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切都在掌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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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功夫後。

戶部郎中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

“殿下……錢……錢來了。”

趙昂雙眼赤紅的盯著那個錦盒,恨意,憋屈,心疼,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那裡面裝的,是他通向太子之位的資本啊。

現在卻要親手送給一個他恨不得碎屍萬段的商賈。

“殿下?”

戶部郎中看著不接盒子的趙昂,遲疑地喊了一聲。

趙昂咬著牙接過錦盒,看向沈硯舟。

沈硯舟縮在牆角,還是那瘋瘋癲癲的樣子,看得趙昂心頭的火又往上湧。

可他不敢發作。

丞相的警告、母妃的嚴令、外面的萬民血書,像三座大山壓在他頭上,他除了認栽,別無選擇。

“沈……沈東家。”

趙昂走到沈硯舟面前蹲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的錢,孤給你找回來了。”

趙昂將錦盒塞進沈硯舟手裡,心都在滴血。

原本還在嚎啕大哭的沈硯舟,看著錦盒裡的銀票,哭聲戛然而止。

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嘿嘿嘿笑了起來。

“錢……我的錢……回來了。”

沈硯舟緊緊抱著銀票,不說胡話了。

看到這一幕,夏懷瑾在旁邊淡淡道:

“殿下果然英明,你看,這心藥一用,執念消了,人也就安穩了。”

趙昂恨恨地瞪了沈硯舟一眼,在心裡發著毒誓。

等這件事風頭一過,他一定要把沈硯舟碎屍萬段。

把這二十萬兩,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還有那個出餿主意的幕僚,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來人,給沈東家擦擦臉,換身乾淨衣服,孤……親自送他出去。”

……

刑部大門緩緩開啟。

外面原本喧鬧的人群,在看到七皇子攙扶著沈硯舟走出來的那一刻,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人群爆發出一陣騷動。

“出來了!沈東家出來了!”

趙昂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大聲喊道:

“諸位!都是誤會!”

“孤已經查清了,沈東家是清白的!”

“孤特意親自送沈東家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

然而,根本沒人聽他在說什麼。

那些高門女眷一看到沈硯舟,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全都湧了上來,將趙昂擠到了一邊。

“沈東家!你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啊?”

“天殺的,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沈硯舟被一群貴婦圍在中間,裝作受驚的樣子,縮著脖子不說話。

趙昂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氣得牙癢癢。

他可是當朝皇子!是掌管戶部的天潢貴胄!

平日裡這些女人見到他,哪個不是笑臉相迎。

可現在卻連正眼都沒有瞧他,全圍著一個低賤的商賈噓寒問暖。

“那個……諸位夫人……”

趙昂試圖找回點存在感。

“沈東家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孤已經給了賠償……”

只是根本沒有人理他,讓趙昂很尷尬。

侯爵夫人迫不及待問道:“沈東家,你倒是說句話啊。”

“這拍賣會還開不開啊,我們都還等著買神女香水呢。”

沈硯舟依舊裝傻充愣,只是緊緊捂著懷裡的盒子,眼神驚恐。

“這……這是怎麼了?”

眾人這才察覺到沈硯舟的狀態不對勁。

夏懷瑾適時地走上前,擋在沈硯舟身前,清冷開口。

“各位夫人,沈東家雖然被放出來了,但畢竟受了驚嚇,腦子還有些不清楚。

現在需要靜養,若是再受刺激,恐怕以後連香水配方都想不起來了。”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炸了。

“什麼?腦子不清醒了?”

“那我的香水怎麼辦?”

“那書誰來印,我們眾籌豈不是白費了。”

眾人都急了,隨即將憤怒的目光投向趙昂。

“七殿下,這就是你說的誤會?”

“好端端一個人,進去一晚上就傻了?這下手該有多重啊。”

“若是沈東家好不了,咱們就進宮找陛下評理去。”

趙昂被這些目光盯著,臉都白了,冷汗直流。

我才是受害者啊,我白白丟了二十萬兩啊!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將這口惡氣嚥下去。

他湊近夏懷瑾,低聲下氣地哀求:

“夏醫官……你快想想辦法,給他治一治。”

“哪怕讓他清醒一刻鐘,將香水和書的事交代清楚也行啊。”

夏懷瑾看著趙昂那副卑微的樣子,心中冷笑。

讓你去趙辰那裡耀武揚威,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她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殿下,微臣儘量吧。”

說完,她對眾人高聲道:

“諸位,沈東家現在需要回去施針治療。”

“大家若是還想用香水,看好書,就請讓開一條路。”

眾人一聽是為了治病,立馬乖乖讓開了一條大道。

夏懷瑾扶著沈硯舟上了馬車,絕塵而去。

只留下在風中凌亂,被人指指點點的趙昂。

這一波,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

馬車內。

隨著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喧囂。

原本還在裝瘋賣傻的沈硯舟,長出了一口氣,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精明。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掙扎著要在狹窄的車廂裡給夏懷瑾行禮。

“夏姑娘大恩,硯舟沒齒難忘!”

沈硯舟一拜,語氣真摯。

“今日若非姑娘妙手回春,又加以周旋,我這條命怕是就要交代在刑部大牢了。

“更別提還能讓趙昂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大出血。”

夏懷瑾伸手虛扶了一把,開口道:

“不必謝我,我不過是看不慣趙昂那副嘴臉,更何況我也是受趙辰所託,保你性命。”

沈硯舟一愣,“是大殿下讓姑娘來救在下的?”

“自然。”

夏懷瑾笑了笑,“原本我是不來的,是趙辰讓李福全來找我,讓我去刑部救你,還教我用離魂症做局,順勢敲趙昂一筆。”

沈硯舟恍然大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原來從他被抓的那一刻起,殿下就布好了所有的局。

全城的暴動、夏懷瑾的出手、趙昂被逼著掏二十萬兩銀子,全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殿下,真是神機妙算啊!”

沈硯舟喃喃自語,對趙辰的崇拜又上了一個新的臺階。

隨即,他將懷裡那個裝有二十萬兩銀票的錦盒,遞到了夏懷瑾面前:

“姑娘既然是殿下的人,就勞煩姑娘跑一趟靜心苑。”

“如今我徹底得罪死了趙昂,親自去多有不便,這錢是殿下佈局賺來的,自然該交到殿下手裡。”

“好。”

夏憐月也沒有推辭,她正好要去見趙辰。

馬車行到一處偏僻處停下,沈硯舟對著夏懷瑾再次拱手,然後下了馬車。

……

靜心苑,暖閣。

趙辰坐在桌前,聽著李福全的喋喋不休。

“殿下,您這招真是絕了,趙昂那廝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起來了!

沈東家這一出裝瘋賣傻,直接把他逼到絕路上了!”

趙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這場局,從趙昂抓沈硯舟那一刻起,輸贏就已經定了。

他太清楚趙昂的草包性子,也清楚京城這些權貴的軟肋,更清楚怎麼用最小的代價,讓趙昂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他敢動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福全,往宮裡放訊息,就說趙昂動用了修通天台的錢,我要看看皇上會有什麼反應?”

“老奴遵命。”

李福全眼睛一亮,連忙躬身應下。

殿下這招真是太絕了!

通天台可是陛下的命根子,趙昂敢動這筆錢,那就是往刀尖上撞!

別說太子之位了,能不能保住皇子的身份都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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