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以後你就負責保護他(1 / 1)
清兒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直視皇后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回娘娘,給陛下放血的過程很順利,陛下的氣色已經有所好轉。只是……”
“只是什麼?”皇后的聲音沉了幾分。
“只是在回來的路上,我們遭到了伏擊。”
清兒咬了咬牙,將昨晚遇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是一名黑衣刺客,身手極高,使用的是陰毒無比的九陰化骨掌。屬下無能,險些讓潘安遇害。”
“九陰化骨掌?”
皇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磕在桌案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龐大的威壓從皇后身上散發出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潘安縮了縮脖子,心裡暗暗咋舌。
“那刺客呢?”皇后冷聲問道。
“跑了。”清兒低聲道。
“屬下為了保護潘安,硬接了他一掌,受了些傷,後來禁軍趕到,加上玄機真人出手相助,那刺客才退去。”
聽到硬接一掌這幾個字,皇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清兒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中了九陰化骨掌,你還能站在這裡說話?”皇后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九陰化骨掌的威力她是很清楚的,中掌者寒毒入體,經脈寸斷,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眼前的清兒,除了臉色稍微有點蒼白,氣息有些紊亂之外,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甚至體內的真氣比以往還要充盈幾分,隱隱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陽剛之氣。
清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最怕的問題還是來了。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潘安這個小太監嘴對嘴給她渡了半個時辰的陽氣吧?
“這……”清兒支支吾吾,臉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
“是……是玄機真人,真人他用獨門秘法,幫屬下壓制了寒毒。”
“哦?獨門秘法?”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
她轉過頭,看向跪在一旁裝鵪鶉的潘安。
“潘安,你說呢?是什麼樣的獨門秘法,能讓清兒這丫頭臉紅成這樣?”
潘安被點名,心裡咯噔一下。這皇后娘娘果然不好糊弄啊!
他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擺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很單純的表情:“回娘娘,奴才也不懂那些高深的武功。”
“當時情況危急,奴才都嚇傻了,就看見真人手指頭亂點了幾下,然後清兒姑娘就好了。可能是真人法力無邊吧!”
說完,他還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彷彿自己真的很崇拜玄機真人一樣。
皇后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裡跟明鏡似的。
玄機真人是什麼人?
那是大周的國師,也是個老不正經的。
他會出手救人倒是不假,但要說他有什麼秘法能讓人臉紅成這樣,除非是……
皇后的目光在潘安紅腫的嘴唇和清兒羞澀的神情之間來回遊移,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這潘安是純陽之體,這一點她是知道的,九陰化骨掌乃是至陰之毒,唯有純陽之氣可解。
看來,昨晚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啊。
不過,皇后並沒有點破。
在這深宮之中,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反而更有利用價值。
想到這裡,皇后臉上的寒霜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
“既然沒事,那就是萬幸。”
她緩緩說道。
“這次你們立了大功,潘安,你的血救了陛下,便是救了大周的江山,本宮向來賞罰分明,你說,你想要什麼賞賜?”
潘安一聽有賞賜,眼睛立馬亮了。
“娘娘,奴才不要什麼金銀財寶,只要能留在百花宮,奴才就心滿意足了!”
這馬屁拍得雖然俗套,但聽著順耳。
皇后輕笑一聲:“你這張嘴啊,倒是甜得很。”
“不過,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你現在是陛下唯一的救命稻草,你的命,比什麼都金貴。”
說到這裡,皇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百花宮雖然守衛森嚴,但難保沒有疏漏,本宮實在是不放心。”
潘安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這啥意思?難道要讓我搬去跟那些老太監一起住大通鋪?別介啊!
“娘娘,奴才皮糙肉厚,不怕……”
“既然你立了功,本宮自然要賞。”
皇后打斷了他的話,目光轉向一旁的清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清兒。”
“屬下在。”清兒連忙應道。
“從今日起,你就不用在本宮殿外守夜了。”皇后淡淡地說道。
清兒一愣,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慌:“娘娘!屬下做錯了什麼?娘娘不要趕屬下走!”
她從小就在皇后身邊長大,保護皇后是她唯一的使命,如果被趕走,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傻丫頭,誰說要趕你走了?”
皇后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本宮是給你派個新差事。”
她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潘安。
“從今天開始,你就搬去做潘安的貼身侍衛,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地保護他的安全,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本宮唯你是問!”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潘安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臥槽?還有這好事?
讓這個冷豔暴力的美女侍衛貼身保護我?
還是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那豈不是說……同吃同住?
這哪裡是賞賜啊,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直接砸嘴裡了啊!
他看著清兒那張絕美的臉蛋,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那個漫長的吻,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這以後要是天天在一起,那機會還不是大把大把的?
而清兒的反應則完全相反。
她整個人都懵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呆地看著皇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她去保護這個小太監?還要貼身?還要寸步不離?
一想到剛才在巷子裡發生的那些事,一想到這傢伙是個太監卻還奪走了自己的初吻,清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臉上剛剛消退的熱度又蹭蹭地冒了上來。
“娘娘!”
清兒急得都快哭了,臉紅得幾乎要爆炸,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抗拒。
“這怎麼行,我是娘娘的人,我只保護娘娘,怎麼能去保護一個……一個太監!”
“怎麼?你敢抗旨?”皇后臉色一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屬下不敢!”清兒嚇得趕緊低下頭,但眼中的委屈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不敢就好。”
皇后收起威嚴,語重心長地說道。
“清兒,你要明白,保護他,就是保護陛下,就是保護本宮。”
這番話大義凜然,直接把高度拔到了家國天下。
清兒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在這種大義面前,她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咬著嘴唇,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正努力憋笑、一臉小人得志模樣的潘安,心裡那個氣啊。
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屬下……遵旨。”
這四個字,幾乎是從清兒的牙縫裡擠出來的。
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行了,折騰了一晚上,都累了,清兒,你帶潘安回去休息吧。記住,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