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了個祖宗回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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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趙昂六神無主,感覺天都要塌了時,一道怒喝聲從外面傳來。

“趙昂,你這個蠢貨!”

丞相周謙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滿臉怒容。

“周……周丞相!”

趙昂嚇了一跳,沒有想到連丞相也來了。

周謙此刻氣得胸口起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趙昂。

“你想搞錢,本相理解。”

“但你抓誰不好,你抓沈硯舟!”

“你知不知道外面是什麼局勢?”

“一旦事情鬧大,別說太子之位,你連這個皇子都當不安穩!”

趙昂被罵得像個孫子一樣,縮著脖子,一臉委屈。

“丞相,孤……孤就是想弄點錢修臺子……”

“錢錢錢!你腦子裡只有錢!”

周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和蘇貴妃是一條船上的,趙昂若是倒了,對他也沒好處。

他也想趙昂當太子,這樣他的丞相地位就更穩。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必須馬上平息眾怒!”

周謙眼神陰鷙,沉聲道:

“外面的那些人,要的是書,是香水!”

“而這些東西,只有沈硯舟才有,你趕緊將人放了。”

趙昂哭喪著臉。

“可是……可是刑部那邊說,昨晚打得太狠,人已經昏迷不醒了……”

周謙腦門青筋突突地跳。

“馬上讓人去太醫院請最好的大夫!”

說到這,周謙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去請夏懷瑾,她是太醫院醫術最好的,而且平日裡只鑽研醫術,不涉黨爭,讓她去最合適。”

“記住,不管用什麼名貴藥材,哪怕是用人參吊著,也要把沈硯舟給本相救活!”

“只要他醒了,這場風波才能平息,否則你就等著陛下的怒火吧。”

周謙說完,一甩衣袖,怒氣衝衝地走了。

趙昂被這一通嚇唬,哪裡還敢怠慢。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皇子的威風,像只喪家之犬一樣,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

刑部大牢。

趙昂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在牢房外來回踱步,冷汗不斷從額頭流下。

“廢物!都是廢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名太醫大罵。

“你們不是自詡醫術不凡嗎?怎麼還沒救醒,若是沈硯舟死了,孤把你們都砍了。”

太醫們嚇得瑟瑟發抖,為首的太醫戰戰兢兢地磕頭。

“殿……殿下恕罪啊!沈東家身子骨本來就弱,昨夜受了那般酷刑……”

“孤不想聽解釋,孤只要你們將他救醒。”

趙昂咆哮,隨後又對著幕僚嘶吼。

“夏懷瑾呢,為什麼還沒來!”

幕僚哭喪著臉道:“已經派了好幾批人去請了,說夏姑娘在研究什麼東西,誰都不見。”

趙昂牙齒都要咬碎了,“孤親自去請她!”

說著就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甬道口傳來。

“不用了。”

趙昂急忙看去,便見一位身著素白醫官服,揹著藥箱的絕色女子款款走來。

牢房陰暗,但女子卻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蓮。

正是太醫院唯一的女太醫,夏懷瑾。

“夏醫官!你可算來了!”

趙昂大喜,夏懷瑾總算來了,急忙迎了過去。

夏懷瑾只是淡淡點頭,沒有行禮,徑直走向牢房。

趙昂也沒在意。

畢竟夏懷瑾在宮裡是出了名的冷傲,對誰都這副死樣。

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石女。

趙昂跟在身邊。

“夏醫官,你一定要救救他,只要你能把他救醒,孤重重有賞!”

夏懷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殿下言重了,微臣只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不過……”

她看了一眼牢房內血肉模糊的人影,眉頭微蹙。

“傷成這樣,微臣只能盡力保命,至於能不能恢復神智,就看天意了。”

趙昂心裡咯噔一下:“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人或許能救活,但會不會變成傻子,不好說。”

說完,夏懷瑾提著藥箱走進了牢房,反手將牢門關上,冷聲道:

“微臣行針需要絕對清靜,讓所有人都退出去吧。”

趙昂急忙揮手把其他人趕出去,他守在甬道口,豎著耳朵聽動靜。

牢房內。

沈硯舟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夏懷瑾迅速檢查了一遍傷勢,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迅速取出銀針,刺入沈硯舟的醒神穴。

沈硯舟受到刺激,艱難地睜開眼。

當他看清眼前是夏懷瑾時,剛想開口。

夏懷瑾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俯身低聲道:

“裝瘋,要錢。”

沈硯舟瞬間明白了夏懷瑾的意思。

趙昂抓他,是因為錢。

如果他清醒,就要面臨拷問。

如果他瘋了,趙昂就拿他沒辦法。

他輕輕點頭,表示明白了。

夏懷瑾給沈硯舟上了藥後,提高了聲音。

“哎呀!瘀血怎麼壓迫到了腦府?不好!氣血逆行,神志要散了!”

“夏醫官,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趙昂聽到夏懷瑾的驚呼,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跑了過來。

只見剛才還昏迷不醒的沈硯舟,此刻已經醒了。

整個人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沈硯舟!你醒了!太好了!”

趙昂大喜過望,幾步衝上前去,一把揪住沈硯舟沾滿血汙的衣領。

“快,快跟孤出去。”

“外面那幫人要看《金瓶梅》,要買香水,你快去把這事兒給孤平了!”

他現在只想快點將沈硯舟扔出去。

只是,沈硯舟被趙昂這麼一抓,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瞳孔猛地收縮。

“啊——!”

沈硯舟淒厲叫了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硯舟瘋了一樣掙扎,拼命去掰趙昂的手。

甚至張嘴就要去咬趙昂的手。

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混合著血水,看起來噁心無比。

“我不做生意了……嗚嗚嗚……別打我……

錢……錢都被搶走了……都被搶了!”

趙昂被沈硯舟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鬆開手連退兩步,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風度翩翩的男人。

“沈硯舟!你鬼叫什麼!孤是讓你出去!孤放了你了!”

趙昂指著牢門。

“你可以滾了!快去將外面的那些人給孤安撫住!”

只是沈硯舟抱著頭,拼命往牆角縮,嘴裡不斷重複。

“我不出去……出去會被打……錢沒了……我的錢沒了……”

“混賬!”

趙昂氣急敗壞,“來人!把他給孤架出去!扔到大門口去!”

頓時有差役跑了過來。

“住手!”

夏懷瑾擋在幾個獄卒面前,面若寒霜,厲聲喝道。

“殿下!您現在把他扔出去?您是嫌外面鬧得還不夠大嗎?”

“夏醫官,你什麼意思?孤這是放人!”趙昂怒道。

夏懷瑾指著縮成一團,瘋瘋癲癲的沈硯舟,冷笑道:

“殿下好好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渾身是血,神志不清。”

“還滿嘴說胡話,你若是現在把他扔出去,那些權貴和百姓會怎麼想?”

趙昂一愣,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

沈硯舟渾身是血的在刑部門口打滾,哭訴七皇子搶錢打人……

夏懷瑾繼續道:

“外面的人會認為殿下為了貪墨錢財,不僅動了酷刑,還把人給逼瘋了!”

“到時候,這就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權貴們看到這一幕,會怎麼想?”

趙昂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是啊!若是把一個瘋子送出去,那這罪名就更坐實了!

自己這是抓了個祖宗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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