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懂事的很嘛(1 / 1)
“原來是陳公公!失敬失敬!”
潘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腰彎得更低了。
“奴才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見到了活的神仙!”
陳公公似乎對這種奉承並不感冒,擺了擺手:“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既然你有這塊牌子,又是皇上和娘娘要培養的人,那自然是沒得說。”
他側過身,讓開了大門的位置。
“進去吧。藏書閣在前殿,自己去找。”
“不過記住了,裡面沒什麼規矩,就一條,小聲點。”
陳公公指了指大殿深處,壓低了聲音:“有些老傢伙脾氣怪,喜靜不喜動,你要是吵醒了他們,被拍死了,咱家可不負責收屍。”
潘安聽得頭皮發麻。
被拍死?
這供奉殿裡到底住了多少怪物啊?
他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大門,就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這要是貿然進去,萬一不小心踩了哪位大佬的尾巴,那不是冤死了?
不行,不能就這麼進去。
情報!必須得搞點情報!
潘安眼珠子一轉,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沒動彈。
“那個……陳公公啊。”
潘安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奴才這第一次來,心裡實在是沒底。您看,咱們這也算是有緣,能不能……聊會兒?”
陳公公歪著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有什麼好聊的?咱家還得掃地呢。”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別介啊!”
潘安急了,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這才咬了咬牙,把手伸進懷裡。
肉疼啊!
這可是皇后剛賞下來的鍛體金丹,太醫院秘製的寶貝,一顆就價值連城。
他自己都還沒捨得嘗一口呢!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
潘安飛快地從瓷瓶裡倒出一顆金丹,那金丹圓潤飽滿,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藥香,光是聞一口都覺得渾身舒泰。
他悄悄將這枚金丹遞過去,順勢塞進了陳公公的手裡,壓低聲音道:“陳公公,您掃地辛苦了。”
“這是奴才的一點小小心意,給您老補補身子。”
“小的這不是不懂事嘛,初來乍到的,兩眼一抹黑,真怕衝撞了哪位真神。”
陳公公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金丹,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些。
這可是好東西。
雖然到了他這個境界,鍛體金丹的藥效已經不大了,但這玩意兒拿出去換酒喝,或者送給後輩,那都是極好的。
這小太監,上道!
陳公公不動聲色地手腕一翻,那顆金丹就消失在了袖子裡。
原本那張死氣沉沉的臉上,瞬間多了一絲活氣,甚至還擠出了一絲略顯僵硬的笑容。
“哎呀,你這小猴崽子,我看你分明就是很懂事嘛。”
陳公公把掃帚往旁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旁邊的一座偏殿。
“走,這兒風大,去偏殿聊聊。”
偏殿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檀香味。
陳公公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潘安則乖巧地站在一旁,還殷勤地給陳公公倒了一杯涼茶。
“坐吧,別拘著。”
陳公公抿了一口茶,心情似乎不錯。
“想問什麼就問吧,看在那顆金丹的份上,能說的咱家都告訴你。”
潘安也沒客氣,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陳公公下首,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陳公公,奴才就是想知道,這供奉殿裡……到底有多少位前輩啊?平時都有什麼忌諱?”
陳公公伸出三根手指:“常駐的,不到三十個,至於忌諱嘛……”
他冷笑了一聲:“最大的忌諱,就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咱們這些供奉,身份特殊。”
“說白了,就是皇室養的一群打手,也是大周最後的底牌。”
“只要你足夠強,別說那些王爺公侯,就算是皇上見了你,也得給幾分面子。”
潘安聽得暗暗咋舌。
連皇上都要給面子?這也太狂了吧!
“但是!”
陳公公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供奉也有身份高低,實力就是規矩,拳頭就是道理。”
“你在外面或許能呼風喚雨,但在這裡,若是實力不濟,那就是個屁!”
“而且,供奉並不完全受到皇室的節制。”
陳公公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神秘:“皇室給我們資源,我們保皇室不滅。這是一種交易。”
“只要不是大周要亡國了,或者有外敵打到了金鑾殿,平時那些爭權奪利的小事,我們是懶得管的。”
“所以,你在外面怎麼折騰都行,但進了這供奉殿,就把尾巴夾緊了。”
“這裡面有些老怪物,性格孤僻得很,殺人從來不問理由。”
潘安聽得一頭冷汗,後背都溼透了。
好險!
幸虧自己學聰明瞭,沒有仗著皇后的令牌就大搖大擺地往裡闖。
否則,真要是一不小心衝撞了哪個正在閉關的老怪物,被丟出去都是小事,搞不好直接就被拍成肉泥了!
這哪裡是供奉殿,這分明就是個火藥桶啊!
“多謝公公提點!多謝公公救命之恩!”潘安連連拱手,一臉的後怕。
“行了,別拍馬屁了。”
陳公公受用地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想問的?”
潘安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話該怎麼套。
他這次來,除了探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搞清楚玄機真人的底細。
那個老道士太神秘了,而且對自己圖謀不軌。
雖然現在達成了合作,但潘安總覺得那老傢伙是個定時炸彈。
“公公,奴才聽說,咱們大周除了供奉殿,還有個國士府?”潘安試探著問道。
“是有這麼個地方。”
陳公公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
“一幫子整天神神叨叨的牛鼻子和酸儒,自詡清高,其實一肚子壞水。”
有門兒!
看來供奉殿和國士府不對付啊!
潘安立刻趁熱打鐵,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說道:“不瞞公公說,奴才之前機緣巧合,和國士府的那位玄機真人……稍微有點交情。”
“玄機?”陳公公眉頭一挑,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對,就是那位玄機真人。”
潘安觀察著陳公公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把話題引到了那個最敏感的方向。
“那傢伙是國士府的,聽說本事通天。”
“公公您是供奉殿的高人,會不會對他有印象?奴才就是有點好奇,這供奉……是不是不能和朝堂上的人有所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