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押走(1 / 1)

加入書籤

“厲統領,你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了,現在我的兒子被人打成重傷,終身殘疾。”

“而行兇者卻如此猖狂放肆,毫無悔意,這簡直是玷汙我大封律法,踐踏朝廷尊嚴!”

“厲統領身為大皇子殿下麾下最得力,最信任的干將,理應挺身而出,主持公道!”

“還請厲統領一定要為我兒做主,嚴懲這個兇殘狠毒的兇手,給高家和邵家一個交代!”

邵簡初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身後一名身披鎧甲,面色陰鷙,眼神銳利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大皇子周帆親衛統領,厲向晨。

街對面,周天闊透過窗戶縫隙,在看到厲向晨身影的瞬間,唇角頓時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借機擺脫趙莊凝的糾纏與束縛,順帶藉著趙莊凝的手,狠狠懲治一下在京城橫行霸道,欺辱良家女子的惡少高振羽,給其一個永生難忘的沉重教訓。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還有意外之喜,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大皇子周帆最親信的護衛統領,竟然牽扯到這件事裡來了。

這對於如今處處被打壓,處處受限的他而言,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利好訊息,是一個扭轉局勢的絕佳契機。

煙雨樓大堂之內。

聞言,厲向晨迅速上前一步,腰間佩刀嗆啷一聲出鞘半截,寒光閃爍,氣勢逼人。

“當街惡意毆打朝廷重臣之子,致使其重傷殘疾,真沒想到,天子腳下,京城腹地,竟然還有如此膽大妄為,兇殘惡劣的行徑,簡直是視我大封律法如無物,視朝廷威嚴如草芥!”

“來人,把這個妖女給我拿下!立刻捆綁起來,押往大理寺,從嚴審判,以儆效尤!”

趙莊凝看著面前一臉兇相,不問是非的厲向晨,忽然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明顯的嘲諷之意。

“你是周帆的人?是大皇子府上的護衛統領?”

“你確定不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直接將我拿下關押進大理寺?”

趙莊凝平靜的話語中,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厲向晨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濃烈的不耐煩躁。

這個女人,簡直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自己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明確清晰嗎?

但他懶得再和趙莊凝多說半句廢話,更懶得跟她講什麼道理客套。

正如剛才邵簡初所問的那樣,這個趙莊凝在京城沒有背景,沒有靠山,京中更沒有位高權重的高官姓趙,根本不足為懼。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舉去問前因後果和是非曲直?

“少在這裡廢話狡辯!到了大理寺,自有大理寺少正大人給你定罪量刑!”

“你這樣兇殘狠毒,下手無情的妖女,本統領還用得著問你?用得著聽你辯解?”

周天闊在對面看得眼中冷光閃爍,心底一股怒火悄然席捲。

這就是大封權貴階層一貫對待底層百姓,對待無依無靠之人的做法。

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只看身份高低,只論背景強弱,而不論罪證是非,不論天理公道!

如此行事,如此顛倒黑白,律法的權威何在?

朝廷的尊嚴何在?

天下的公道何在?

難怪之前大理寺外會有那麼多百姓自發遊行示威,這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

趙莊凝也真的動怒了,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道:“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確定要這麼做?”

“我進大理寺容易,但是想再從大理寺出來,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厲向晨面色冰冷,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狂妄囂張的人。

但凡被他抓進大理寺的人,還想活著出來?

簡直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來人,把人給我押走!立刻帶走!”

“此乃大皇子殿下親口諭旨,誰敢反抗,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這件事發生之後,他正好護衛著周帆返回皇宮,半路上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邵簡初。

高冬本就是周帆麾下的心腹官員,這件事沒碰到也就算了,既然親眼看到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不然的話,豈不是讓麾下心腹官員寒心?豈不是讓手下之人覺得大皇子無情無義?

因此,周帆當場就下達了命令,定性此事性質惡劣,必須從重從快處罰,嚴懲不貸!

這一道命令,對於趙莊凝而言,無異於是死神的宣告,索命的符咒!

至於周帆本人,因為之前在大理寺犯錯,必須返回皇宮禁足閉門思過。

除了正常早朝之外,其餘任何場合都不能參與,這才特意派厲向晨前來全權處理此事。

且這件事背後,還有更深層次的含義。

高冬是明確依附大皇子周帆的心腹,但隴西太守邵民豐,也就是邵簡初的父親,至今還沒有明確表態,沒有正式站隊。

邵簡初是邵民豐最疼愛,最看重的大女兒,是其掌上明珠。

今天只要他厲向晨能幫邵簡初出頭嚴懲兇手,自然就是對隴西太守邵民豐的示好拉攏。

只要能拉攏到邵民豐,周帆在隴西一帶就有了堅實的後盾與支撐。

這一筆政治賬,厲向晨心裡算得明明白白。

所以,這件事,他必須辦得漂漂亮亮,必須讓邵簡初滿意,讓周帆放心。

他冷冷看向趙莊凝身邊的綠衫侍女,眼神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出手阻攔。

幾名手持兵器的侍衛迅速上前,手裡還拿著粗糙堅硬,用來捆犯人的粗劣麻繩。

綠衫侍女見狀,手緊緊按在劍鞘之上,一臉憤怒焦急,眼看就要拔劍出手。

但趙莊凝卻用冰冷威嚴的聲音說道:“綠衫,不要攔,不必動手,我跟他們走,你現在離開這裡,去通稟一句話,就說我被抓進大理寺了。”

“我倒想親眼看看,他們一會痛哭流涕,後悔莫及的模樣。”

綠衫頓時急了,臉色發白,出聲勸阻:“不行!您怎麼能進入大理寺那種汙穢陰暗,骯髒不堪的牢獄之地?這要是傳揚出去……”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竟敢違抗我的命令?!”

“按照我說的去做!不要耽擱!”

趙莊凝冷著一張臉,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綠衫只能狠狠一咬牙,不敢再違抗命令。

下一秒,她縱身一躍,直接從二樓視窗飛簷走壁離去。

但她憤怒而警告的聲音,卻遠遠傳了過來,迴盪在空氣中。

“你們如果敢動我家小姐一根頭髮,傷她半分,你們所有人都必將滿門被滅,雞犬不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