,只覺得臉上燙得驚人,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點聲音:“……嗯。”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身,快步朝著燈火通明的校門口走去,步伐快得彷彿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直到走出很遠,夜風冷卻了面頰的燥熱,劇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和細微的刺痛,以及一絲……甜腥的血味?
他居然緊張到把自己嘴唇咬破了?
黎安懊惱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即將到來的工作上。
接下來的時間,黎安努力將那個花壇邊的吻從腦海中暫時遮蔽,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繁瑣的接待工作中。
騎士學院的隊伍準時抵達,帶隊導師與學生會負責人進行交接,核對名單,分發早已準備好的宿舍鑰匙和學院須知,再將一個個或好奇或疲憊的交換生引領到對應的宿舍樓……
事情一件接一件,忙得他腳不沾地。
學生會其他成員也各有分工,但作為主要負責人之一,黎安需要協調和處理各種突發狀況,工作量尤其繁重。
等所有交換生都基本安置妥當,各種瑣事處理完畢,時間早已過了往常的熄燈時刻。
不過校長考慮到今天的特殊情況,臨時放寬了門禁,也撤走了今晚負責巡查的宿管,算是給了學生們一點緩衝的餘地。
黎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在終於安靜下來的校園小徑上。
高強度的工作和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下來,濃重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立刻躺下,最好能一覺睡到天亮。
就在他思考是回自己位於戰鬥分院的宿舍,還是就近找個地方湊合一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路旁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忙完了?”
喻初雪似乎一直在等他,懷裡還抱著已經睡著的橘子。
她看了看黎安臉上掩飾不住的倦色,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和遠處建築的距離,很快做出了決定。
“都這個點了,回你那邊太遠。走吧,先去我那兒湊合一晚。”
黎安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喻初雪已經很自然地再次牽起他的手,帶著他往回復分院的方向走去。
黎安看著她被路燈勾勒出的側臉輪廓,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到嘴邊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累得不想再多走一步,而且……心底某個角落,也確實渴望能和她再多待一會兒,哪怕只是安靜地待在個空間裡。
於是,他沉默著順從地被她牽著,走向她的寢室。
到了地方,喻初雪讓黎安先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去盥洗室快速準備了一下。
隨後,她示意黎安過來,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柔和的水元素魔力,又混合了一絲清新的風元素。
這是她最近新摸索出的清潔小技巧,比單純用水更高效省力。
柔和的水流和微風環繞著兩人,迅速帶走了奔波一天的塵埃和疲憊感,只留下清爽。
黎安有些新奇地看著這簡單卻實用的魔法應用,沒有拒絕。
清潔過後,強烈的睏意再次襲來,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順著喻初雪的指引,走向房間裡唯一的那張床。
他幾乎是立刻倒了下去,將臉埋進帶著陽光和淡淡花香氣息的柔軟枕頭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甚至沒顧得上脫掉外套,只是本能地、極其疲憊地蜷縮起身體,側躺著,將自己團成蝦米狀,佔據了靠牆的裡側,似乎想用這個姿勢汲取更多安全感和溫暖,也似乎想盡量減少自己的佔地面積。
喻初雪看著瞬間陷入半睡半醒狀態、還把自己蜷得緊緊的黎安,又看了看被他佔據了大半的床鋪,眨了眨眼。
她先把懷裡睡得迷迷糊糊的橘子輕輕放進牆角的貓窩,之後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黎安蜷縮起來的後背。
“黎安?往裡一點……”
她小聲開口。
床上的人含糊地“唔”了一聲,身體極其不情願地往牆壁方向蠕動了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喻初雪看著那勉強空出來的一小條縫隙,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想讓累極的黎安主動讓出位置是不可能的了。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側過身,試圖擠進那點可憐的空間裡。
過程頗為艱難,她幾乎是用後背貼著黎安的蜷縮的脊背,才勉強把自己“塞”了進去,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姿勢彆扭得讓她已經開始擔憂半夜會不會一個翻身就掉下去。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晚恐怕要這麼憋屈地度過時,原本背對著她、蜷縮成一團的人卻忽然動了。
黎安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變成了面對喻初雪的姿勢。
他閉著眼睛,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
就在喻初雪以為他只是換個姿勢繼續睡時,他卻伸出了手臂,彷彿在睡夢中也在尋找著什麼溫暖可靠的存在。
手臂摸索著碰到了喻初雪的身體,而後幾乎是本能地,一圈,一攬,將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摟進了懷裡,緊緊抱住。
喻初雪:“!!!”
好訊息是,不用擔心半夜掉下床了。
壞訊息是,這孩子似乎抱得太緊了!
他的手臂鐵箍一樣環著她的腰背,一條長腿也無意識地壓住了她的小腿,整個人像是找到了大型抱枕的樹袋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喻初雪的臉被迫埋進他帶著清冽氣息的胸膛,呼吸頓時變得有些困難。
“唔……松、松一點……”
她艱難地發出氣音,試圖從這過於熱情的擁抱中掙脫一點空間。
然而黎安感覺到了她的掙扎,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甚至還無意識地將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發出一聲模糊的、滿足的喟嘆。
喻初雪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努力扭動身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把自己的一條胳膊從這緊密的“包圍圈”裡艱難地“拔”了出來,獲得了寶貴的呼吸空間。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能更舒適地貼合。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黎安近在咫尺的、卸下所有冰冷防備的睡顏。
平日裡總是緊抿的唇線放鬆了,凌厲的眉宇舒展開來,長而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甚至透著一種難得的、毫無防備的脆弱感。
喻初雪感覺自己的心窩彷彿被戳了一下,抬起那隻自由的手,輕輕拍撫著黎安的後背。
然後她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他的腦袋輕輕按向自己肩窩,讓他以一個更舒適、也更具安全感的姿勢依偎著自己,自己也順勢摟住了他。
“睡吧。”她在他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低聲說。
懷裡的身體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溫柔與包容,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呼吸變得更加綿長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