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上可是匈奴人的地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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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臺。

楚軒坐在第三層那處坍塌了一半的臺子上,背靠著冰冷的石牆,手裡握著那張從匈奴鐵士身上搜出來的羊皮地圖。

地圖畫得粗糙,但關鍵位置都標了——右賢王的中軍大帳、左翼右翼的兵力部署、糧草囤積的地方、還有幾條隱秘的山間小道。

他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山下,那七八十個匈奴人的屍體已經處理完了。

衛青帶人把他們扔進了山溝裡,用雪埋上,省得招來野狼。

那兩個俘虜捆得結結實實,關在臺子最底下那層,有專人看著。

“主公。”

衛青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他踩著石階上來,走到楚軒身邊,壓低聲音:“那兩個俘虜又審了一輪,說的和白天一樣——右賢王下的令,讓他們來剿咱們。”

楚軒點點頭,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衛青頓了頓,“他們說,右賢王那邊已經知道咱們只有不到一百個人了。”

楚軒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衛青繼續說:“那個鐵士臨死前派人回去報信了。算算時間,這會兒訊息應該已經送到右賢王耳朵裡了。”

楚軒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裡顯得有些詭異,讓衛青心裡一突。

“主公?”

“沒事。”楚軒收起笑,把羊皮地圖摺好,收進懷裡,“衛青,有件事得你去辦。”

衛青抱拳:“主公吩咐。”

楚軒站起身,走到臺子邊緣,望著北邊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遠處,匈奴人的營地還有火光在閃爍,星星點點,像趴在地上的野獸的眼睛。

“明天一早,你帶兩個人,從小路繞出去,往北走。”

衛青愣了愣:“往北?主公是想讓我去打探訊息?”

“對。”楚軒轉過身,看著他,“我要知道三件事。”

“第一,雁門關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是被佔了,還是還在打。”

“第二,匈奴人有多少兵力在附近,有沒有增兵的跡象。”

“第三——”他頓了頓,“右賢王那個老東西,現在在哪兒。”

衛青認真聽著,一字一句記在心裡。

“我給你三天時間。”楚軒說,“三天後,不管打探到什麼,都得回來。”

“是。”

衛青領命,轉身要走,又被楚軒叫住。

“等等。”

楚軒從懷裡摸出那個從系統獎勵的瞭望鏡,遞給他:“帶上這個。三里之內,連兔子跑過都能看清。別弄丟了。”

衛青接過瞭望鏡,低頭看了看這個從來沒見過的玩意兒,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但沒有多問,只是鄭重地收進懷裡,抱拳道:“主公放心。”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裡。

楚軒重新坐下,背靠著石牆,望著北邊的夜空。

三天。

三天後,這盤棋該怎麼走,就看衛青帶回什麼訊息了。

第二天天剛亮,楚軒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九十四個人,加上後來從廟裡帶回來的張大牛那十幾個,一共一百零八個,全聚在第二層的臺子上。

楚軒站在高處,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有熟悉的——霍去病抱著梅花槍靠在牆上,一臉“今天又有仗打”的興奮;劉裕憨厚地站在人群裡,卻月刀握得緊緊的;林茹雪守在角落,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諸葛玉抱著那個布娃娃,縮在糧袋堆裡,眼睛卻亮亮地盯著他。

有不那麼熟悉的——那些從雁門關跟他殺出來的精兵,那些劈山衛的老兄弟,還有幾個新來的,臉上帶著緊張和不安。

“匈奴人還會來。”楚軒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那一撥,死了七八十個,剩下的跑回去報信了。右賢王那個老東西,很快就會知道咱們只有一百來個人。”

“他會怎麼想?”

沒人說話。

楚軒自己接下去:“他會想,一百來個人,守著一個破臺子,能翻出什麼浪?隨便派個千人隊,一天就能拿下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所以,他肯定會派兵來。而且,不會派太多——頂多一個千人隊。”

“一千人,對咱們一百零八個人。按說,十打一,他們贏定了。”

“但他們忘了一件事。”

楚軒指著那條被冰封的石頭路:“這條路還在。一次只能上五六個人,一千人和一百人,區別只是死得多一點少一點。”

“咱們昨天用三個人的命,換了一百五十個匈奴人。今天,明天,後天,咱們還能換更多。”

“等他們死夠兩千人、三千人,右賢王那個老東西就會想——這幫人到底是哪來的?怎麼這麼難啃?”

“那時候,他就會開始怕。”

楚軒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心裡。

“等他怕了,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眾人轟然應諾。

接下來的三天,烽火臺進入了最高強度的備戰狀態。

楚軒把一百零八個人分成四班。一班三十人,守在彎道上,輪換著休息。一班三十人,在臺子裡睡覺,養精蓄銳。一班三十人,負責蒐集石頭、砍木頭、加固工事。剩下十八個人,由諸葛玉帶著,專門負責後勤——做飯、送水、照顧傷員、清點物資。

諸葛玉一開始還不樂意,噘著嘴說:“軒哥,我也能打仗的,我上回還刺了那個毒婦一刀呢。”

楚軒瞥她一眼:“你那叫刺?那是蒙的。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上去就是送死。”

諸葛玉不服氣,還想爭辯,被林茹雪拉住了。

林茹雪小聲說:“軒郎說得對。你現在上去,幫不上忙,還會讓大家分心。”

諸葛玉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抱著那個布娃娃,乖乖去幹活了。

但她幹活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那條石頭路,盯著那些守在彎道上的兄弟們,盯著遠處那片匈奴人的營地。

她在心裡算——如果匈奴人真的派一個千人隊來,一天能攻幾次?一次死多少人?要攻幾天才能把這一千人都耗光?

算著算著,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幫不上打仗的忙。但要是能把這些東西算清楚,軒哥心裡就有數了。

她咬著筆桿,在紙上刷刷地寫起來。

第一天,匈奴人沒來。

第二天,還是沒來。

第三天中午,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黑壓壓一片身影。

楚軒站在第三層的臺子上,舉著那個從衛青手裡收回來的瞭望鏡,眯著眼看。

一個千人隊。

而且不止。

千人隊後頭,還有一隊人馬,人數不多,但旗幟鮮明,甲冑齊全,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楚軒盯著那隊人馬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右賢王那個老東西,親自來了。”

霍去病湊上來,眼睛發亮:“打不打?”

“打什麼打?”楚軒瞥他一眼,“人家還沒動呢,你急什麼?”

他放下瞭望鏡,從臺子上跳下來,衝下面喊:“都打起精神來!客人到了,準備迎接!”

一百多號人瞬間繃緊神經,各就各位。

石頭路上,冰面被重新潑過水,亮得像鏡子。彎道後頭,滾木礌石堆得滿滿當當。臺子上,弓箭手已經就位,箭搭在弦上,只等一聲令下。

匈奴人沒有急著進攻。

他們在山腳下紮營,帳篷一頂一頂立起來,炊煙裊裊升起。那個千人隊整整齊齊列著隊,像是在等什麼人的命令。

楚軒站在臺子上,盯著那片營地,心裡飛快轉著。

右賢王親自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這座破臺子,比想象中更重視。

可為什麼重視?就因為死了那兩百多個人?

不對。

楚軒眯起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雁門關。

如果雁門關已經被佔了,那右賢王根本沒必要親自來對付他們這幫殘兵敗將。隨便派個千人隊就夠了。

他親自來,只能說明一件事——

雁門關那邊,還沒打完。

或者說,打完了,但戰況不理想,他需要親自坐鎮,調兵遣將。

楚軒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衛青從山下衝上來,滿身是雪,臉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

“主公!”

衛青跑到他面前,喘著粗氣,壓低聲音:“打探到了。”

楚軒看著他,等著。

衛青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雁門關,被匈奴人全佔了。”

楚軒瞳孔微縮。

“三天前,匈奴人從東邊那條山溝又摸進來一支人馬,繞到關後頭,前後夾擊。守軍撐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早上,關破了。”

“王猛呢?”楚軒問。

衛青搖頭:“不知道。有人說他戰死了,有人說他帶著殘兵突圍了。但雁門關,現在全是匈奴人。”

楚軒沉默了幾秒,問:“第二件事呢?”

衛青繼續道:“匈奴人在雁門關留了三個千人隊,剩下的都往南壓了。咱們南下回初語縣的路,已經被掐斷了。所有官道、小路,都有匈奴人的遊騎在巡邏。”

“第三件事——”

衛青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右賢王正在調兵。他把附近能調的都調來了,至少五千人,準備圍剿咱們這座烽火臺。”

五千人。

楚軒盯著衛青,盯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讓衛青心裡發毛。

“主公?”

“沒事。”楚軒擺擺手,轉身走到臺子邊緣,望著山下那片黑壓壓的營地。

五千人。

南下之路被掐斷。

雁門關被佔。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百零八個人,已經被困死在這座破臺子上了。

沒有退路,沒有援兵,只有五千個虎視眈眈的匈奴人。

所有人都沉默著,盯著他的背影。

諸葛玉從糧袋堆裡探出腦袋,小聲說:“軒哥,咱們怎麼辦?”

楚軒沒回答。

他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霍去病的興奮、劉裕的憨厚、林茹雪的平靜、諸葛玉的擔憂,還有那些從雁門關跟他殺出來的精兵們的緊張和不安。

“南下之路被掐斷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發毛,“雁門關被佔了,回不去了。右賢王那個老東西,正在調五千人來圍剿咱們。”

眾人臉色齊變。

五千人。他們只有一百零八個人。五千對一百零八,就算有這條石頭路,又能守幾天?

楚軒繼續說:“南下是死路。咱們這點人,衝不破匈奴人的包圍。”

“那怎麼辦?”霍去病急了,“總不能等死吧?”

“等死?”楚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誰說咱們要等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咱們北上。”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諸葛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北、北上?軒哥,北上可是匈奴人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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