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敲詐趙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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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內,趙昂急得團團轉。

他從小被蘇貴妃寵著,本就沒什麼城府。

此刻更是一點皇子模樣都沒有。

他看向夏懷瑾,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夏姑娘,你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讓他清醒,總不能一直關在這吧。”

夏懷瑾嘆口氣,“殿下,心病還須心藥醫。”

“他這是被嚇破了膽,得了‘離魂症’。”

“在這個環境下,只要看到刑具,看到殿下您……

或者是穿著官服的人,他就會想起被拷打的恐懼,神智就會更加混亂。”

“想要讓他安靜下來,首先得讓他感到安全,得把他的魂招回來。”

“招魂?怎麼招?”

趙昂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只要能把沈硯舟像個正常人一樣送出去,他什麼都願意試。

離魂症他也聽過,因此對夏懷瑾的話沒有懷疑。

何況自己是皇子,夏懷瑾也沒有理由騙他。

夏懷瑾看向瑟瑟發抖,嘴裡不斷念叨“我的錢,我的錢沒了……”的沈硯舟一眼,強忍著不笑,淡淡開口。

“殿下聽到了嗎?他的執念是‘錢沒了’。”

“商人重利,這是他的命根子。”

“所以,殿下若是想要讓他安靜,甚至是短暫的清醒。”

“就得將他的執念消除。”

趙昂咬牙切齒“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殿下你得哄著他,還得將搶他的錢還給他。”

趙昂一聽臉都綠了。

“荒謬!簡直荒謬!”

“孤是皇子!怎能向一個商賈低頭?還要哄他?這傳出去孤的顏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還要把錢還給沈硯舟。

關鍵是,我特麼沒搶啊!

不對,搶了。

抄家的時候,確實搜刮出一些現銀。

有幾千兩的銀票。

“來人!”

趙昂咬著牙,衝著牢門外吼道:“去把那個譚誠給孤叫進來!”

片刻後,刑部主事譚誠跑了進來,一臉諂媚:“殿下,您找我?”

“錢呢?”

趙昂伸出手,“昨晚在沈府搜出來的現銀呢?快拿出來給他!”

譚誠愣了一下,有些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

“殿下,都在這兒了,一共是三千六百兩。”

趙昂一把奪過銀票,心裡那個氣啊。

為了這三千多兩,他惹了一身騷。

他走到縮在牆角的沈硯舟面前,將銀票遞了過去,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

“沈東家,你看,錢在這兒呢。”

“孤沒拿你的錢,都是手下人不懂事,現在還給你,快拿著吧。”

沈硯舟心裡冷笑。

把我往死裡打,差點要了我的命,就這麼點錢就想打發我?

“啪!”

沈硯舟突然發難,一巴掌將趙昂手裡的銀票打飛。

“騙子!你是大騙子!”

沈硯舟抱著頭,再次尖叫起來。

“我的錢呢?我的二十萬兩呢?”

“沒了,都沒了啊!”

趙昂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著沈硯舟咆哮道:

“你個瘋子!你不要亂說!”

“孤什麼時候拿了你二十萬兩?”

“刑部昨晚在你家一共就搜出這三千兩!”

“你哪來的二十萬兩?你這是訛詐!”

沈硯舟根本不聽,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嚎。

“還給我,還給我,二十萬在哪兒,就在哪兒……”

看著沈硯舟這瘋癲的樣子,趙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譚誠。

“你!你昨晚到底搜出來多少?”

譚誠嚇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殿下,真就這三千兩啊!

卑職敢用全家腦袋擔保,絕對沒私藏啊!

這瘋子……這瘋子肯定是臆想症犯了!”

趙昂轉頭看向夏懷瑾,急得青筋暴起。

“夏醫官,你也聽到了!他在發瘋!他在臆想!孤真沒拿那麼多錢!”

夏懷瑾面無表情,淡淡道:

“殿下,微臣剛才說了,他現在是離魂症,神志混亂,記憶錯位。”

“他現在的認知就是,殿下你搶了他二十萬兩。”

趙昂氣得渾身發抖。

“沒有!孤沒有!”

夏懷瑾嘆了口氣,整理著藥箱,幽幽道:

“那這病就沒法治了,他的執念就是這二十萬兩。”

“如果殿下拿不出來,消除不了他的執念,他就會一直覺得自己被搶了,一直處於驚恐和瘋癲之中。”

“既然殿下不想消除他的執念,就將他送出去吧。”

“看看外面是相信這個瘋子的話,還是相信殿下的解釋。”

“你——!”

趙昂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特麼是什麼道理?

我嚴刑拷打了一晚上,都沒逼問出二十萬兩的下落。

現在不僅沒拿到錢,還得倒貼二十萬兩給這個瘋子?

就在趙昂憋屈的時候,牢房外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丞相派人來了!”

一個小吏在門口喊道:

“丞相大人問您,人送出去了沒有?外面的讀書人已經開始寫萬民血書了!”

緊接著,戶部郎中又跑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太監。

“殿下,長春宮的公公來了。”

趙昂看到太監,急忙道:“張公公,你怎麼來了?”

張公公道:“殿下,奴家是來傳娘娘口諭的。”

“母妃說什麼?是不是派人來幫孤了?”

趙昂迫不及待的問道。

張公公搖頭。

“娘娘大發雷霆!罵您‘因小失大,目光短淺’!”

“娘娘說,外面的誥命夫人們已經把狀告到了她那裡。”

“娘娘讓奴婢轉告您,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刻鐘內,必須把外面的人散了!

把沈硯舟安撫好!

若是驚動了陛下,沒您好果子吃。”

“什麼?”

趙昂只覺得五雷轟頂。

母妃不管他了?

“啊——!!”

趙昂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狠狠地踹了一腳牢門。

崩潰了!

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全世界都在逼他,都在向他伸手要錢。

好憋屈啊!

“給!孤給還不行嗎!”

趙昂雙目赤紅,看向戶部郎中,咬牙切齒道:

“去!回戶部!”

“從‘祈福助銀’的賬目裡,給孤支取二十萬兩銀票送過來!”

戶部郎中嚇得一哆嗦。

“殿……殿下,那可是百官和世家大族捐來修通天台的錢啊!”

“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趙昂歇斯底里的咆哮。

看著七皇子這要吃人的樣子,戶部郎中哪裡還敢再勸。

轉頭朝著戶部跑去。

趙昂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眼神空洞。

那可是二十萬兩啊!

是他費盡口舌,也許諾了不少好處,才從那些世家大族手裡摳出來的。

原本是想在父皇面前邀功的。

結果現在,還沒捂熱乎,就要送給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商賈。

如果真的拿了沈硯舟二十萬兩,他還不會這麼悲憤。

關鍵是他沒拿啊!

我特麼是去搶錢的,結果現在還要送錢出去。

這是為什麼啊!

他看著瘋癲的沈硯舟,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但又不得不硬生生壓下去。

沈硯舟現在殺不得,但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他看向幕僚,都是這狗東西。

如果不是他出的餿主意,自己怎麼可能被逼到這個地步。

就殺他出氣!

幕僚看到趙昂的眼神,心裡一涼。

又要我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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