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調戲了(1 / 1)
靜心苑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婉兒身上。
林婉兒銀牙都要咬碎了。
但還是狠著心剪了下去。
剪刀開合,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一顆,兩顆,三顆……
每剪一顆,林婉兒身子就顫抖一下,臉色就蒼白一分。
等到十二顆東珠全都剪下來,林婉兒雙腿一軟,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
要不是趙昂扶著她,她都要癱坐在地上了。
而原本華貴無雙的雲錦宮裝,此刻變得破破爛爛。
十二個猙獰的孔洞露在外面,像是一道道疤痕把林婉兒最後的驕傲和體面撕得粉碎。
趙辰這下滿意了。
對於這種自己落魄就立馬去攀高枝的女人,就是要狠狠教訓一下。
他也沒墨跡,拿起筆簽了字,將和離書扔在林婉兒臉上。
“滾吧!下次在讓我看到你身上戴著任何一件我送的東西,就不是今天剪珠子這麼簡單了。”
林婉兒接過和離書,看著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宮裝,再也忍不住,眼淚奔湧而出。
“趙辰,你混蛋!”
她捂住臉,哭著衝出了靜心苑。
原本以為她來和離。
趙辰應該驚慌失措,然後哀求自己不要離開她。
甚至她來之前都腦補出趙辰追著她喊‘婉兒別走,沒有你我怎麼活啊’的場景。
畢竟趙辰已經不是太子,如果再失去了林家的支援,他就永無出頭之日。
沒有想到現實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僅打了張嬤嬤,最喜歡的衣服還被自己親手剪爛了。
現在更是狼狽而逃,這輩子她都沒有這麼難堪,這麼屈辱過。
趙昂見林婉兒跑了,急忙追了出去。
“婉兒,你等等我。”
張嬤嬤也急忙跟上,生怕跑慢了,再挨耳光。
看著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福全狠狠啐了一口:“活該!忘恩負義的東西!”
趙辰看著桌上的東珠,臉上泛起笑意。
這十二顆東珠價格不菲,拿出去賣的話,也是一筆收入。
當初他可是送了林婉兒不少首飾,可惜今天林婉兒沒戴,否則非給她拔個乾淨不可。
讓福全去將東珠收好,院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便見看守他的禁軍統領張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面容滄桑的禁軍。
兩名禁軍一人手中提著一壺酒,一人手上拿著一包上好的銀霜碳。
“殿下,天氣冷了,弟兄們湊了點炭火和溫酒,給您送過來暖暖身子。”
張濤語氣誠懇地開口,兩名禁軍將酒和銀霜碳放在了桌上。
趙辰立即道:“老張,你們這是做什麼?快拿回去。”
張濤咧嘴一笑,“殿下,您就別推辭了。”
“沒有您的話,咱們可領不到禁軍的餉,這是弟兄們的一點心意,殿下如果不收,弟兄們心難安啊。”
趙辰聞言,也就不再推辭。
張濤見狀,頓時喜笑顏開。
趙辰對他們可是有大恩啊。
他們都是從北境退下來的傷殘老兵,朝廷不想安置他們,一直拖著。
一年前,趙辰監國特意讓他們入了禁軍編制,看守皇陵和靜心苑。
軍餉按時放發,這才讓這些老兵全家老小得意活下去。
老兵們對趙辰充滿感激,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
“殿下……”張濤壓低聲音。
“弟兄們都是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知道誰對咱們好,咱們給誰賣命。”
“雖然上面讓我們嚴加看管,但殿下若是有事要出去,我們什麼都看不見。”
趙辰心中一暖。
“多謝諸位兄弟。”
他拍了拍張濤的肩膀。
“不過暫時不必,我若真出去了,反而害了你們。”
“我在這裡挺好,有些賬,在這裡也能算。”
趙辰在京城的書坊,霜糖閣,凝香閣有各自的運轉體系,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而且這三個鋪子都有一個統一的東家——沈硯舟。
此人是趙辰從死牢裡撈出來的商業奇才,對趙辰死忠。
趙辰只是簡單給他說了一些商業理念,此人便融會貫通。
國庫那麼大的窟窿能填補上,沈硯舟有很大功勞。
因此他根本就不用出去,當個幕後主使就可以了。
“看來殿下心情很不錯啊。”
就在趙辰和張濤聊著天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趙辰抬頭,只見一名身著素白長裙,揹著藥箱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五官清麗絕倫,但神情卻很淡漠。
“夏姑娘?”趙辰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我現在可是庶人,你不怕受牽連?”
夏懷瑾白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屋,開啟藥箱。
“我是大夫,眼裡只有病人,沒有庶人。
這裡陰冷,我給你帶了些驅寒的藥材,還有你說的那個東西。”
張濤見有人來,識趣的出去。
趙辰則是跟著進屋。
夏懷瑾先是取出幾包藥材,又從藥箱最底層拿出一個密封的琉璃瓶。
裡面裝著一些青色的黴狀物。
她清冷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狂熱。
“我按照你的方法,試了數十種發黴瓜果,最後在陳年柿餅上得到這點青黴。
在一些小動物身上試過了,對於化膿高熱真的有奇效!”
夏懷瑾是太醫院首之女。
一年前,趙辰為了儘可能挽救前線傷兵性命。
告訴了夏懷瑾大蒜素和青黴素的提取方法。
大蒜素大半年前便已經制作出來。
原本趙辰也沒指望能提取出青黴素,畢竟這對於古代的醫療條件來說太難了。
沒想到這個醫痴竟然真的做到了。
這讓趙辰大喜,有了這東西,那就是他手中的一張王牌。
他伸手去接琉璃瓶,夏懷瑾卻反手將他的手握住。
“夏姑娘?”
趙辰有些詫異。
“幫你診下脈,看有沒有寒氣入體。”
說是診脈,但夏懷瑾的指尖卻若有若無地在趙辰手腕內側輕輕摩挲。
趙辰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確定這是在診脈,不是在調戲我?
夏懷瑾眼神肆無忌憚的在趙辰身上游走。
這讓趙辰感到有些不自在,感覺像是被獵手盯上了。
以前也沒發現夏懷瑾眼神這麼有侵略性啊。
“林婉兒與你和離了?”夏懷瑾問道。
趙辰一愣,訊息傳這麼快的嗎?
林婉兒才走沒多久吧,太醫院就知道了。
他點了點頭。
夏懷瑾笑了。
這一笑,彷彿冰雪初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勾人媚意。
“以前你是太子,又有妃子,我只能遠遠看著,給你診脈都要隔著絲帕。”
“現在你是庶人,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對你進行‘深入’檢查。”
夏懷瑾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已久的興奮。
趙辰臉色古怪,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冷冰冰的女太醫,骨子裡竟然這麼野!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卻不知夏懷瑾早就對他崇拜至極。
以前是因為身份的束縛,讓她只能遠觀不能褻玩。
而現在趙辰不是太子,又是單身,她還怎麼忍得住。
“殿下。”
外面傳來李福全的聲音。
夏懷瑾恢復清冷的樣子,將藥箱收好,對趙辰眨了眨眼。
“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背起藥箱走了。
趙辰還沒從夏懷瑾的轉變中回過神來,有些怔愣。
我不是太子,你就這麼大膽了嗎?
李福全進屋,便見到自家主子正看著夏懷瑾的背影發呆。
他臉上不由露出姨母笑。
“殿下,沈硯舟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開始籌辦限量版香水的拍賣,恐怕那些高門女眷又要瘋搶了。”
趙辰點了點頭,瘋點好。
那樣他才能賺更多的錢。
而此時,京城一處不起眼的偏僻小院裡,一對年輕的夫妻從外面回來,神色凝重。
男子道:“訊息確鑿了,那位讓女帝陛下讚不絕口的太子,真的被廢了。”
女子眼中還有著震驚。
“陛下說,辰太子推行的攤丁入畝,考成法,是救民富國的良策,大景皇帝竟將這等治世之才棄。”
男子眼中精光閃爍“陛下一直想派人來大景求學,可惜大景乃天朝上國,未必看得上我們這些邊陲小國,如今太子被廢,或許是個機會。”
女子猛地抬頭“你是說將辰太子請到咱們雲朔去?”
“沒錯!”男子重重點頭。
“若是能請得辰太子回國,以他的才幹,不出十年,雲朔定能擺脫苦寒,國富民強!”
“我這就飛鴿傳書,稟明陛下,看看陛下會有什麼決斷!”
片刻後,一隻灰色的信鴿飛出院子,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