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叫聲哥哥聽聽(1 / 1)
錦兒眼神裡浮現一絲惆悵,苦笑道:“官人,自從你刺配滄州之後,奴婢見娘子以淚洗面,也很是難過。”
“後來……”
錦兒擦拭一下眼淚,“娘子自縊身亡,張老爺也鬱鬱而終。”
“張老爺膝下只有娘子一個女兒,張老爺的家產和官人的家產,就都落到奴婢身上。”
“奴婢只是暫時保管,打算等官人回來,再交還官人。”
“後來奴婢招贅一個夫婿,叫陳晉。”
“開始還好,後來知道奴婢手上有官人和張老爺的財產,就讓奴婢拿出來。”
“奴婢不從,陳晉就打奴婢。”
“嗚嗚嗚!”
說著,錦兒哭哭啼啼,抹了幾把眼淚。
林沖聞言,恨的後槽牙癢癢的。
“那陳晉現在如何了?”
錦兒抹了一下眼淚,接著說:“被奴婢失手殺了。”
“殺了?”
林沖頓時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丫鬟可是連殺雞都不敢的,怎麼會殺人?
怪不得她變得如此黑化,可能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陳晉每天都找奴婢要錢,奴婢不給,陳晉就打我。”
“我被他打急了,拿一把剪刀,對著他說,如果再打,我就捅死他,他不信我敢殺他,變本加厲,還是打我。”
“我一氣之下,就用剪刀把他捅死了。”
說到這裡,錦兒眼神裡還浮現出一種恐懼神色。
林沖震驚不已:“你竟敢殺人!”
錦兒道:“我也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那麼,你沒有被官府抓去嗎?”
“當時我也是怕急了,我趁天黑,賃了一駕馬車,把陳晉的屍體偷偷的扔進河裡。”
“然後把你和張老爺的房產變賣了,把所有的家產都變賣成黃金,就逃離東京,去打聽你的下落。”
“後來知道你上了梁山。我到梁山的時候,打聽到你已經去了青州二龍山。”
“到了青州,這是又遇到高俅徵調十萬大軍,攻打二龍山。”
“青州兵荒馬亂的,於是我又逃到登州躲避一段時間。”
“你說什麼?”
林沖聽到十萬大軍攻打二龍山,眼睛一怔:“高俅徵調十萬大軍攻打二龍山?”
“是啊,官人,難道你不知道?”
錦兒一頭霧水的問道。
“我這幾個月不在二龍山,所以二龍山的情況我也不知道。”
“你可知戰況如何?”
林沖問。
錦兒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正打算過兩天回青州打聽打聽。”
林沖帶著錦兒回到青州城,幫錦兒買了一套漂亮的成衣,又買些精美的首飾。
到最好的客棧開了房。
讓錦兒洗洗乾淨,然後換上新衣服,佩戴上精美的首飾。
一股貴氣在錦兒身上散發出來。
“官人,錦兒出身低微,這身衣裝打扮的,不合適吧?”
錦兒侷促不安的看著身上高貴的衣服。
“怎麼不合適?錦兒是最有義氣的女子。林沖不打算讓你做我的奴婢了。”
林沖笑道。
“官人。”
錦兒眼神慌張,“你要趕我走?”
說著,他連忙跪下:“官人不要趕錦兒走!錦兒無依無靠,願一輩子伺候官人。”
林沖把錦兒扶起來道:“錦兒起來,以後你再也不用下跪了。”
“林沖也沒有親人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林沖唯一的親人。”
“以後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妹妹。”
“你我兄妹相稱。”
錦兒震驚的眼珠子都要爆了:“官人,使不得!”
“你是主人,我是奴婢。”
“不能亂了綱常!”
林沖笑道:“你能為林沖守住家產,有這份情誼,林沖不可能把你當做奴婢。”
“錦兒妹子,你就是我林沖的妹妹。”
“叫聲哥哥聽聽。”
錦兒頓時淚水盈眶,這麼多年受的委屈,像洪水一樣去,在這一刻開閘洩洪。
“嗚嗚嗚!哥哥!”
林沖拿出手帕,給花枝招展的妹妹擦拭淚水。
……
葉慶和王甲坐著一輛馬車,趕了幾天路,到了任城縣。
天色已晚,二人進了縣城,街燈通明,人來人往。
二人腹中飢餓,見一個酒樓,門頭上寫著【翠雲樓】,酒樓生意興隆,顧客如織。
“王甲,這家生意不錯,想必酒菜做的好。”
“我們今晚就在翠雲樓歇腳。”
葉慶指著翠雲樓的大門對王甲說。
“全憑莊主做主。”
王甲道。
二人把馬車停在門口。
小二迎來道:“二位客官,住店還是打尖?”
葉慶拿出一塊碎銀子,扔給小二道:“住店,把馬車停好,用上好的操勞餵馬。”
小二接過銀子,笑臉盈盈道:“好嘞,客官裡面請。”
葉慶、王甲進入大堂,見大堂裡鬧哄哄的,葉慶和王甲向二樓樓梯走去。
掌櫃攔住葉慶道:“客官,真的不巧,二樓雅間客滿,要不二位就在一樓大廳將就一下吧。”
葉慶道:“好吧。”
二人到了一個餐桌前坐下。
“掌櫃的,好酒好肉只管上來,再開兩間上房。”
葉慶拿出五兩銀子,扔給掌櫃。
“好嘞,客官你稍等。”
掌櫃接過銀子,一臉喜悅。
片刻,店小二把酒肉端來,放在餐桌上,“客官,你慢用。”
王甲給葉慶倒了一碗酒,二人吃喝起來。
“莊主,屬下感覺你有點害怕二龍山呢?”
“他們不就是一群四肢發達的莽夫嗎?”
“莊主研發這麼多逆天的大殺器,普天之下,還有誰敢惹莊主?”
葉慶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吧唧一下嘴道:“沒勁。如果我們的酒推銷到這裡,這裡所有酒家,都要破產。”
“王甲,你不懂。”
“二龍山絕不是一群莽夫那麼簡單。”
“他們中可能存在一個和我一樣的人。”
“所以,我必須去會會他,否則我心裡不踏實。”
王甲道:“莊主,如果找到那個和你一樣的人,該如何處置?”
“殺了他,還是把他抓住?”
“這個……”
葉慶眼神凝重,“我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
二人正在聊著,突然兩個人走進酒樓。
“掌櫃的,好酒好肉,只管上。”
那個身材魁梧的青年,腰間掛著雪花鑌鐵戒刀,眼神犀利,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旁邊一個白麵秀氣的青年,一身白袍,手中拿著一根竹簫。
“武松……”
葉慶看到武松,身體一顫,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前身西門慶害死武松相依沒命的哥哥武大郎,難道武松知道他殺死的不是西門慶了?
他會不會找我報仇?
“莊主,怎麼了?”
王甲從未見過葉慶這般害怕。
“別說話,吃你的飯。”
葉慶說著,把手槍掏出來,開啟冒險,緊緊的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