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鬧翻天(1 / 1)
是夜。
青鸞與墨七齊聚。
“稟世子!所有核心人員已經被清洗,其餘人員,也被我們掌控。”
“北涼城,暫時無明顯的外部窺探力量。”
墨七隨後補充。
“軍營與衙署,已經完成佈局。”
許久,劉靚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我現在徹底掌控了北涼?”
“從軍權,到財權,甚至眼睛耳朵,也是我的?”
“挺好的。”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
此刻,北涼只剩一種聲音了。
這麼順利,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三十萬兵權在手。
頂級的權謀,永遠只有一個道理!
拳頭夠大!
當然,那群人想殺他,還留下了把柄,讓他這個快死的瘋子佔了理,也是很關鍵的因素。
五天後。
王府大門開啟。
數口棺材被抬出王府。
劉忠在一旁隨行。
魯墨也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親手打造的棺材,被抬出王府!
一切都是按照世子的要求。
但,就算設計得再好,那也是棺材啊!
韓成全身披掛,身後是三千精銳。
這些,是經過了數次清洗後,劉靚挑選出的忠誠者。
也是旁人眼中的世子系。
更遠處,是來看熱鬧的百姓。
只是許多人看著棺材,越發疑惑。
“世子爺真死了?”
謠言與恐慌開始傳播。
忽然,一道大紅身影出現在王府大門。
正是劉靚!
他一步三晃,就這樣緩慢而決絕地,走向那口擺放在王府門口的黑棺。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百姓們越聚越多。
卻很安靜。
數萬人的街道,只有腳步聲與呼吸聲。
一張張面孔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們無法理解,許久前還招搖過市的世子,那個給他們主持公道的世子,就要走向他的“歸宿”了嗎?
劉靚看了一眼抬棺的力士,又看向韓成與三千將士,最後,掃過遠處黑壓壓的百姓。
他咧開嘴,似乎想笑一下。
但只是扯動了一下嘴角。
接著,他撐著棺沿,以一個不怎麼漂亮的身手,爬了進去。
“起棺!”
劉忠閉上眼,老淚滾滾而下,卻被他抹去。
八名力士同時發力,棺槨穩穩升起。
韓成拔出佩刀。
“全軍!出發!”
低沉的戰鼓被擂響,然後,詭異的嗩吶聲響起。
劉靚真的找了一個嗩吶班子,還安排了幾名戲子。
現場滑稽可笑。
但沒有一個人是笑著的。
棺材經過長街中段的時候,人群中一陣騷動。
幾個身影,不顧兵士的阻攔,跪倒在行進的隊伍前,以頭搶地。
是張王氏。
還有另外幾個曾經申冤的軍屬。
他們沒有哭喊,只是不停地磕頭。
彷彿要將所有的感激、悲憤和祈願,都磕進堅硬的地面,傳遞給棺中人。
隊伍依舊在前進。
沉默而堅定。
走出城。
抬棺隊伍在前,三千精銳在後護衛。
更遠處,三十萬大軍,拔營而動!
千里之外的京都。
太極殿。
正值早朝,百官分列。
最近,京都的氣氛有些微妙。
全都是北涼鬧騰的。
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紫袍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陛下!”
“八百里加急!”
“北涼!北涼急報!”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皇帝眉頭鎖緊:“講!”
太監伏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幾乎是哭著喊出來。
“北涼世子劉靚,他!他抬棺出城了!”
“什麼!”
有人失聲驚呼。
太監繼續道。
“據報,世子躺在棺中,由力士抬行,北涼三千精銳隨扈,三十萬將士隨行,已經出了北涼城,正向著京都而來!”
“北疆的防線!已經崩了!”
短暫死寂後,朝堂轟然炸開!
文官失色,武將驚疑。
有人嚇得腿軟,更多人卻是茫然與恐懼俱存。
“他要做什麼!”
“北疆的蠻子豈不會趁機南下?”
“陛下!”
一個顫巍巍的老臣,指著殿外,聲音發抖。
“這究竟是謝罪,還是……”
他不敢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逼宮!
這就是逼宮!
龍椅上,皇帝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風暴在積聚。
他彷彿看到了,那口正在緩緩南下的黑棺。
看到了那個病重將死,徹底瘋狂,打算以最慘烈的方式報復他們的北涼世子!
就在急報送入皇宮的同時,京都北涼王府,后角門悄然開啟。
一支車隊轟然而去。
整座王府,瞬間空了。
只留下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皇帝拿到信的時候,上面只有兩句話。
“我孫子要死!”
“我不看著?”
北涼王,私自離京!
北涼王世子,抬著棺材,帶著三十萬鐵騎,來京都討公道了!
一時間,朝堂上亂象紛呈。
有人主張立刻派人攔截。
就算是殺了北涼王與北涼王世子,也不能讓他們抵達京都。
有人主張安撫,歸根結底,還是世子受了委屈。
那可是北涼第一,甚至是大乾第一紈絝。
就要死了,行事瘋癲,似乎也能理解?
總之,爭吵在繼續。
卻沒有人敢真的付諸行動。
皇帝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一揮手。
“肅靜!”
雷霆之勢落下,現場安靜了。
皇帝掃視全場,目光中帶著寒意。
他沒有立刻下令。
只吩咐。
“令沿途州縣,密切關注!”
“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動刀兵,不得衝撞!退朝!”
說完,他拂袖離開。
退朝,並不是擱置了這件事。
正所謂,小事開大會,大事開小會。
真正的決策,不可能在大朝會上做出。
官道上。
北涼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正午時分。
劉靚還下令,休息一個時辰。
與其說是去申冤的,還不如說,他更像是帶著三十萬兵士來了一場遠遊。
坐在棺材裡。
周圍的將士們替劉靚擋住了來自北方的風沙。
“京都那邊,應該亂成一鍋粥了吧。”
“皇帝,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對嗎?”
“但你真的能猜到,或者說,你捨得嗎?”
休整後,隊伍繼續前行。
北境的風,吹得京都震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