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諸葛玉被掠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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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外,夜色如墨。

楚軒的營地紮在谷口三里外的一片空地上,二十輛牛車圍成半圈,中間點著幾堆篝火。

王猛帶來的三十多個騎兵圍著火堆喝酒吃肉,慶功的喧鬧聲在山風裡飄出去老遠。

打了勝仗,誰都高興。

但楚軒沒喝酒。

他坐在營地邊緣一塊大石上,手裡握著那個從系統獎勵的瞭望鏡,盯著營地後方的黑暗。

這東西確實好用,三里之內,連兔子跑過都能看清。

他已經盯了半個時辰。

“主公。”

衛青從後面走過來,壓低聲音,“按您的吩咐,人已經佈置好了。”

楚軒點點頭,沒回頭。

“霍去病和劉裕裝作醉酒,靠在最後那幾輛牛車旁邊,武器就在手邊。”

衛青指著營地後方,“我帶三個劈山衛的兄弟,埋伏在後方那片枯樹林裡。只要有人摸進來,先放進來,斷其後路,再殺。”

“茹雪那邊呢?”

“林姑娘帶著諸葛姑娘,躲在營地中央那輛最大的糧車裡。”

衛青頓了頓,“那地方窄,又悶又黑,諸葛姑娘有點……不太樂意。”

楚軒嘴角勾了勾,沒說話。

不樂意也得待著。戰場上,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去吧。”他說,“盯緊了。”

衛青領命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楚軒重新舉起瞭望鏡,一寸一寸地掃過營地後方的荒野。

枯樹林、亂石灘、遠處的山坡——一切正常。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江玉憐那個女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與此同時,營地三里外的一處窪地裡。

江玉憐趴在冰冷的雪地上,一動不動。

她身邊趴著二十幾個殘兵,都是黑風寨的潰兵,臉上帶著恐懼,但眼睛都盯著遠處營地的火光。

“夫人。”

那個尖嘴猴腮的漢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咱們從後面摸上去?那片枯樹林能掩護……”

“不。”江玉憐打斷他。

她盯著營地,目光在黑暗中游移,最後定格在營地的側翼。

那裡是一片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堆得亂七八糟,正常人不會從那裡走。

而且那個方向被幾輛堆滿糧袋的牛車擋住了,從楚軒坐的那塊大石上看過來,正好是盲區。

“看見那片亂石灘了嗎?”她指著那個方向,“從那裡爬過去。”

漢子愣了愣:“夫人,那地方全是石頭,爬過去得小半個時辰……”

“那就爬。”

江玉憐轉過頭,看著他。火光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楚軒一定在後方埋伏了人,他算準了我會從後面來。那我就偏不從後面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咱們今晚的目標不是殺人,也不是搶糧。是那個黃毛丫頭——諸葛玉。”

“那個林茹雪會武,不好對付。但諸葛玉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只要摸進去,捂住嘴,綁了就走。”

“楚軒再能打,沒了這個女人,我看他還怎麼狂。”

漢子嚥了口唾沫,不敢再問,轉身去招呼其他人。

江玉憐重新趴下,盯著遠處的營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楚軒,你不是能算嗎?

今晚我就讓你算錯一回。

營地中央,最大的那輛糧車底下。

諸葛玉蜷縮在狹窄的空間裡,身邊堆滿了糧袋,悶得透不過氣。她掀開油布一角,偷偷往外看——外面火光閃爍,人影晃動,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划拳,熱鬧得很。

“雪姐姐。”她小聲說,“咱們還要躲多久?”

林茹雪靠在她旁邊,手裡握著那把短刀,眼睛盯著車外的黑暗:“軒郎說什麼時候出來,就什麼時候出來。”

“可是好悶……”諸葛玉嘟囔著,又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那麼多人,那毒婦敢來?”

林茹雪沒說話。

她也覺得江玉憐不敢來。三十多個騎兵,加上他們幾個,一百多號山匪都殺光了,那女人哪來的膽子?

但她相信楚軒。他說會來,就一定會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著火了!帳篷著火了!”

諸葛玉猛地抬頭,透過油布的縫隙往外看——營地後方,那頂搭給女人住的帳篷燃起了大火,火苗竄得老高,照亮了半邊天。

“雪姐姐!”

“別動。”林茹雪一把按住她,握緊短刀,“軒郎說了,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諸葛玉咬著嘴唇,強迫自己縮回去。

可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大,有人在喊救火,有人在喊有埋伏,馬蹄聲、腳步聲混成一片。她透過油布的縫隙,看見林茹雪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雪姐姐,你去吧。”她突然說,“我躲在這兒,沒事的。”

林茹雪看著她。

“真的。”諸葛玉擠出一個笑,“我現在會躲會跑,還能滾。你去幫軒郎,別讓他出事。”

林茹雪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躲好,別出聲。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說完,她掀開油布,鑽了出去。

諸葛玉縮回糧袋堆裡,把短刀握在手裡,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火還在燒,喊聲還在繼續。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是一盞茶,也可能只是一小會兒。

突然,車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不是腳步聲,是布料摩擦石頭的聲音。

諸葛玉屏住呼吸,握緊短刀。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車外。

一隻手掀開了油布。

火光從外面照進來,照亮了一張臉。

諸葛玉瞳孔驟縮——那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做夢都會嚇醒。

江玉憐。

她想喊,可還沒喊出聲,一隻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味道鑽進鼻腔——是迷藥!

她拼命掙扎,手腳亂踢,可那藥勁太猛,她的力氣越來越小,意識越來越模糊。

昏過去之前,她聽見江玉憐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小賤人,這回落到我手裡了吧。”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

楚軒聽見喊聲時,正從大石上跳下來。

他第一反應是看向後方——那片枯樹林裡,衛青帶著人衝了出來,但什麼也沒有。

然後他看向側翼——

火。帳篷燒起來了。草料堆燒起來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主公!”霍去病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側翼有人摸進來了!”

楚軒拔腿就往側翼跑。

他跑過混亂的人群,跑過救火計程車兵,跑到那輛最大的糧車前——

油布被掀開了,車底空空如也。

只有幾道新鮮的刀痕,和半個被踩碎的、沾著灰的布娃娃。

那是諸葛玉的東西。她總說晚上睡覺害怕,抱著這個破布娃娃才能睡著。

楚軒盯著那個布娃娃,愣了一秒。

“軒郎!”林茹雪從人群裡衝過來,看見空蕩蕩的糧車,臉色瞬間煞白,“玉兒呢?玉兒呢?!”

楚軒沒說話。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個被踩碎的布娃娃,輕輕拍了拍上面的灰,收進懷裡。

然後他轉身,看向黑暗。

那眼神,讓在場所有人都後背發涼。

“衛青。”

“在。”

“把所有人叫起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點起火把,給我搜。方圓五十里,一寸一寸地搜。”

“是!”

“去病,劉裕。”

“在!”

“你們兩個,一人帶五個人,抄小路往北追。她們肯定會往遼西郡方向跑,那是劉文昭的地盤。”

“是!”

眾人領命而去。

楚軒站在原地,最後看了一眼黑暗。

江玉憐。

你最好把她伺候好了。

少一根頭髮,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三十里外。

江玉憐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遠處,有火把的光在閃爍,但距離太遠,追不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馬背上那個昏迷的黃衣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

“諸葛玉啊諸葛玉,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諸葛玉的臉,然後猛地收緊手指,掐得那張小臉上留下幾道紅印。

“醒醒吧,別睡了。”她拍了拍諸葛玉的臉,“等到了地方,有你睡的時候。”

諸葛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眼前那張臉時,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掙扎,卻發現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別費力氣了。”江玉憐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吐氣如蘭,“你知道我要把你帶到哪兒去嗎?”

“遼西郡。劉大人的地盤。”

“等到了那裡,我先把你關進地窖,餓你三天。等你沒力氣了,再慢慢收拾你。”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聽說你那張嘴很厲害?巧了,劉大人手下有個專門調教女人的婆子,她有一百種辦法,讓再硬的嘴都軟下來。”

“到時候,我先讓她把你的舌頭割了,再把你賣到北疆最下等的窯子裡。讓那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渾身血腥的潰兵,好好‘招待’你。”

諸葛玉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江玉憐笑了,笑得很開心。

“哭吧,哭吧。越哭我越開心。”

她翻身上馬,一抖韁繩:“走!天亮之前,必須翻過那道山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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