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1 / 1)

加入書籤

“相公,你再不醒過來,人家現在要用小鞭鞭打你嘍!”

“相公,奴家的好相公。來嘛!”

啪!

清脆的鞭哨聲在漆黑的夜裡響起。

大庸京都,西北角那座最偏僻、最破落的皇子府邸後院。

兩個穿著青衣的宮女蹲在臥房門外的石階上,聽著裡面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掩面含笑,肩膀聳動。

“咱們這位八皇子雖然腿腳是個廢人,沒想到在床上倒是挺耐折騰。”

“那是柳王妃手段高明,這可是咱們府裡的情趣。”

然而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內,卻是一副煉獄般的景象。

屋內燭火昏黃,血腥味濃重。

一個長相豔麗至極的女子,手中把玩著一條染血的長鞭。

柳如煙。

這位在外人眼中溫婉賢淑的八王妃,此刻眼神陰冷,嘴角冷笑。

在她腳邊,倒著一個赤身,渾身鞭痕的男子。

男子雙目緊閉,沒了聲息。

“相公,你這就不行了嗎?”

柳如煙冷笑一聲,隨意將那條沾著碎肉的鞭子扔在一旁。

她抬起一隻繡花鞋,毫不客氣地用腳尖勾起男子的下巴。

看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她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你個廢物東西,早點簽下退婚書,哪會受如此之罪。”

“你一個賤婢生的雜種皇子,天生殘廢,不能修煉,也配得上我堂堂戶部尚書之女?”

“告訴你,我就是今晚活活打死你,陛下也不會怪罪我一下。”

說完她輕蔑地拍了拍男子的臉頰,像是拍打一條死狗。

殊不知,此刻那原本死去的男子,眼皮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那隱藏在破爛衣袖下的右手,猛地握緊了拳頭!

痛!

鑽心蝕骨的痛!

趙賢剛一恢復意識,還沒弄清狀況,就感覺全身像是被拆散了架。

緊接著那個女人惡毒的話語便鑽進了耳朵。

他強忍著沒有睜眼,腦海中卻如同炸裂般湧入無數記憶碎片。

大庸皇朝,八皇子,趙賢。

原來自己竟然穿越了。

只是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原身是大庸皇帝酒後亂性,與一名洗衣宮女所生。

不僅出身卑賤,更是天生雙腿經脈枯竭,是個徹頭徹尾的殘廢,終生無法踏入修行之道。

在這尚武的大庸,不能修煉的皇子,連條狗都不如。

儘管皇帝視他為恥辱,但為了皇家的體面,還是賜了這座破府邸,指了這門親事。

當年的戶部尚書柳成蔭,不過是個小小的員外郎。

為了攀附皇恩,硬是把女兒柳如煙嫁給了這個廢物皇子。

可如今世道變了。

柳成蔭靠著鑽營,成了位高權重的戶部侍郎,更是早已暗中投靠了勢力龐大的三皇子。

三皇子母族乃是鎮國將軍府,權傾朝野。

柳家既然攀上了高枝,自然要把趙賢這塊絆腳石踢開,好讓柳如煙改嫁高門。

所以這三年來,柳如煙人前是賢妻,人後卻是惡鬼。

她以虐待原身為樂,逼迫他主動寫下休書,好保全柳家的名聲。

明白這一切,趙賢心中怒火滔天。

媽的!

老子好歹也是個皇子,還能讓你個娘們給欺負了?

前世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頂級傭兵,什麼場面沒見過?

剛穿越就被一個女人踩在腳底,這口氣要是嚥下去,他還不如再死一次!

趙賢沒有急著暴起。

這具身體太過孱弱,雙腿殘廢,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他需要機會。

致命一擊的機會!

突然,他的餘光瞥見旁邊地上掉落的一截竹管。

那是迷魂煙!

這是柳如煙每次施虐前,為了防止原身掙扎喊叫,特意準備的東西。

只要吸入一口,便會渾身癱軟,任人宰割。

剛才柳如煙打得興起,不小心將這東西從懷裡甩了出來,正好滾落在自己手邊。

這毒婦,倒是給自己送了一份大禮!

如今自己的藥效過了,正好有機會報仇!

趙賢屏住呼吸,強忍著劇痛,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呃!”

隨著這聲呻吟,他像是痛極了想要翻身躲避,身子猛地一側。

動作幅度不大,卻恰到好處。

那隻滿是血汙的右手,藉著翻身的掩護,快如閃電般將地上的竹管抓在手裡。

隨後他順勢將手縮回,藏在身下。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柳如煙正沉浸在羞辱他的快感中,根本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動作。

她看著趙賢那痛苦掙扎的模樣,眼中的快意更甚。

“喲,醒了?”

柳如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重新拾起那條染血的長鞭。

“既然醒了,那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呢。”

她舔了舔紅唇,那張豔麗的臉龐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趙賢緩緩睜開眼。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沒有了往日的懦弱與恐懼。

他看著柳如煙,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賤人。”

趙賢張開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柳如煙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只會跪地求饒的廢物,竟然敢罵她?

她俯下身子,怒目圓睜看著趙賢,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再說一遍!”

趙賢見柳如煙把臉湊了上來,直接一耳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

“你這賤人,老子扇死你!”

這帶著怒氣的一巴掌,直接將柳如煙打蒙了。

可趙賢並沒有給柳如煙反應的機會,順勢將身後的迷煙掏出,一口氣噴在了柳如煙的臉上。

“你...”

柳如煙剛說出半個字,整個人便癱軟在了地上。

趙賢咬著牙,忍著劇痛,雙手撐地。

他一把捏住柳如煙那精緻下巴。

觸手滑膩,溫熱。

可惜是個蛇蠍心腸。

“呵。”

趙賢看著這張臉,冷笑出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也莫欺瘸子廢。”

他順手抄起那根沾著自己血肉的長鞭。

鞭柄冰涼,透著血腥氣。

“平日裡,你不是最喜歡玩這個嗎?”

“賤人,今晚老子讓你玩個夠!”

啪!

趙賢手腕一抖,鞭子狠狠抽在柳如煙那薄如蟬翼的紗裙上。

“啊——!”

雖然中了迷煙無法動彈,但痛覺卻更加敏銳。

柳如煙喉嚨裡微弱的慘叫。

這聲音極小,聽起來像是呻吟!

兩個聽牆角的宮女身子一僵。

兩人面面相覷,臉上的壞笑凝固了。

“這動靜怎麼聽著不對勁?”

“像是柳王妃的聲音?”

其中一個宮女皺了皺眉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嘿,你懂什麼。”

“咱們這位王妃玩得花。”

“平日裡都是王妃抽皇子,今兒個怕是換了花樣,玩那什麼角色互換呢。”

“嘖嘖,聽這叫聲八皇子雖然腿不行,其他地方倒是挺行。”

聽著屋內不可描述的低吟,兩個宮女捂著嘴偷笑,把頭埋得更低了。

全然不知,一門之隔的屋內。

趙賢眼底一片血紅。

那是原身積攢了整整三年的怨氣,徹底發洩了出來。

撕碎偽裝,直搗黃龍。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三個時辰。

屋內的動靜終於停歇。

趙賢大口喘著粗氣,仰面躺在地上。

暢快!

這具孱弱的身體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前所未有的舒坦。

他側過頭。

地毯上一片狼藉。

那一抹刺眼的嫣紅,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趙賢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這毒婦嫁過來三年,竟然還是個雛兒?

看來是為了那個所謂的三皇子守身如玉。

“呵,諷刺。”

趙賢冷笑一聲,剛想撐起身子。

忽然他愣住了。

一股暖流。

從丹田升起,順著脊椎一路向下。

那是.雙腿!

原本枯死如老樹根一般的雙腿經脈,此刻竟然像是久旱逢甘霖。

那種暖洋洋的感覺,伴隨著酥麻的癢意,鑽心而來。

趙賢猛地低頭。

藉著月光,他清晰地看到,自己那萎縮的大腿肌肉,竟然微微跳動了一下。

知覺!

竟然有了知覺!

趙賢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什麼。

“老子不是天生經脈枯竭...”

“是純陽之體過盛,燒乾了經脈!”

“需要陰陽調和,雙修互補!”

這就是所謂的天生殘廢?

這分明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

只要女人夠多,修為夠深,這雙腿何愁不好?

甚至重踏修行之路,也不在話下!

想到這,趙賢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既然有用,那就別浪費。

即便眼前這個是個仇人,那也是上好的爐鼎。

這種時候,不用講什麼道義。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柳如煙那潔白的胴體上。

只要再來一次。

說不定今晚就能試著站起來!

趙賢伸出手,剛要觸碰到那滑膩的肌膚。

“八皇子殿下!”

一聲尖細、刺耳的嗓音,如同太監掐著鴨脖子,突兀地在院外炸響。

緊接著是急促的拍門聲。

砰砰砰!

“陛下口諭!宣八皇子趙賢即刻進宮面聖!”

趙賢的手僵在半空。

進宮?

他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記憶裡,自從那個便宜老爹把他趕出東宮,扔在這個破院子裡自生自滅後,就當沒這個兒子了。

逢年過節都不讓進宮磕頭的主。

這深更半夜,突然召見?

趙賢收回手,眼神冷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絕對不是什麼父慈子孝的戲碼。

怕是鴻門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