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沒有背景靠山(1 / 1)

加入書籤

邵簡初帶著大批護衛,氣勢洶洶闖入煙雨樓,腳步聲沉重,帶著滔天戾氣。

樓內的食客早嚇得逃光,只剩下滿地狼藉,翻倒的桌椅,破碎的碗筷,以及地面上刺目的血跡。

一進門,她目光就死死鎖定在地上蜷縮如狗,血流不止的高振羽身上。

而窗邊桌前,趙莊凝安然端坐,飲茶自若,神情淡漠,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從容得可怕。

“兒子!”

邵簡初臉色大變,淒厲的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抖,快步衝上前。

“娘……”

高振羽氣若游絲,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早被打得面目全非,快要認不出人形。

經過這段時間的緊急處置,宮中趕來的首席御醫已經用了最好的金瘡藥,反覆止血包紮,又以銀針刺穴穩住心脈。

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也只是苟延殘喘。

邵簡初看著兒子悽慘到極致的模樣,心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得渾身發抖,眼淚湧了出來。

“兒啊,你怎麼會被人打成這樣?誰幹的?誰這麼大膽子敢傷我的兒!”

她將高振羽緊緊抱在懷裡,聲音哽咽,心痛如絞,險些暈厥過去。

一旁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御醫,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躬身顫聲說道:“夫人,老朽已經窮盡一生醫術,竭盡全力,勉強保住了公子的性命。”

“只是……公子下身重創,經脈盡斷,無藥可醫,此生……再無生育之望,不能人道了。”

轟隆!

邵簡初如遭五雷轟頂,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這位御醫是宮中數一數二的首席御醫,醫術高明,天下聞名,他說出的話,等同於宣判死刑。

“兒啊!”

邵簡初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抱著兒子,淚水奪眶而出,心痛到無法呼吸。

再抬頭時,眸中殺心滔天,戾氣凝成實質,周圍氣溫都下降了好幾度。

高振羽徹底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他以後豈不是跟宮裡的太監一樣?

他才不到二十歲,還有數不清的妻妾,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和玩不完的女人。

竟然就這樣徹底廢了?

一想到這裡,他看向趙莊凝的眼神,爆發出滔天恨意,要將人生吞活剝。

是趙莊凝毀了他的一生!

“娘!殺了她!我要她死!我要她受盡世間最殘酷的刑罰,生不如死,挫骨揚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高振羽嘶聲嘶吼,臉上怨毒毫不掩飾,瘋狂到了極點。

邵簡初緩緩站起身,渾身戾氣暴漲,面容冰冷如霜。

她抬手指向趙莊凝,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來人!把這個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的賤人,給我拿下!我要將她碎屍萬段,以洩我心頭之恨!”

趙莊凝同樣起身,身上那股沉渾威嚴轟然鋪開,覆蓋全場。

那股久居帝位,執掌生殺的氣場,讓邵簡初下意識一怔,腦海有片刻空白,氣勢不由自主弱了一些。

“夫人連事情的緣由經過和是非曲直都不問一句嗎?”

邵簡初怒極反笑,蠻不講理的道:“問?有什麼好問的!你傷我兒至深,讓他終身殘疾,生不如死,鐵證如山,僅此一條,你就死有餘辜,說什麼都沒用!”

這蠻不講理,高高在上一味護短的霸道態度,連趙莊凝都氣笑了。

高振羽能囂張跋扈,無惡不作,橫行霸道到這種地步,根源正在於此。

邵簡初站在大堂中央,身上散發著凜冽的氣勢,絲毫沒有察覺到趙莊凝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寒芒。

她只是居高臨下,冷睨著眼前這個毀了她兒子的女人,語氣冰冷刺骨,沒有一點溫度。

“我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即可,其餘廢話不必多說一句。”

“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在這京城之中,究竟是誰在背後為你撐腰?”

“又有誰,會站出來保你性命?”

“回答我這兩個問題,其餘不必多言。”

邵簡初那張風韻猶存,保養得宜的臉上佈滿寒霜。

在她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是非對錯,只有強弱尊卑。

街對面煙雨樓二樓靠窗的位置,周天闊靜靜佇立,透過窗縫注視著樓內發生的一切。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頭一股難以壓抑的鬱氣緩緩升騰而起。

大封的律法,果然早被這些權貴踐踏得面目全非,形同虛設。

邵簡初此刻哪裡是在查案問理,分明是在赤果果盤查對方的背景和靠山。

這根本不是法理的審判,而是勢力交鋒和強權壓制。

只要趙莊凝背後沒有足夠強硬的靠山,沒有能夠與高家、邵家、大皇子相抗衡的勢力。

那麼今天她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

至於高振羽到底做了什麼,是調戲在先還是強迫在後,是無理取鬧還是惡有惡報,在邵簡初眼裡根本不重要,也根本不想知道。

大封王朝繁華表象之下潛藏的頑疾腐朽,已經深入骨髓,令人心寒齒冷。

今日大理寺外百姓自發聚集遊行示威,不過是這股壓抑已久的怨氣一次集中爆發。

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處置,不能匡扶正義,不能讓百姓看到律法的尊嚴,將來必定會釀成更大的災禍,動搖國本。

就在周天闊心頭思緒翻湧之際,趙莊凝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在煙雨樓內迴盪開來。

“我在這京城之中,沒有靠山,沒有背景,沒有親人。”

“夫人如果只想依靠權勢壓人,只講背景不講道理,那現在儘管動手便是,不必多言。”

邵簡初那副高高在上,草菅法理的姿態,深深刺痛了她。

這種不問青紅皂白,不分是非曲直,只以身份強弱定生死,以背景靠山論對錯的行徑,是她身為大趙女帝最厭惡,最無法容忍的行為之一。

一瞬間,她心中忽然改變了主意。

她不想再這麼輕易放過這對驕橫跋扈的母子,她要以一種更加震撼轟動的方式,攪動整個大封京城的風雲。

她要讓高振羽、邵簡初,以及所有在背後撐腰的人,付出更加慘痛難忘的代價。

但這些深埋心底的想法,邵簡初絲毫不知,永遠不可能猜到。

相反,在聽到趙莊凝承認無依無靠之後,邵簡初的怒火變得更加旺盛狂暴。

在她眼中,一個沒有任何背景靠山,無依無靠的弱女子,竟然敢下手廢了她的兒子,傷她的至親。

這簡直是死罪中的死罪,是天理不容的滔天大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