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拒絕做女帝的男人(1 / 1)
周天闊淡淡道:“京城治安,九門提督確實該管,這是你的職責,但這一樁案子,你最好別碰,直接交給大理寺衙役處理即可。”
“聽本王一句勸,不要插手,當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遠遠避開。”
“不然就不只是挨一頓罵那麼簡單了,後果會非常嚴重。”
衛長風何等機敏,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瞳孔微微一縮,神色凝重,小聲問道:“殿下……樓中之人,身份極不簡單?”
周天闊微微點頭,沒有開玩笑,非常認真的道:“不錯,你寧可揹負失職之罪被陛下責罰,絕不能為高振羽出頭。”
“一旦踏進去,站錯了隊,站到了不該站的對立面,就算是本王都保不住你。”
這話分量極重,幾乎是一字一句敲在心上,衛長風臉色變得無比凝重,心頭狂跳。
能讓漢王說出這種話,樓中人的身份,得有多恐怖?
在這京城之中,除了皇帝周朔,還有誰能讓漢王都如此忌憚?
“敢問殿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一定要提醒屬下。”
周天闊緩緩道:“具體經過,本王也不完全清楚,沒有親眼目睹。”
“但以本王推斷,必定是高振羽見色起意,見那女子容貌絕世,氣質不凡,想動手強搶,帶回府中做妾。”
“所以才落到這個下場,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他頓了頓,輕飄飄補上一句,道:“哦,對了,被他調戲冒犯的那個人,好像是大趙女帝,趙莊凝。”
轟!
衛長風渾身劇烈一震,眼睛瞪圓得差點凸出來,大腦直接宕機。
趙國女帝親自來了大封京城?
還被高振羽當眾調戲輕薄冒犯?
他心臟狂跳不止,後背冷汗涔涔,浸透衣衫,手腳冰涼。
那是一國之君,是大趙的皇帝,是大封的重要盟友,是並肩對抗大金的夥伴!
是周朔都要以禮相待,不敢怠慢的人!
他剛才但凡頭腦一熱,衝上去主持公道,要拿住趙莊凝,為高振羽出頭……
不用想,下場必然是被當場賜死,以平趙國之怒。
甚至可能連累家族滿門,抄家滅族,永世不得翻身。
“多……多謝殿下提醒!”
衛長風身體止不住的發顫,一臉後怕,渾身都在發涼,道:“屬下又一次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幸好殿下將屬下拉了回來。”
“你既然跟著本王,那就不必這麼客氣,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周天闊揮揮手,一臉淡然,道:“安心看戲便是,接下來的場面,會越來越熱鬧。”
衛長風這才定住心神,陪周天闊一同望向煙雨樓方向,不敢再有任何異動。
沉默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殿下……您怎麼知道,裡面是趙國女帝?您怎麼會認識她?”
周天闊雲淡風輕的道:“因為她是專程來找本王算賬的,要本王對她負責,跟她一起回大趙,做她的男人。”
衛長風渾身僵硬,徹底傻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天闊淡淡補充一句,道:“哦,本王已經拒絕了。”
衛長風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
……
酒樓外,喧囂之聲越來越大,人群湧動,議論紛紛,圍得水洩不通。
所有人都在好奇,煙雨樓裡到底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隊身著精甲,訓練有素的侍衛,從街頭東側快步而來,腳步整齊,氣勢逼人。
人群中央,嚴密護著一位華服盛妝的中年貴婦。
她衣著極盡華貴,珠翠環繞,首飾琳琅,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走起路來,環佩叮噹,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所過之處,百姓紛紛避讓,低頭屏息,不敢直視,生怕惹禍上身。
周天闊抬眼望去,目光微凝,不動聲色的打量著。
不得不說,這婦人容貌算不上絕世驚豔,比不過崔允汐和傅靈犀那般傾國傾城,但自有一番成熟動人的風韻。
身段豐腴有致,曲線飽滿,沒有鬆垮走形,保養得極為得宜。
歲月非但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澱出一股懾人氣場與風情。
只是此刻,她滿臉怒容,眉宇之間盡是戾氣與狠厲,好看的面頰因憤怒而微微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從周天闊身邊經過時,貴婦冷冷掃了一眼,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威脅,厲聲呵斥道:“你該慶幸,今日事急,我沒功夫理會你。”
“若是平常,你這雙眼睛就別想要了,我會親手把它挖出來。”
她看得出周天闊的目光坦蕩,並無邪念,但還是覺得被冒犯。
在這京城之中,還沒有人敢這樣肆無忌憚的直視她,敢用這種目光打量她。
要不是救子心切,時間緊迫,她一定會讓周天闊付出慘痛代價,給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周天闊眉頭微微一蹙,心頭有些不悅。
他不過多看了兩眼,沒有半點逾矩舉動,更沒有出言不遜的冒犯,竟被如此威脅。
這股霸道蠻橫,蠻不講理的勁頭,讓他第一印象差到了極點。
衛長風在旁低聲解釋道:“殿下,她就是高振羽的親生母親,隴西邵氏的嫡女,邵簡初。”
“這些年她丈夫高冬依附大皇子,步步高昇,升任禮部侍郎,手握重權,其父穩坐隴西太守之位,邊地實權和兵權在握。”
“三層靠山疊加,權勢滔天,她在京中一向霸道慣了,無人敢惹,無人敢擋。”
“別說尋常百姓,就算是朝中官員都不願意招惹她,全部躲著她走。”
衛長風的語氣中,也是帶著難以掩飾的厭惡。
周天闊直指核心,道:“慈母多敗兒,這句話說得一點都不錯,有其母必有其子,高振羽能囂張成這樣,根源就在這裡。”
衛長風眼前一亮,連連點頭,佩服的道:“殿下此言,真是一針見血,字字玄機!”
“高振羽能囂張跋扈,無惡不作,橫行京城到今天這地步,邵簡初最少要負一半責任,都是她一味縱容包庇護短才養出這麼一個孽障。”
周天闊不再多言,只是冷眼觀望,他對邵簡初的霸道極為不爽,心頭也有怒氣。
但此刻他樹敵已多,身上麻煩纏身,父皇周朔都被他得罪,不宜再添新的風波,不宜再豎新的敵人。
更何況,得罪趙莊凝的人,用不著他動手,自然會有人收拾。
別說邵簡初,就算是周帆親至,敢觸怒這位女帝,照樣要被扒掉一層皮,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