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復仇(1 / 1)
夜色如墨,汝縣縣衙後院,卻是燈火通明。
淫、靡之音,隔著雕花的窗欞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臥房內,紅燭高燒。
一張寬大的梨花木床上,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正糾纏在一起。
縣令柳乘風正趴在一個嬌媚女子的肚皮上,呼哧帶喘。
那張臉長得實在有些對不起列祖列宗。
下巴像個鞋拔子高高翹起,臉上更是坑坑窪窪,全是麻子。
偏偏此刻,他還一邊聳動,一邊瞪著那雙死魚眼,面容扭曲地叫囂:
“說!”
“老子跟那潘安,誰長得好看!”
身下的女子被壓得氣都喘不勻,眼神裡閃過一絲厭惡,卻又強擠出一絲媚笑。
“當然是大人您長得好看了!”
“那潘安不過是個小白臉,哪有大人您這般......這般威武雄壯!”
柳乘風聽得心花怒放,那張醜臉一笑更醜了。
“哈哈哈!”
“說得好!”
“那小白臉就是個廢物,長得好看有個屁用,還不是得在大牢裡吃屎!”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重重地砸在牆上。
木屑紛飛。
冷風灌入,床上的燭火劇烈搖曳。
“媽的。”
“果然權力和力量才是真理。”
“有了這層皮,黑的都能變成白的,醜的都能變成美的。”
潘安站在門口,一臉的不屑。
床上的縣令卻瞬間嚇軟了。
柳乘風猛地回頭,看見那一襲破爛囚服,頓時像見了鬼一樣。
“潘......潘安?!你不是該在死牢嗎?你怎麼出來的!”
“死?你個醜逼都沒死,老子會死?”
“還有你要不要點臉?說你比老子帥?你那臉是地上摔的,還是被人拿鞋底子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豬看了你都得絕食三天。”
一連串的羞辱,像連珠炮一樣轟在柳乘風的臉上。
柳乘風臉漲成了豬肝色,惱羞成怒。
“反了!”
“反了天了!”
“越獄還敢闖縣衙,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柳乘風雖然長得醜,但這縣令的位置也不是平白來的。
鍛體三層還有家傳御刀術,在整個縣域鮮有對手。
他一把推開身上的女人,赤條條地跳下床。
抄起掛在床頭那把九環大刀,怒吼一聲,兜頭就朝潘安砍來。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
這一刀要是砍實了,潘安絕對被劈成兩半。
潘安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還極其挑釁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過,擋在了潘安身前。
正是鏽刀。
她手中的長刀只出鞘了半寸,便穩穩架住了那九環大刀。
柳乘風瞳孔驟縮。
“錦......”
話沒出口,鏽刀手腕一抖。
刀光如水銀瀉地。
“噗!噗!噗!噗!”
四道血線幾乎同時飆射而出。
柳乘風的手腕和腳踝,瞬間多出了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手筋腳筋,盡斷!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後院。
柳乘風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大刀哐噹一聲掉落。
鏽刀收刀入鞘,退後一步,像個沒事人一樣,冷冷道:
“交給你了。”
潘安嘴角冷笑,有些殘忍。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撿起地上那把沉重的九環大刀。
“柳大人,剛才不是挺威風嗎?”
“不是要給我蓋章嗎?”
“不是要給我毀容嗎?”
潘安一腳踩在柳乘風那張鞋拔子臉上,用力碾了碾。
“別......別殺我.!”
“我有錢,我有銀子,都給你!”
柳乘風痛得渾身抽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官威。
“錢?”
潘安冷笑一聲,雙手舉起大刀。
“留著去下面買通判官吧!”
手起刀落。
沒有任何花哨。
大刀狠狠砍在柳乘風的脖子上。
一顆醜陋的頭顱骨碌碌滾出老遠。
鮮血濺了潘安一臉。
但他沒有絲毫噁心,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果然實力才是一切,不管這實力是自己的還是借他人的。
“好了。”
潘安隨手丟下刀,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冷漠。
“仇報了,走吧。”
鏽刀瞥了一眼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又看了一眼潘安。
這書生,夠狠。
殺伐果斷,倒是比那些只會之乎者也的酸儒強多了。
“剩下的事,今晚處理乾淨。”
鏽刀對著空氣淡淡吩咐了一句。
話音剛落,陰影處浮現出幾個身穿黑衣的鬼魅身影。
他們動作麻利地開始打掃血跡,拖走屍體。
至於床上那個早已嚇傻的女子,一個黑衣人走過去,手刀一揮,直接打暈帶走。
潘安沒多問那女子的下場。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知道得越少越好。
“上車。”
鏽刀扔給潘安一塊黑布。
潘安很識趣,自己蒙上了眼睛。
馬車早已備好。
車輪滾滾,這一路,極其顛簸。
潘安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嘹亮的公雞打鳴聲。
“到了。”
鏽刀的聲音傳來。
眼罩被一把扯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潘安眯了眯眼。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不是什麼溫柔鄉,也不是什麼豪宅別院。
眼前是一座陰森森的宮殿偏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和草藥味。
門匾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淨事房。
潘安只覺得褲襠一涼,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大......大人,這是何意?”
“不是生孩子嗎?怎麼到這來了?”
“這玩意兒切了,還怎麼生?”
看著潘安那副驚恐的模樣,鏽刀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戲謔。
“放心,若是真切了你,娘娘還怎麼用?”
鏽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快速說道:
“如今宮裡那位受了重傷,眼看是不行了。”
“太醫院那幫廢物束手無策,只能吊著一口氣。”
“我家主子香妃娘娘,雖然恩寵最盛,卻膝下無子。”
“按照大庸律例,皇帝駕崩,無子嬪妃,皆須殉葬。”
潘安聽明白了。
這是要拿活人陪葬啊。
鏽刀的聲音更加冰冷:
“為了不必殉葬,為了活命,娘娘必須趕緊誕下皇子。”
“既然皇帝不行了,那就只能兵行險招。”
“從宮外找個身家清白、長相俊俏的面首,扮作假太監混進去。”
“替皇帝生個兒子。”
潘安嚥了口唾沫。
好傢伙。
這是要給皇帝戴一頂綠得發光的帽子啊。
這劇情比前世那些宮鬥劇還刺激。
“所以......”
潘安指了指那淨事房的大門。
鏽刀點了點頭。
“做戲要做全套。要想進後宮,這淨事房是必經之路。不過你放心,裡面已經安排好了咱們的人。只走個過場,不動真刀。但你給我記住了。”
鏽刀死死盯著潘安的眼睛,殺氣畢露。
“進了這道門,你就是太監小安子。若是露了餡,不用別人動手,我親自把你下面剁碎了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