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歹竹出好筍(1 / 1)
“師尊,我和二師兄是清白的,你要信我啊。”
楚芸兒抓著玄青的衣袖,急切的解釋道,裴臨這個攻略人物已經攻略完成了,沒有多大用處了,可不能髒了自己的名譽啊。
她的名譽要是在天衍宗毀了,以後還如何攻略其他人。
周圍一雙雙眼睛盯著楚芸兒抓著玄青的手,視線裡混著不可言說的懷疑。
玄青心中一緊,扯掉楚芸兒手。
“芸兒,你先放開為師,安心去懲戒堂受罰,等時間一到,為師就去接你回峰。”
楚芸兒聞言,一愣。
“師尊,宗主在只罰了我緊閉,並未讓我去懲戒堂。”
話音未落,玄清的眸色暗沉,臉色變得嚴肅,語氣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次秘境之事,裴臨之錯與你也脫不了干係,你也需記住教訓,為師不能再偏袒你們,你去吧。”
楚芸兒神色怔忪。
沒一會,身後的執法弟子就走到她身邊,請她去懲戒堂。
楚芸兒不甘的盯著玄青,垂在身側的手恨不得捶向他,老傢伙,沒用的老傢伙!
出了事,這麼快就想和她撇清關係,算哪門子的師尊!
她憤憤的盯著地面,聽著耳邊旁的長老圍著蘇晚昭誇讚的話語,心中似乎有什麼碎了,燃起一團烈火。
溫志長老捋著鬍鬚,笑得眼角都是褶子,對身旁的王梁低聲道:“你看,我就說這丫頭,逢凶化吉,必有後福。”
王梁無奈搖頭:“你這老東西,方才在袖裡掐指算個不停,我還以為你算出什麼大凶之兆呢。”
“大凶是有,可吉人自有天相。”
溫志笑得一臉得意,“金靈根,金丹境,我天衍宗,總算又出了一個能撐門面的人物。”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的眾多長老都聽得清清楚楚。
陸崇川目光落在蘇晚昭身上,眼神溫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蘇晚昭。”
蘇晚昭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弟子在。”
“你在秘境之中,不戀機緣,出手救人,團結同門,於絕境之中突破金丹,心性、天資、品行,皆屬上佳。”
“並取得三樣靈物,實乃百年的第一人。”
陸崇川聲音朗朗,傳遍全場,“從今日起,這枚落花籽便贈與你,並賜你丹坊三月任選許可權,以資嘉獎。”
宗主話音落定,全場驚歎之聲此起彼伏。
還未等蘇晚昭起身,陸崇川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溫潤靈氣,那枚著淡粉霞光的種子緩緩從半空飄至蘇晚昭面前,正是蘇晚昭等人從秘境中奪得又先前遞給宗主的落花籽。
“此籽乃落花鏡秘境本源靈物,與你機緣相契,更是你憑正道心性、守護同門安危所得,本座便將它正式賜予你,助你穩固金丹,淬鍊靈根。”
陸崇川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此籽靈性非凡,好生溫養,日後對你修行大有裨益。”
蘇晚昭眸中微訝,隨即躬身深深一禮,雙手穩穩托住落花籽,將其小心翼翼收入貼身的芥子袋中,聲音誠懇鄭重:
“弟子謝宗主厚賞,定不負宗主期許,恪守門規,潛心修行,護持宗門。”
落花籽這般天材地寶,宗主竟直接賜予蘇晚昭,足見對她的器重與認可,已然是將她視作宗門下一代核心弟子來培養。
幾位宗門德高望重的長老紛紛圍上前來,看向蘇晚昭的眼神滿是慈愛與讚賞,言語間盡是誇讚。
“晚昭這孩子,天資、品行皆是上上之選,百年難遇的金靈根,絕境中突破金丹,實乃我天衍宗的天之驕子,未來不可限量啊!”
賀松年連連點頭,朗聲附和:
“不錯!秘境之中不貪機緣、捨己救人,還能團結一眾弟子共渡難關,這般胸襟氣度,遠勝同輩,日後必成宗門頂樑柱。”
“咱們宗門總算出了個能扛起大旗的年輕一輩!”
一眾長老你一言我一語,滿是讚譽,將蘇晚昭圍在中間,滿場目光盡數落在她身上,皆是敬佩與豔羨。
就在眾人誇讚正酣時,玄青快步走上前,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意。
“諸位長老過譽了,晚昭本就是我凌雲峰悉心教導的弟子,得此成就,也是宗門栽培有方,我這個做師長的,也算略盡綿薄之力。”
蘇晚昭聽到此話,側眸看向他。
他這話明著是誇讚她,實則是想將她的成就攬到自己與凌雲峰身上。
妄圖蹭她身上這份榮光,挽回此前偏袒裴臨丟盡的顏面。
一旁的溫志長老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
這老東西,剛才昭丫頭出來的時候不見他擔心,只一個勁的追問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現在那兩個弟子的真面目被揭露,丟了面子還好意思來昭丫頭跟前,真是不要臉。
幾位方才還在笑的長老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不動聲色的面面相覷,遞了個眼色。
王梁冷不丁的附和一句:“玄長老也是辛苦了,能教匯出裴臨這樣性子的徒弟不簡單,還教匯出了晚昭丫頭這樣品性的。”
賀松年噗呲一聲笑出聲。
既然笑出了聲,他也不避諱了,直接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要我說凌雲峰的山水真奇怪,教出來的徒弟真是天壤之別。”
玄青面色青了白,白了青。
最後對蘇晚昭冷冷撂下一句話,就拂袖而去。
“跟本座回峰。”
氣氛一片詭異,凌霜擔心的拉住蘇晚昭的手。
蘇晚昭抬眸看向一直在暗處靜靜等她的顧硯沉、陸方淮和孟懷瑾三人,眼睫微動,快步走過去。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我先回峰一趟。”
聽到日思夜想的聲音,孟懷瑾的眉眼中閃過安心和歡喜。
“你去吧,峰中的事要緊。”
孟懷瑾的聲音帶著些啞,幾日不見,他的臉色似乎差了些,讓蘇晚昭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但是想到玄青,她皺了皺眉,還是跟上了玄青的步伐。
孟懷瑾目不能視,還在衝著蘇晚昭的方向微笑。
陸方淮哼了一聲:“還看,人已經走遠了。”
“走了那麼多天,就打了一聲招呼就跑了。”
他的語氣裡含著怨懟。
一直沉默注視的顧硯沉收回視線,淡淡道:“她不忘來與我們招呼便夠了。
孟懷瑾羞澀的垂下頭:”嗯,師妹那麼厲害,一直被困在幾位長老中間才無法脫身,她心中還記得我們,我就放心了。”
陸方淮抱著胳膊,挑了挑眉,雖然看著玄青帶她離開,心中不快。
但蘇晚昭還有心來與他們說一聲,倒也讓他舒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