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計上心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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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機真人說過,龍氣乃國運所化,玄妙無比。

自己體內的龍氣已被馴服,不知能否看出些什麼門道?

潘安不動聲色,悄然將一縷被馴服的龍氣運轉至雙目。

剎那間,他視野中的世界瞬間不同了!

原本昏暗腐朽的藏書閣,在他眼中浮現出無數淡淡的氣息光暈。大部分書籍都散發著灰敗的死氣,顯然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然而,就在那老太監所指的垃圾區域,潘安卻發現了異樣。

在那排佈滿灰塵的書架最底層,有一本封面破爛、被用來墊著書架腳,防止其晃動的破書,竟然隱隱散發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微光,與他體內的龍氣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不僅如此,他的目光掃向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在樓梯的木板縫隙之中,似乎也夾著一本極薄的冊子,同樣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有戲!

潘安心頭狂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的模樣。

他走到那排書架前,故意裝模作樣地拿起一本《葵花殘篇》翻了翻,又拿起那本《斷根腿》看了看,嘴裡還唸唸有詞,一副認真挑選的蠢樣子。

趁著守閣老太監似乎又睡了過去,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時,潘安彎下腰,利用自己身體的遮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將那本墊著書架腳的破書給抽了出來。

書的封面早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認出《泥鰍鑽洞》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這名字,俗不可耐。

潘安強忍著吐槽的慾望,快速翻開。

書頁泛黃,字跡卻蒼勁有力,開篇第一句就讓他心頭一震。

“龍行於天,藏於淵,其形變幻,其蹤難覓,此身法脫胎於龍形,習之大成,可上天入地,如游龍入海,幻影無蹤……”

這哪裡是什麼泥鰍鑽洞!

這分明是一門名為游龍幻影身的頂尖逃命身法!

潘安看得心潮澎湃,這功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保命第一,這才是亂世生存的王道!

他猜測,這本身法或許是因為修煉時某些姿勢扭曲不雅,有損皇家威嚴,才被棄之如敝履,甚至被起了這麼個侮辱性的名字,扔在這裡墊桌腳。

但對潘安來說,活命面前,雅不雅觀算個屁!

他迅速將這本游龍幻影身塞進懷裡,但並未就此滿足。

他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了二樓的樓梯口。

那本夾在縫隙裡的小冊子,他也要弄到手!

潘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站住!”

案臺後,那老太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與殺意。

“咱家的話你沒聽見嗎?想死?”

潘安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

就在老太監準備再次施以精神衝擊的瞬間,潘安猛地催動了體內的九陽真氣!

他沒有將真氣外放攻擊,而是將其模擬成一股類似皇室核心成員才擁有的至陽波動,純正而霸道,與這皇宮大內的龍氣隱隱相合。

嗡!

樓梯口的禁制光芒一閃而逝。

那原本充滿了排斥與毀滅氣息的禁制,在感受到這股同源的至陽氣息後,竟誤判其為皇室血脈,瞬間變得溫順起來,並未觸發任何攻擊!

就是現在!

潘安身形一晃,快如鬼魅,在那老太監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衝到了樓梯口,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從木板縫隙中夾出了那本薄薄的冊子。

斂息枯木訣。

又是一門輔助功法!

潘安只掃了一眼簡介,便知此乃重寶。

這門功法練至大成,可以將自身氣息、心跳、乃至靈魂波動都收斂到極致,如同一截枯木,毫無生機,是隱藏修為、暗中觀察、偷襲暗殺的無上法門!

“你!”

案臺後,那守閣老太監猛地睜開了雙眼,那深陷的眼窩裡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潘安,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區區一個凝氣境的小太監,竟然能瞞過先皇親手佈下的血脈禁制?

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潘安卻不給他探究的機會,拿到東西后立刻退了回來,將兩本賣相極差的秘籍放到案臺上。

“公公,奴才就選這兩本了,還請您登記。”

守閣老太監深深地看了潘安一眼,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蔑與鄙夷,而是帶著濃濃的忌憚與探究。

他沉默了半晌,拿起大印,在登記冊上重重蓋了下去。

一邊蓋章,他一邊陰惻惻地開口道:“游龍身主逃,枯木訣主藏。”

“小子,你身為預備供奉,不選那些威力強大的殺伐之術,偏偏選了這兩樣。看來,你是個既怕死,又陰險的主兒。”

老太監抬起頭,那張乾癟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過,這宮裡啊,往往就是你這樣的人,活得最久。”

當潘安懷揣著兩本秘籍,走出供奉殿時,外面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心情,卻並不像天氣這般晴朗。

陳公公的話,守閣老太監的話,都像警鐘一樣在他耳邊迴響。

鎮北王,周家。

那是一個擁有獨立武裝、權傾朝野的龐然大物,是一個連供奉殿這群老怪物都不願輕易招惹的猛虎。

潘安很清楚,憑自己現在的實力,就算把這兩本神功練到極致,想去刺殺鎮北王世子,也無異於痴人說夢。

而想去求皇帝退婚?

更是天大的笑話。

他一個太監,敢幹預皇室聯姻,干涉軍國大事,第二天就會被以“干政”的罪名凌遲處死。

武力破局,此路不通。

政治破局,死路一條。

這似乎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潘安緩緩走著,不知不覺間來到御花園的一處荷花池畔。

他看著池中那亭亭玉立的荷花,又看了看荷花底下那漆黑腥臭的淤泥,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猛然炸響!

對啊!

我為什麼要跟他硬碰硬?

武力殺不死他,那就用名聲殺!

皇帝和皇室最看重的是什麼?是臉面!是尊嚴!

如果,那鎮北王世子不再是威震北境的少年英雄,而是變成了一個全天下都唾棄的“髒東西”呢?

如果他的名聲爛到了人神共憤、誰沾上誰就一身腥臊的地步,皇帝為了皇室的顏面,為了長公主的名節,還敢把大周最尊貴的金枝玉葉嫁過去嗎?

絕對不敢!

一個瘋狂而惡毒的計劃,在潘安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給那位遠在北境的周家世子,搞一個盛大的造星計劃!

他要把這位世子,包裝成大周第一變態、第一人渣、第一虐待狂!

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流言!

他要讓全京城的茶館酒肆、勾欄瓦舍,都流傳著這位世子爺的光輝事蹟。

什麼虐殺戰俘、生啖人肉、喜好男色、玩弄良家婦女致死……怎麼變態怎麼來,怎麼噁心怎麼傳!

要讓這些傳聞,精彩到連最好的說書先生都自愧不如!

這一招,不為殺人,只為誅心!

這一招,叫輿論戰!

叫社會性死亡!

潘安站在荷花池邊,看著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比深宮裡任何一個反派都更加邪惡的笑容。

“周家世子,這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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