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必須帶回趙國(1 / 1)
趙莊凝迎著那刻骨到極致的恨意,神色淡漠如常,沒有半分波瀾,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儘管放心,朕不會走,就在這裡等,不管你喊來誰,搬來什麼靠山,朕都在這裡,一步不退。”
話音落下,她緩緩轉身,走到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從容落座。
對她而言,眼前滿地血腥,哀嚎慘叫,不過是塵埃微末,不值一提。
高振羽被身旁殘存的護衛慌忙拖到一旁,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渾身抽搐,幾乎暈厥過去。
他躺在那裡,身體不斷髮抖,傷口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綠衫侍女站在趙莊凝身側,微微低頭,壓低聲音,帶著不解的問道:“陛下,我們不繼續隱藏身份了嗎?”
“不在京中繼續探查各方訊息,觀察朝野局勢收集有用的情報了?”
趙莊凝輕輕搖頭,說話間散發出一股定鼎乾坤,一言九鼎的氣勢。
“不必了,這京城之中,最有價值,最能影響天下格局的人,朕已經找到。”
“是時候給本就不平靜的大封京都,再添一把烈火,讓局面更熱鬧一些,更明朗一些。”
話音落下,一股沉渾厚重,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嚴,自她體內緩緩散開,壓得全場窒息。
那是執掌一國,生殺予奪才能養出來的氣勢,尋常人都沒有抬頭直視的勇氣。
綠衫侍女心中依舊不解,忍不住再次低聲問道:“陛下,周天闊將您丟在此地,任由您受此狂徒欺凌和輕薄冒犯,這般自私薄情之人,為何陛下還要如此看重?”
“以陛下的容貌、身份、地位、才華、氣度,天下間有什麼人配不上?屬下實在不懂。”
趙莊凝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責備她的冒昧,只是淡淡一笑,道:“你確實不懂,因為你不知道周天闊真正的價值,到底有多驚人難得。”
“在朕眼中,周天闊一人,可抵大趙五支精銳勁旅,是千金難求,萬軍不換的人物。”
這話一出,綠衫侍女僵在原地,滿臉震駭。
大趙的軍制與大封不同,全國正式編制三十六軍,一軍一萬人編制。
五支勁旅,那就是整整五萬將士!
一位皇子被女帝視作堪比五萬精兵的存在?
這是何等誇張的評價!
“陛下……您是不是……太過看重他了?”
綠衫侍女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
“看重?”
趙莊凝眼中掠過一抹輕笑,道:“不是朕看重,是你太小看了漢王周天闊。”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而周天闊這個人,早就不是一個將可以形容。”
“他的價值,在於謀略、膽識、人心、財權、軍事,無一不精。”
“朕絕不會放過他,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將他帶回大趙,為朕所用。”
她眸中的光芒漸漸明亮,氣勢隨之揚起,整個人似乎都在發光。
“若能將他帶回大趙,為朕所用,助朕一臂之力,朕的江山可穩如泰山,再無動盪。
縱然如今大趙在七國之中國力最弱,未必沒有爭奪天下霸主的資格。”
說到此處,趙莊凝眼中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鋒芒,那是吞吐天下,傲視群雄的野心。
做一國女帝,受萬民仰望,世人敬畏,從來不是她的終點。
她要做的是千古一帝,是超越周朔,超越大金皇帝上官青陽的帝王。
是手握利刃而定四方,一統六合而鎮八荒!
旁人只當周天闊是一個紈絝皇子,縱情聲色,不務正業,唯有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能在皇權漩渦,兄弟相殘之中翻雲覆雨,穩立不敗之地的人。
一個文能提筆壓服諸國名士挽回國威,讓天下文人低頭的人。
一個武能以微弱兵力,大破大金十萬鐵騎力挽狂瀾,拯救京城的人。
還能憑一手白玉糖,輕鬆攪動天下財脈,富可敵國,積累驚人實力的人。
這是真正的文武雙全,政商皆備,無人能替代的全才。
尤其是白玉糖,趙莊凝早就派人暗中探查,反覆核算和多方驗證。
成本低廉到驚人,利潤卻高得恐怖,一旦全面鋪開,足以支撐起一國軍費。
這意味著,周天闊不止懂權謀戰事人心,還懂生財聚勢穩固根基。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人。
綠衫侍女雖然不完全明白其中深意,但向來對趙莊凝言聽計從,無條件信任。
“但漢王殿下看上去,心意已決,態度堅定,並不願意跟我們返回大趙……這可怎麼辦?”
趙莊凝端起桌上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氣定神閒,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
“從他在渭水河邊,編造謊言欺騙蔡聞,說朕傾心於他、與他有私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經註定。”
“這一次,由不得他,更輪不到他拒絕。”
“朕要讓那句隨口而出的謊言,變成鐵板釘釘,無人敢質疑的事實。”
……
與此同時。
街道不遠處的拐角,周天闊正冷眼望著煙雨樓的方向。
樓內接連傳出淒厲慘叫,一聲比一聲痛苦,不用想也知道,裡面的場面何等火爆混亂。
他剛駐足片刻,身後就傳來沉穩而恭敬的腳步聲。
衛長風快步走來,在他身後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沒有任何怠慢。
“屬下衛長風,見過漢王殿下。”
如今他早就死心塌地,一條路走到黑。
無論周天闊是風光無限,權傾朝野,還是跌落低谷,備受打壓,他都會緊緊追隨,不離不棄。
“你這是要去哪?”
周天闊眉頭一皺,道:“不會是要往煙雨樓去吧?”
衛長風一愣,有些驚訝:“殿下怎麼知道?屬下剛接到手下急報,說禮部侍郎高冬之子高振羽,在煙雨樓被人廢去要害,斷去一臂,傷勢極重,血流滿地。”
“此事屬於京城治安重案,屬下職責所在,不能不管,必須到場處置,不知是何方女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決絕,絲毫不留情面。”
周天闊心中暗暗咂舌,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趙莊凝出手竟然這麼狠。
不僅斷手,連命根都一起廢了,簡直是趕盡殺絕。
衛長風又苦著臉,一臉無奈的補充道:“高振羽這個人,麻煩極大,背景深不可測。”
“他父親高冬是大皇子的心腹,身居禮部侍郎高位,手握實權。”
“母親更是隴西邵氏的嫡女,家世顯赫,外公坐鎮隴西太守,手握邊地兵權。”
“三方靠山捏在一起,在京中誰敢招惹?今日這樁案子,屬下鐵定要挨一頓罵了,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