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不怕本王清算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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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好一套雙標言論,說得真是大義凜然,剛才本王再三詢問,賭坊債務是否受律法保護,林相可是親口點頭認可,字字清晰,眾人皆知!”

“曹大人,你還記得自己的原話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賭坊亦在王法之內,這話可不是本王編造!”

林霽川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剛才他的確親口認同,此刻無法反駁,只能愣在原地。

周帆與周北琛的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周天闊冷哼一聲,氣勢陡然一沉,殺意席捲全場:“怎麼?本王在賭坊醉酒欠下三十萬兩就字字當真,宋馳宇光明正大對賭,輸掉五百萬兩就一文不值?”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哪有這樣的律法?”

“諸位可以無恥抵賴,可以出爾反爾,但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大理寺外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

“諸位是想把我大封律法,當成一紙空文嗎?隨意踐踏嗎?”

話音落下,百姓群情激憤。

林霽川等人的吃相,實在太過難看,太過偏心。

“我等支援漢王!”

“支援殿下公正論斷!”

“不能偏袒權貴!”

起初零星的呼喊,很快匯成滔天聲浪,席捲整個大理寺,震得人耳膜發顫。

周天闊目光一轉,看向主位面色僵硬的曹品源,朗聲道:“曹大人,你剛才所言,字字句句都合乎律法,本王至今記憶猶新。”

“本王的三個問題,你都一一作答,公正嚴明,令人佩服。”

“剛才你為宋公子主持公道,可不是現在這般含糊其辭。”

“今日也請曹大人為本王主持公道,還本王一個說法。”

曹品源望著群情激憤,聲浪震天的百姓,再看看神色冷厲,絕不善罷甘休的周天闊,只覺得渾身冰涼,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

此刻的他,可謂騎虎難下,進退維谷,無論怎麼選擇都是死路一條。

直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徹底明白過來,周天闊為何爽快認罪,為何接連提出三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原來,所有鋪墊,所有佈局,所有引誘,全是為了這一刻。

他們先前越是力挺宋馳宇,把話說死,此刻就越是難以收場。

可若真如周天闊所言,當眾判宋馳宇償還五百萬兩鉅債,他還有命活嗎?

宋國公必定雷霆震怒,將他碎屍萬段,滿門遷怒!

他臉色變幻不定,青白交錯,牙關緊咬,半天憋出一句話:“漢王,你可有足夠人證物證?”

“孤證不立,空口無憑,乃是我大封刑獄多年規矩,不能僅憑一張欠條斷案!”

周天闊鏗鏘有力的冷喝道:“昨夜銀元賭坊,本王與宋公子的賭局,在滿場賓客親眼見證下進行,本王贏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此事一查便知,賭坊內掌櫃、夥計、在場客人,不計其數,皆是證人。”

“欠條也是宋公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親筆書寫,親手按印,沒有任何人逼迫,完全自願。”

曹品源下意識看向宋馳宇,當望見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絕望到極致的臉時,他心裡無疑有了答案。

但他仍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顫聲確認道:“宋公子,漢王所言,句句屬實嗎?沒有半句虛言?”

宋馳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緩緩點頭,道:“昨夜,我的確與一位面具人當眾對賭,親手立下欠條,欠款數額,確實是五百萬兩白銀。”

他沒有否認,知道此事的人太多,目擊者遍佈全場,否認毫無意義,只會徒增笑柄,更加難堪。

可他至死都想不通,那個神秘的秦公子,竟然是周天闊!

周天闊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出神入化,碾壓全場的賭術?

在賭坊浸淫半生,號稱浪裡七分虎的童浩聲都敗得一塌糊塗,毫無還手之力!

此話一出,全場再度劇變,譁然沖天。

段景怡驚愕的望著周天闊,眼神複雜到極致,心緒翻湧。

她這會也明白過來,周天闊為何堅持公開審理,這根本不是對其不利,而是要把宋馳宇往死裡整。

當眾曝光,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百姓就是最沉重,最無法抗拒的壓力。

平日裡,在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眼中,百姓輕如草芥,命如塵埃,不值一提。

今日他們齊聚大理寺外,圍得水洩不通,無疑代表著民心,代表著輿論,代表著不容侵犯的大義。

局面變得棘手至極,幾乎無解。

周天闊這一局,布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環環相扣。

唯一能攻訐的賭坊合法性,早被他們自己先前的言辭徹底堵死。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狠辣至極,決絕至極,精準至極。

曹品源望著周天闊,心神翻湧如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京城聞名,荒唐無度,不學無術的紈絝皇子嗎?

這份心機隱忍,這份佈局能力,放眼大封所有皇子,無人能出其左右。

宋馳宇沉默不語,面色鐵青,渾身散發著絕望氣息。

周帆與周北琛噤若寒蟬,不敢多言,生怕引火燒身。

百官之首的林霽川也一時語塞,想不出任何反駁之語。

從周天闊拿出那張真實無誤的欠條開始,局面徹底反轉。

所有壓力全部壓在曹品源身上,重如泰山。

但即便頂著如山壓力,他也必須開口,絕不能判宋馳宇敗訴,寫下償還五百萬兩的判決。

大理寺代表著朝廷最高法度,驚堂木一落就是鐵案,無可更改。

一旦判宋馳宇還錢,他等於徹底與宋國公為敵,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漢王殿下,此案數額太過巨大,情節複雜,人證物證尚不充足。”

“本官決定……將此案延後再審,容後再議!”

曹品源字斟句酌,打算使出拖字訣,拖延時間,穩住局面,先避開百姓鋒芒,日後再暗中操作翻盤。

“曹大人!”

周天闊氣勢沖天,壓得全場窒息,道:“叫你一聲大人,是本王敬重大理寺的威嚴,尊崇朝廷法度。”

“可你的所作所為,顛三倒四,偏袒徇私,實在讓本王心寒,讓天下人心寒。”

“本王問你,剛才宋公子狀告本王時,你為何不說人證物證不足?反而步步緊逼,讓本王立刻認罪?”

“怎麼輪到本王伸冤,你就開始推三阻四,百般包庇?”

“昨夜之事就在眼前,人證遍地都是,比宋公子的證據更足更真更清楚,你為何視而不見?”

“是怕得罪宋國公,怕得罪大皇子,六皇子,怕得罪林相嗎?”

“那你就不怕得罪本王嗎?不怕本王事後清算嗎?”

“你可別忘了,本王如今,仍是奉旨監理朝政的半個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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