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白起傳功,仙秦九十九秘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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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掌心的黑色旋渦對準墨玉卿。

墨玉卿腳下的眾生林還在瘋長,可那些枝杈剛鑽出三尺,就被黑紋吞掉,枯成一地灰。

十人雙五行陣開始往她身上壓靈力。

金浮屠亮了。

琉璃海亮了。

通天峰的山影也頂了起來。

沒用。

那股吞噬之力一落下來,墨玉卿整個人被硬生生從陣位上扯起半寸。

趙辰安腦子嗡的一下。

完了。

這老東西真要先吞墨玉卿!

“玉卿!”

趙辰安一把甩開陳仲扣住他肩膀的手,九州乾坤鼎在掌心暴漲,萬獄炎從手臂一路燒到胸口。

他知道衝過去沒用。

化龍境中期衝真仙巔峰,連送死都算不上,頂多是多給對面添一口熱乎的。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

墨玉卿剛才傳音說要自爆大道的時候,他還能罵她閉嘴。

可現在墨玉卿被對方抓住,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種無力感,讓趙辰安格外的暴躁!

去他孃的境界差距。

先衝過去再說!

陳仲臉色大變。

“趙師弟!”

石魁伸手要攔,卻被趙辰安身上炸開的藍黑火焰逼退半步。

趙辰安一步踏出,腳下黑紋死死釘住他的腿。

他低吼一聲,上古真龍血脈在體內翻湧,骨骼咔咔作響,硬是把右腳往前挪了半寸。

半寸。

就半寸。

趙辰安牙根都快咬碎了。

這就是差距。

他拼命,也只動了半寸。

魔祖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盯著墨玉卿。

“眾生林。”

魔祖的聲音很平。

“青竹峰一脈?那味道最好了。”

墨玉卿臉色白得嚇人,嘴角有血往下淌,卻還是抬眼盯著魔祖。

“等本座吞了你,再慢慢品嚐你那些分身的美味!”

趙辰安眼睛都紅了。

“老狗!”

他抬手,大荒囚天指強行凝聚。

灰黃色巨指剛在半空成形,就被黑紋鎖住,像被釘在了虛空裡,進不得,退不得。

趙辰安胸口一悶,喉嚨裡湧上一口血。

太憋屈了。

他這輩子打過不少硬仗,也被人壓過境界,可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難受。

能看見人要死。

能看見敵人在笑。

偏偏自己連一步都邁不過去。

魔祖張口。

那張嘴再次裂開,黑色旋渦朝墨玉卿捲去。

墨玉卿身後的九名仙台境同門同時噴血,後天五行陣的光幕啪的一聲裂出一條縫。

趙辰安吼得嗓子都劈了。

“玉卿——”

嗡!

一道血色劍光從天外落下。

沒有預兆。

沒有多餘的靈壓擴散。

那劍光就這麼斬進無極魔宗山門前的黑紋之中。

咔。

很輕的一聲。

可趙辰安腳下那片怎麼都掙不開的黑紋,裂了。

緊接著,裂紋朝四面八方炸開。

魔祖佈下的禁錮,被這一劍劈成兩半!

趙辰安身體一輕,差點往前栽出去。

他第一反應不是高興。

是懵。

誰?

混元宗還有誰能來?

宗主?

不對。

這不是禍絕真人的氣息。

禍絕真人的五法靈壓狂得很,恨不得把“老子來了”四個字寫在天上。

這道氣息不一樣。

冷。

重。

殺氣多到不像修士,更像從死人堆裡硬走出來的將軍。

無極魔宗山門內的歡呼音效卡住了。

那些剛才還喊著魔祖神威的弟子,一個個抬頭,看著半空中落下的血甲身影,臉上的狂熱僵在那裡。

墨玉卿落回陣位,身形晃了一下。

趙辰安剛要過去扶她,半空那人已經落在了眾人和魔祖之間。

血甲。

長劍。

中年面容。

身上氣息只有真仙初期。

可他站在那裡,魔祖掌心的黑色旋渦竟然停了。

魔祖盯著他,第一次沒有馬上出手。

“你是誰?”

沒人回答。

血甲中年沒有看魔祖,也沒看無極魔宗那些跪著的弟子。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趙辰安身上。

趙辰安被他看得後背發緊。

這人不認識。

絕對不認識。

可奇怪的是,對方看他的眼神不像看陌生人,反而像是在看一個必須確認是否合格的人。

趙辰安握緊九州乾坤鼎。

這人是來救場的沒錯。

可救場歸救場,他不喜歡這種被人審視的感覺。

幾個呼吸後,血甲中年微微點頭。

“尚可。”

趙辰安眼皮跳了一下。

尚可?

我他媽謝謝你啊。

下一刻,一道傳音落進趙辰安識海。

“參見閣下,末將白起。”

趙辰安整個人僵住。

白起?

哪個白起?

傳音繼續。

“仙秦神庭武安君白起,奉陛下昔年所留後手,降臨此界。”

趙辰安腦子轉得飛快。

仙秦神庭?

趙政!

趙辰安喉嚨發乾。

這不是混元宗的後手。

這是趙政前世留下的後手!

白起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在面對一位真仙巔峰魔祖。

“此來有二事。”

“一為助閣下破此死局。”

“二為留下仙秦傳承,供陛下此世修行。”

趙辰安聞言也一愣,大腦飛速運轉。

白起說自己是仙秦武安君,按理說這種人物不該只有真仙初期。

剛才那一劍能劈開魔祖禁錮,也不像普通真仙初期。

他是怎麼下來的?

又付出了什麼代價?

趙辰安沒來得及細想。

白起忽然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閣下,得罪。”

趙辰安眼前一黑。

不是昏迷。

他的意識被硬生生拉了出去。

等視線重新清晰時,趙辰安發現自己站在一具陌生的肉身裡。

不對。

不是站。

是共用。

他能看見白起眼前的一切,能感受到白起體內每一道仙力流轉,甚至能聽見白起心念起伏。

這感覺太詭異了。

比神識附體更直接。

白起沒有設防。

經脈、丹田、仙基、大道運轉,全部攤開給他看。

趙辰安心裡發毛。

這是什麼級別的信任?

一個修士把功法運轉和心思全部給外人看,跟把命門遞出去沒區別。

白起的心聲響起。

“請閣下勿怪。”

“末將時間有限,只能全力爆發一次。”

“若按尋常傳功之法,閣下未必能在短時間內看懂仙秦秘法的神韻。”

趙辰安強壓住翻湧的念頭。

時間有限?

只能爆發一次?

這話聽著不對。

很不對。

白起沒有解釋壽元,也沒有說自己自斬修為下界的代價。

可趙辰安又不蠢。

一個疑似金仙之上的人物,硬生生降到真仙初期跑來下界,只為了救他一場,再留一道傳承。

哪有不付代價的好事?

想到這裡,趙辰安的心中有些沉重,但還是集中精力。

不想錯過接下來白起施展那所謂仙秦秘法的任何細節!

白起的心聲再次響起。

“閣下仔細看。”

“此乃仙秦九十九秘法之一。”

“大道浮屠功。”

轟!

白起體內仙力開始運轉。

趙辰安“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意識直接沉進那條功法路徑裡。

殺意為基。

兵戈為骨。

眾生戰死之念為磚,萬世不屈之魂為塔。

一座浮屠在白起體內緩緩成形。

那不是混元宗的金浮屠。

混元宗金浮屠堂皇、厚重、鎮壓天地。

大道浮屠功則完全不同。

它更冷。

更狠。

它不是鎮壓敵人。

它是把敵人殺成大道的一部分,把戰場、屍骨、血氣、怨念、國運,全都煉進浮屠之中。

趙辰安頭皮發麻。

這功法太兇了。

難怪叫殺道主修功法。

他只是旁觀運轉,都覺得識海里像塞進了一整座古戰場,喊殺聲一層壓一層,死人睜著眼,活人舉著刀,所有東西最後都被那座浮屠吞下去,化作更高一層塔身。

白起的心念很平。

沒有瘋狂。

沒有嗜殺。

只有清楚到可怕的判斷。

“殺一人為罪。”

“殺萬人為將。”

“殺盡該殺之敵,護一世山河,方為仙秦武安。”

趙辰安沉默了。

他以前也殺人。

但他的殺,大多是被逼出來的,是敵人擋路,是仇怨結下,是你死我活。

白起不一樣。

白起的殺,是道。

是他從踏上修行路那天起,就認定並走到底的東西。

趙辰安忽然發現,眼前之人分明是一尊恐怖的殺神啊!

重點不是因為他殺得多。

而是他殺得太清醒。

他知道自己為了什麼而殺!

而且還真的猛猛在殺!

越殺,還能越強!

外界,魔祖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他盯著白起,聲音冷了幾分。

“真仙初期,也敢在本座面前裝神弄鬼?”

白起終於轉頭看他。

趙辰安藉著白起的視線,看見魔祖身後翻滾的黑氣,也看見無極魔宗弟子眼底重新燃起的狂熱。

這些人還在等魔祖殺人。

還在等白起被吞。

趙辰安嘴角在意識裡扯了一下。

等吧。

你們最好瞪大眼看。

白起右手握劍。

體內大道浮屠功運轉到極致。

那一瞬,趙辰安清楚感受到,白起這具真仙初期的肉身正在崩。

經脈裂開。

仙力燃燒。

壽元像被點燃的紙,一截一截化成灰。

趙辰安急了。

“白將軍!”

白起心聲平靜。

“閣下,記住這一劍。”

血色從劍鋒上亮起。

不是一道劍光。

是一座浮屠。

九層血色浮屠在白起身後拔地而起,層層塔簷下,像掛著無數戰場殘影。

白起抬劍,劍尖指向魔祖。

“仙秦武安君白起。”

“借閣下之眼,傳陛下殺道。”

魔祖終於變了臉色,黑氣轟然炸開。

“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起一步踏出。

“殺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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