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也就是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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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默許的擁抱就像是某種訊號,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縱容,將喻初雪心底那頭被焦慮和渴望餵養出的野獸徹底釋放。

她再次吻住他。

……

黎安幾乎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或者說,在最初的震驚和本能的反應之後,他選擇了放棄抵抗。

然而,與維克托那種偶爾會為了取悅她而刻意流露的反應不同,黎安在這種事上,是近乎沉默的。

他幾乎不發出聲音。

……………………

並且羞於發出任何可能洩露他此刻感受的聲音,羞於讓她看到自己可能失控的表情。

那與他平日的冷靜自持,與他從小被教導的一切背道而馳。

他甚至不敢轉頭去看喻初雪的臉,不敢對上她那在昏暗中亮得灼人、彷彿燃燒著火焰的眼眸,怕從裡面看到任何一絲可能讓他更加無地自容的情緒。

他像一隻將頭埋進沙子的鴕鳥,以為看不見,那些洶湧的情潮就不存在。

可身體是最誠實的。

他越是隱忍,越是沉默,那種被強行壓抑下去的反應就越是透過相貼的肌膚,清晰地傳遞給喻初雪。

黎安這種近乎自虐般的隱忍和沉默,卻意外地激起了喻初雪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情緒。

那不是純粹的欲,而是一種混合了心疼、焦躁、以及某種近乎破壞慾的衝動。

她想看他失控,想在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到因她而起的裂痕,看到他為她而燃燒、為她而融化、為她而徹底沉淪的模樣。

這種念頭驅使著她,動作變得更加大膽。

她的吻不再侷限於他的嘴。

黎安的後背幾乎成了她“肆虐”的重災區。

從肩頸到……基本找不到多少完好的空白,佈滿了屬於她的印記。

每當她的唇印下一次,黎安埋在枕頭裡的頭顱似乎就埋得更深,呼吸也更加急促紊亂,卻始終死死咬著牙,不肯洩露更多。

直到某個瞬間……

那一剎那,黎安一聲破碎的、短促到幾乎不存在的抽氣聲終於衝破了齒關的封鎖,洩露在寂靜的房間裡。

也就在他短暫失神間,喻初雪手上加力,將他整個人翻轉了過來。

天旋地轉。

黎安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胸膛劇烈起伏,急促地喘著氣。

昏暗的光線下,他那張平日裡如冰雪雕琢般完美的臉上,此刻染上了不正常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那雙總是冷靜、疏離、偶爾帶著銳利審視的青藍色眼眸,此刻被一層迷濛的水汽籠罩,眼尾泛著驚人的、如同塗抹了胭脂般的豔紅。

他像是剛從一場溺水的噩夢中掙扎出來,瞳孔渙散,沒有什麼聚焦地望著上方模糊的身影。

汗水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有幾縷溼漉漉地貼在光潔的額角和泛紅的臉頰上。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無意識地呼吸著,下唇上還有一道他自己咬出的淺淺齒痕。

這副模樣,脆弱,迷亂,驚惶,卻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被徹底從冰冷神壇拽入紅塵慾海的豔色,與平日那個一絲不苟、克己復禮的傢伙判若兩人。

喻初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更加劇烈地鼓譟起來。

她看著這樣的黎安,看著他眼中映出的、自己模糊的輪廓,薔薇的藤蔓不知何時卷向了蜷縮在枕頭旁的冬紫羅。

也就是你了……

黎安渙散的瞳孔緩慢地重新聚焦,對上了喻初雪同樣被情潮浸染的淺金色眼眸。

一個模糊的、帶著自嘲和認命意味的念頭,劃過他一片混沌的腦海。

明明佔有慾強到連他自己都心驚,明明厭惡極了那樣複雜糾纏的關係,明明對維克托、晴、蒂芙尼他們的存在感到不安和牴觸,明明知道前路可能佈滿荊棘,家族的壓力、世俗的眼光、未知的變數……

所有的理智都在警告他,這絕非明智之舉。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視線追隨她的身影,控制不住因她與其他人的親近而心緒翻騰,控制不住在她需要時,哪怕違背自己一貫的原則和驕傲,也選擇沉默地縱容,甚至……沉淪。

就像此刻,他躺在這裡,氣息不穩,丟盔棄甲,將最隱秘、最脆弱、最失控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面前。

也就只有你了,喻初雪。

能讓他如此。

他想。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絕望的甜蜜,和更深沉的沉溺。

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尖觸碰到她同樣滾燙的臉頰,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窗外,月亮不知何時爬上了中天,清冷的月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悄悄溜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朦朧的光斑。

而在那光斑照不到的窗臺角落,一個毛茸茸的、橘白相間的小身影,正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蹲坐著,尾巴緊緊蜷在身前,兩隻前爪死死地捂住了自己毛茸茸的、此刻正泛著可疑粉紅色的耳朵。

橘子今天覺得莫名尷尬,貓生艱難。

雖然作為一隻見多識廣的貓咪,主人和她的戀人們之間的親密互動,它早就該習慣了。

晴的溫柔體貼,蒂芙尼的羞澀依賴,甚至維克托來訪時那種隔著書信都能感受到的、帶著距離感的佔有慾……

它多多少少都見識過,或者“被迫”感知過。

可、可這次不一樣啊!這次是黎安啊!

是那個平時冷著臉、眼神能凍死人、身上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連它這隻貓靠近都得掂量一下的黎安啊!

聽著房間裡傳來的、那些雖然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完全隔絕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聲響,橘子覺得自己的貓臉都要燒起來了。

那對標誌性的、一邊白一邊橘的耳朵,此刻從耳根到耳尖都染上了一層厚厚的粉紅,熱度驚人。

它煩躁又無措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想舔舔爪子緩解一下尷尬,可爪子舉到嘴邊又頓住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連舔毛這個動作此刻都顯得如此不合時宜!

聽牆角似乎不太好……作為一個有節操的貓,是不是應該主動遮蔽一下?

橘子懊惱地想著,爪子在耳朵上捂得更緊了,恨不得把整個腦袋都埋進肚皮下面的絨毛裡。

可偏偏,它那經過魔力強化的聽覺在此刻變得異常敏銳,那些細微的聲響都無比清晰地鑽進它的耳朵。

“喵嗚……”

它發出一聲微弱到近乎嗚咽的抱怨,將腦袋埋得更低,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寫滿了“貓貓什麼都不知道,貓貓只是朵蘑菇”的、生無可戀的眼睛。

月色流淌,房間內的熱度似乎並未因深夜的涼意而減退,反而在某種無聲的默契和逐漸失控的探索中,攀升到了新的頂點。

窗臺上的“蘑菇”貓,將耳朵捂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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