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娶朕(1 / 1)
“當大金突襲大封,京城岌岌可危,即將城破人亡之時,朕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出動大軍從後方奇襲大金,以圍魏救趙之策,為大封解圍,救百姓於水火。”
“這一戰,耗費國力無數,錢糧消耗如山,大趙將士死傷慘重,埋骨他鄉,朕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只要能救下大封,守住兩國盟約,護住無辜百姓,一切都值得。”
“可朕萬萬沒有想到,朕真心實意出兵相助,不顧代價馳援,最後換來的卻是大封皇子肆意敗壞朕的名聲,毀朕一生清譽。”
“這件事,當真讓朕失望透頂,心寒至極。”
這番話,說得周天闊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發燙,羞愧得抬不起頭。
從道義上講,趙國確確實實是拔刀相助,仗義馳援。
若沒有趙軍在後方牽制,突襲大金腹地,大金絕不會那麼輕易退兵,放棄攻城。
他當初編造那番謊言,本只是權宜之計,以為風波一過,謠言自熄。
可偏偏趙國真的出兵馳援了,付出了巨大犧牲。
這麼一來,他那番鬼話,反倒像是被現實印證了一般。
謠言越傳越真,越傳越離譜,越傳越不堪,再也無法洗白挽回。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大封這一邊確實虧欠。
“陛下,此事是我考慮不周,是我的錯,我認。”
“父皇必定會念及趙國出兵相助的恩情,給予重酬補償、加倍彌補。”
周天闊試圖把問題拋給周朔,脫身事外,道:“眼下大封與大和談順利,對方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割地賠款。
“到時候,父皇定會加倍補償陛下,彌補大趙的所有損失。”
趙莊凝看了周天闊一眼,沉吟道:“大趙出兵相助,是兩國邦交,國事盟約,周皇理應有所表示,給予補償,那是朕與他之間的國事,與你無關,不需你插手。”
“今日,朕要談的,不是國事,不是邦交,不是錢糧補償,是私仇,是名譽,是清譽。”
“你親手毀了朕的名聲,讓朕淪為天下笑柄,那就必須付出代價,承擔責任。”
周天闊一陣頭大,心裡暗暗叫苦,頭皮都在發麻。
眼前這位可是大封最重要的盟友和最強的外援,分量比宋國公重上十倍百倍,是萬萬不能得罪,出言頂撞的存在。
他只能硬著頭皮,放低姿態、低聲下氣,道:“不知陛下想要本王付出什麼代價,如何負責?
“所謂負責……是要本王公開下詔,為陛下澄清流言恢復清譽嗎?”
“不。”
趙莊凝強調道:“朕要你娶朕!”
轟!
周天闊整個人都傻了。
林一也傻了,眼睛瞪得險些突出眼眶,臉上佈滿了不可思議之色。
趙國女帝,主動要求漢王娶她?
這是什麼天崩地裂,匪夷所思的展開?
宋馳宇設局陷害,漢王妃與崔允汐毫不猶豫變賣首飾湊銀相助。
不過與花間十二孃相處一夜,對方直接心甘情願反水,倒戈一擊。
現在,一國之尊,千古罕見的女帝都千里奔襲找上門來,要漢王負責娶她為妻?
林一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完全想不通這邏輯。
按照常理來說,得知自己被人造謠汙衊清譽盡毀,不是應該震怒不已,取對方性命,讓其血債血償嗎?
怎麼到了女帝這裡,結果變成讓漢王娶她,以婚姻收場?
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精神恍惚。
不止林一,周天闊自己都懷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還是說,這位女帝一路奔波勞累,趕路趕得神志不清,思維混亂了?
“陛下,您……您剛才說什麼?”
周天闊聲音都有些發飄。
趙莊凝看著周天闊震驚到失態,坐不穩的樣子,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一下,顯然很滿意這個震懾效果。
她清晰而平靜的重複道:“你沒有聽錯,朕要你負責,娶朕為妻。”
“你毀朕清譽,壞朕名聲,讓朕威嚴掃地,淪為七國笑柄。”
“若你不負責、不娶朕,朕必將一生抬不起頭,此生再難嫁人,再無顏面執掌大權。”
“所以,為了徹底杜絕後患和挽回顏面,朕此次前來就是要帶你返回大趙,把生米煮成熟飯。”
她微微抬起下巴,氣勢傲然,威儀自生,霸氣四溢。
“你是大封皇子,身份尊貴,朕不會委屈你虧待你。”
“朕可以立你為後,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執掌後宮,權傾趙國。”
“整個大趙都有你一席之地,如何?”
一席話說得霸氣凜然,那股執掌天下,一言九鼎的帝王氣魄,絲毫不遜色於周朔。
周天闊只覺得一陣頭大如牛,渾身不自在,立他為後……這話怎麼聽怎麼詭異,怎麼聽怎麼彆扭。
真要成了,那以後相處,是誰在上,誰在下?
一想到那荒誕的畫面,他心頭莫名一緊,隨即又不寒而慄。
“陛下,其他任何條件代價,本王都可以儘量答應彌補,唯獨這件事萬萬不行。”
周天闊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的根在大封,我有王妃,有我要守護的人,有我必須完成的事和放不下的責任。”
“我不可能跟你走,也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去趙國做什麼皇后。”
趙莊凝對此似乎並不意外,淡淡一笑,道:“大理寺發生的一切,朕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聽得明明白白。”
“這樣的大封,如此涼薄的君父,如此勾心鬥角的兄弟朝堂……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你隨朕去趙國,不只朕是你的,整個大趙江山百萬臣民,千里疆域,都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
“何必留在大封,與周帆和周北琛之流鉤心鬥角,一再受辱心寒被犧牲?”
“你的才華謀略,膽識魄力,在這裡只會被埋沒踐踏。”
“但去了大趙,朕給你足夠大的舞臺人手,足夠雄厚厚的財力權柄。”
“這樣一片任由你縱橫馳騁,毫無掣肘的天地,難道不好嗎?”
“周朔能給你的,朕能給。”
“周朔給不了你的,捨不得給你的,不敢給你的,朕,照樣能給。”
煙雨樓二樓臨窗的位置,風聲輕拂簾角,氣氛卻異常緊繃。
趙莊凝的聲音清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每一個字都帶著久居上位的帝王氣勢。
周天闊靜靜望著她那張絕美傲然的臉龐,平靜淡然的道:“陛下說得如此肯定,好像本王已經走投無路,不知底氣從何而來?”
“是不是有些言過其實?本王怎麼不覺得,自己在這京城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