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兵與白鹽（1 / 1）
“前幾天墨七他們也沒有查出什麼名堂，看來這四海商行的水果然夠深。”
劉靚先是一聲冷哼，又看向青鸞。
“盯著四海商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這是考驗，青鸞低頭應是。
之後的三天，北涼城的風言風語還在繼續。
在外人的口中，劉靚就是一個身受重傷，卻又瘋瘋癲癲的世子。
可在王府之中，劉靚步履穩重，整個人的氣勢與以往大不相同。
這一天，他來到了王府裡的那座高牆小院，還沒接近，就聽到一陣叮鈴噹啷的聲音。
推開大門走進去，可以看到院子的正中央，有一個極其龐大的鍛造爐。
二十餘名精赤著上身的工匠正在忙碌著。
見到劉靚後，他們紛紛行禮問安。
在院子的中央，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捧著一個開裂的陶罐，口中唸唸有詞。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魯墨。
也是北涼有名的匠造大家。
這人正是劉靚，前陣子清掃王府時發現的意外驚喜。
劉靚走進，喊道。
“魯師。”
魯墨如夢初醒，連忙拱手行禮。
“世子，我愧對了您的信賴！”
他整個人都顯得很頹廢。
“您說的灌鋼之法，老夫與弟子們試了十餘爐，結果……您看吧！”
捂著臉，魯墨羞愧說道。
“火候實在難控。”
“我明明知道要怎麼做，卻總是做不到！世子，我無能啊！”
看了一眼，劉靚連忙開口安撫。
“魯師不必如此自責。”
“您看這些廢品裡，是不是有一點鋼了？”
看著劉靚指出的那抹銀亮處，魯墨遲疑的點頭。
“是！可這也無法改變我們失敗的事實。”
劉靚前世，身為受過多種特訓的殺手，對於許多技藝是手到擒來的。
前世，他的許多武器都是自己設計的，從材料到形式，所以，他對鋼鐵的鍛造之法也有一定的見解。
結合如今的生產力，劉靚才拿出了灌鋼法。
可沒想到魯墨遲遲無法將灌鋼法徹底完善。
心中明白，他這是需要啟發，劉靚便清了清嗓子。
“魯師，問題不在於灌鋼法本身，而在於你們的經驗不足。”
魯墨的神情羞愧。
劉靚的聲音溫和。
“那咱們可以換個思路。”
“既然一個人沒辦法將全部的步驟精通，那不妨把這些步驟拆散，再讓每一個人負責相關的部分。”
“如此一來，只需要讓這些人將自己負責的技藝，磨練得爐火純青，那麼整體的難度不就降下來了嗎？”
魯墨呆住了。
他仔細回想劉靚的話，整個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很清楚，劉靚的這番說法，是對整個匠作體系的顛覆。
可是想要完成劉靚所說的灌鋼工藝，也只有這一條路能走！
許久後，魯墨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無比干澀。
而劉靚沒有給魯墨太多反應的時間。
他又拿出了幾張摺疊的紙。
“灌鋼法的解決思路就在我為您介紹的方案中。”
“我這次來是因為我新設計了一款刀。”
看著劉靚的圖紙，這款刀的構型非常奇特。
背厚而刃薄，前銳後寬。
看到圖紙的一瞬間，魯墨就呆住了。
“世子！若是能打造出這柄刀，北涼的將士們將有以一敵十之勇！”
對此，劉靚頗為淡定。
“可魯師，想要發揮出這柄刀的效能，就只有把灌鋼法研製成熟才可。”
聽到這話，魯墨就明白了劉靚的意思。
看著沉默不語的魯墨，劉靚也知道，想讓一個大家拋棄以往的思路，接受他提出的那套流水線方案，是很艱難的。
每一個在各自領域能夠成為大師的人，都有自己的堅持。
魯墨也不外如是。
但劉靚並非尋常人，他此刻虛空畫起大餅來。
“魯大師，您難道不想讓自己的名字，成為北涼軍械庫的奠基石嗎？”
“千百年後，每一個來進犯邊境的異族，聞北涼刀而膽寒，見魯墨監製而喪膽！”
這一瞬間，魯墨只覺得自己的腦海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堅持的那點匠人的驕傲，在劉靚描述的未來面前，是那麼的渺小！
猛地深吸一口氣，魯墨朗聲道。
“世子，我明白了您的意思！”
“您放心，不出一個月，我就能將您所描述的北涼刀鍛造出來！”
見狀，劉靚滿意微笑。
他爐火純青的畫餅技藝一出，還真不是魯墨能扛得住的。
隨後，劉靚話鋒一轉。
“魯師，你可知我北涼缺鹽？”
魯墨抹了一把臉。
“北涼不產鹽，而朝廷的官鹽價格高，質量又差，更重要的是，朝廷的那些人可不敢讓我們北涼的人吃足了鹽！”
吃足了鹽，那身體就有了力氣。
況且，北涼的鹽，若是流向異族，那對整個大乾也將是一場災難。
看著滿臉悲憤的魯墨，劉靚微微一笑。
“如今我有個辦法。”
“我們不產鹽，但是我們可以讓粗鹽變個模樣。”
隨後，劉靚將提純精鹽的技巧給魯墨描述了一番。
魯墨聽得極其認真。
當他看到劉靚拿出的樣品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世子，我可以嘗一下嗎？”
劉靚笑著點頭。
魯墨蘸取了一點雪白的精鹽。
入口毫無苦澀。
見狀，劉靚又拿出了另外一卷圖紙。
“我找魯師的另外一個目的，便是想請魯師出手，替我最佳化精煉精鹽的步驟。”
鹽的重要性，魯墨當然清楚。
如今，他也明白了劉靚的意圖。
把精鹽生意做起來，那他們不光能解決北涼百姓缺鹽的問題，更能夠藉此機會賺來大把的銀子。
想到這一點，魯墨看向劉靚的目光發生了變化。
魯墨覺得，現在的劉靚好像是一個神明！
“世子放心，給我七日的時間，我必定能將步驟最佳化！”
劉靚笑著點頭，隨後離開。
七天之後，魯墨親自捧著一個匣子，來到了劉靚的面前。
“世子，這是我用您提供的方法，最佳化後提取的精鹽。”
“其中所需的消耗少了一半，提出的精鹽品質也有所上升！”
在劉靚檢視的時候，魯墨又送上一個爆炸的好訊息。
“世子，我還有一件事情要稟報您！”
正在欣賞精鹽，劉靚本有些不以為意。
“我北涼並非是不產鹽，而是那些鹽都不能吃。”
“可若是有世子的這番技藝，那些不能吃的鹽，就能夠化作白花花的精鹽！”
劉靚猛地抬頭。
“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