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1)
阿道夫和擁有光元素的魔法師們開始低聲吟唱,神聖的符文在空中勾勒,強大的光明力量開始匯聚,目標直指整個建築。
“準備——
阿道夫魔導師低喝一聲,法杖猛然頓地!
“禁錮!”
耀眼但不刺目的白色光暈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如同一個倒扣的碗,瞬間籠罩了整棟二層建築。
光暈觸及之處,建築外壁的肉膜劇烈震顫,發出痛苦的嘶嘶聲,表面浮現出灼燒的痕跡。
那層覆蓋入口的暗紅薄膜也劇烈波動,光芒明顯黯淡,搏動頻率減緩。
“就是現在!”
伯格教官暴吼一聲,雙手巨劍上銘刻的符文驟然亮起,他一步踏前,巨劍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斬向那被聖光削弱的薄膜。
“破!”
嗤啦——!
彷彿撕裂皮革的刺耳聲響,暗紅薄膜在巨劍和聖光的雙重打擊下,被劈開一道近兩米長的猙獰裂口。
散發惡臭的暗紅色粘稠液體從裂口邊緣滲出,但並未像之前那樣迅速癒合。
“衝!”
伯格教官一馬當先,撞入裂口。
其他騎士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喻初雪在黎安的貼身護衛下,也迅速穿過裂口,進入那令人窒息的巢穴內部。
濃烈了十倍不止的甜腥腐臭氣息撲面而來,光線昏暗,只有肉壁和那些搏動的“繭”散發的暗紅微光。
整個空間都在輕微的震顫,像是因入侵而憤怒。
牆壁、天花板上的肉膜不安地蠕動著,一些較小,形態怪異的“繭”表面開始出現裂紋,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別管小的,直奔核心!”
伯格教官目標明確,巨劍揮舞,將幾條從側面肉壁上突然刺出的尖端銳利的肉須斬斷,腥臭的汁液四濺。
其他騎士也紛紛出手,用盾牌格擋,用武器劈砍,清理著從四面八方襲來或粗或細的肉須攻擊,以及少數幾個從破裂小繭中掉出的只有小狗大小、形如剝皮老鼠般的汙染生物。
黎安在喻初雪周圍遊走,每一劍都精準地點在襲向喻初雪的肉須關節或那些小汙染生物的要害,為喻初雪清理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
他的劍上附著了淡淡的雷元素,使得切割更加順暢,且能一定程度驅散靠近的汙穢氣息。
喻初雪強忍著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不適,目光緊緊鎖定巢穴深處那個搏動最劇烈、散發能量最邪惡的肉瘤核心。
她雙手在胸前虛合,精神力高度集中,體內恢復了大半的魔力壓縮、提純,在她掌心之間凝聚成一點僅有指尖大小卻耀眼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彩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凝練,以至於周圍的暗紅光線都被它排斥、扭曲。
“還不夠……”
喻初雪額頭滲出冷汗,穩定器發出輕微的嗡鳴,協助她控制著這狂暴的能量。
她感覺自己彷彿在壓縮一顆微型的太陽,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卡密拉,就是現在!”
阿道夫魔導師的聲音穿透巢穴的嘈雜,清晰傳來。
他和其他人維持的禁錮正死死壓制著整個巢穴的能量場,尤其是那個核心肉瘤,其搏動明顯變得遲滯,延伸出的能量脈絡也暗淡了不少。
喻初雪不再猶豫,將全身心都灌注於掌心那一點極致凝練的魔力中,朝著那被暫時壓制的核心肉瘤發射。
咻——!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瀰漫的汙穢能量如同冰雪消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它在喻初雪精神力的精準引導和龐大魔力支撐下,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暫的光痕,下一瞬,便精準地命中了那顆兀自搏動的核心肉瘤。
噗!
瘋狂蠕動的肉壁驟然僵住。
那些搏動的“繭”齊齊一顫,然後停止了活動。
襲向騎士們的肉須和小型汙染生物,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垂下或倒地。
核心肉瘤上,被純白光絲命中的位置,先是出現一個針尖大小的白點,隨即,那白點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暈染、擴散。
“不——!!!”
一聲非人的充滿無盡怨毒與痛苦的尖嘯,從肉瘤深處,從每一寸肉壁,從每一個“繭”中同時發出,震得整個巢穴簌簌發抖。
核心肉瘤如同被點燃的油脂,從內部爆發出熾烈的白光,光芒所及,那些連線它的一切都開始迅速枯萎、碳化、化作飛灰。
成功了!
那非人的尖嘯聲戛然而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只留下空洞的迴響在迅速崩解的空間內迴盪。
巢穴內令人窒息的甜腥腐臭氣息,被一股濃烈焦糊味取代,隨即又被從破口湧入的相對“清新”卻仍帶著汙染的霧氣所混合。
暗紅色的光芒迅速黯淡、熄滅,整個空間陷入一種死寂的黑暗。
只有魔力和附過魔的裝備在閃著光芒
“咳……咳咳……”
喻初雪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她恢復的所有魔力,精神高度集中後的驟然放鬆帶來強烈的眩暈感。
黎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沒事吧?”
“沒……沒事,只是消耗有點大。”
喻初雪藉著他的支撐站穩,快速喘息著,從口袋裡摸出一瓶備用的基礎魔力藥劑灌下。
懷裡的橘子似乎被剛才的能量衝擊和她的狀態變化驚動,不安地動了動,伸出小爪子扒拉著她的衣襟,發出細微的“咪嗚”聲,像是在詢問。
“我沒事,乖。”
喻初雪輕輕拍了拍它,目光掃向巢穴深處。
那個散發著邪惡波動的核心肉瘤已經消失不見,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燼。
連線它的肉須和大部分肉壁也已碳化崩解,露出後面原本的石質牆壁和地面,但牆壁和地面上也留下了大片焦黑和腐蝕的痕跡。
少數幾個離得較遠、沒有被白光完全波及的小型“繭”還在微微抽搐,但表面的暗紅薄膜已經失去光澤,變得乾癟,裡面的東西似乎也失去了活性。
“清理殘餘,檢查那些……人形繭。”
阿道夫魔導師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他撤去了魔力,法杖頂端的光芒也黯淡下去,顯然剛才的壓制法術消耗不小。
其他法師也紛紛停手,臉色都不太好看,持續輸出對抗如此濃郁的汙染環境,對他們也是極大的負擔。
伯格教官抹了把臉上濺到的汁液,率先走向那些散落在碳化肉壁殘骸中較大的、依稀能看出人形的“繭”。
幾名騎士跟在他身後,小心地用武器挑開那些已經變得脆硬的暗紅薄膜。
薄膜碎裂,露出裡面蜷縮的人體。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灰色,佈滿了暗紅色的扭曲血管紋路,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生命氣息猶如風中的殘燭。
粗略一看,竟有十幾人之多。
“還活著,但很微弱,汙染侵蝕非常嚴重。”
諾埃麗塔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個離她最近的看起來像是中年男人的倖存者,眉頭緊鎖。
她能感覺到對方體內盤踞著頑固的汙穢能量,雖然失去了源頭後不再增強,但仍在緩慢侵蝕著其生機。
“帶回營地,嘗試進行淨化治療,或許還有救。”
阿道夫魔導師當機立斷。
救人是第一要務,而且這些倖存者很可能掌握著黑沼鎮災變的第一手資訊。
騎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小心地將這些昏迷的倖存者抬起或揹負起來。
他們動作儘可能輕柔,但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這些鎮民即便能救回來,身體和精神恐怕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