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臨海（1 / 1）
葉明琛？
江齊之想起那五百萬和對方的背景。
“第二，”劉長俊推了推眼鏡，“也是研究所高層的意見。你在安寧墓園的表現，尤其是對靈體類詭異的敏銳感知和…壓制手段，是目前所內記錄中最適合處理此類精神汙染相關事件的人選。而且…”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低：“那隻赤瞳烏鴉，在臨海市出現的頻率，比古州市高得多。”
“最後一次被捕捉到的影像，就在濱海區蜃樓出現點的上空，我們有理由懷疑，它和這次事件存在關聯。”
赤瞳烏鴉，臨海市？
江齊之的心臟猛地一縮。
墓園門口那隻烏鴉的引路姿態浮現在腦海。
它盤旋的方向…似乎正是東南！
而臨海市，就在古州市的東南方向！
這一切，是巧合？
還是…那隻烏鴉，或者說它背後的存在，在刻意引導他前往臨海市？
衣襟內的小魚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劇烈波動的情緒和那個名字帶來的威脅，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它不再滿足於蜷縮，而是順著江齊之的衣襟縫隙鑽了出來，魚身緊貼著他的脖頸。
更讓江齊之驚訝的是，小魚下半身那兩條曾短暫出現過的“雙腿”，又出現了。
不再是怪物形態，而是如同兩道光帶，輕柔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光帶傳來一種微弱的意念：警惕、戒備，還有一絲…面對強敵時的躍躍欲試？
它似乎也認定了，那赤瞳烏鴉及其背後的東西，是必須面對的敵人。
劉長俊看著小魚纏繞在江齊之手腕上的光帶，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最終沒有追問，只是加重了語氣，“高層決定，兩天後出發。你有48小時休整和準備。這次任務風險極高，但機遇同樣巨大。”
“葉先生承諾，只要你能帶回有價值的‘蜃氣’樣本，他私人會額外提供一份你無法拒絕的報酬…關於‘靈兮草’的穩定來源渠道。”
靈兮草？
江齊之的呼吸驟然急促。
能救父親？
赤瞳的指引、葉明琛的推動、研究所的算計、B級副本的兇險、靈兮草的誘惑…
所有的線，都擰成了一股，不容抗拒地將他拖向東南方向。
江齊之低頭，手腕上光帶纏繞的小魚輕輕蹭了蹭他。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小魚的腦袋，眼神中的猶豫和驚悸被壓下去。
“好，我去。”
臨海市濱海區的空氣帶著濃重的鹹腥味，海風捲著沙子，抽在臉上有些痛。
江齊之站在一棟廢棄的海景酒店頂層邊緣，舉著研究所發的特製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片被灰藍色霧氣籠罩的海岸線。
就在海天交界處，異象正在發生。
沒有預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
緊接著，一片扭曲的陰影憑空浮現，迅速凝實。
那不是自然的海市蜃樓，而是一座由黑色骨骼構成的詭異城市。
斷裂的骨柱直插雲霄，上面覆蓋著暗紅色，像血管一樣搏動的藤蔓。
殘破的塔樓歪斜著，視窗裡閃著綠火，街道上，隱約可見無數模糊扭曲的身影在蠕動、廝殺…
【蜃樓投影：未知空間（代號‘骸骨城’）碎片。能量強度：B+級。精神汙染指數：高危！警告：持續凝視將導致認知混亂、精神崩潰！】
右眼的資訊面板瘋狂刷屏，血色的警告字樣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江齊之強忍著大腦針扎一樣的刺痛和陣陣眩暈，移開望遠鏡，深深吸了一口氣。
望遠鏡的鏡片邊緣，已經凝結了一層帶著泛著七彩光芒的霜晶，那是高度濃縮的蜃氣結晶。
“嗚…”衣襟內的小魚發出低低的嘶鳴，有些興奮。
它似乎對那瀰漫在空氣中的蜃氣結晶格外敏感，纏繞在江齊之手腕上的光帶微微收緊，傳遞來一種強烈的渴望——吞噬。
“別急。”江齊之低聲安撫，手指拂過小魚的鱗片。
他能感覺到，隨著靠近蜃樓投影區，小魚體內的能量變得異常活躍，那幽光在鱗片下流轉的速度明顯加快，甚至隱隱透出光暈。
它似乎在吸收空氣中逸散的微量蜃氣，並開始發生某種未知的進化。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這次視線落在投影區邊緣的地面。
灰藍色的霧氣像活物一樣在地表流淌、匯聚。
霧氣最濃的地方，地面上凝結著一簇簇形態各異的晶體。
有像碎鑽鑽，折射著迷離的光；有的則像扭曲的珊瑚，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這就是任務目標——“蜃氣結晶”。
【蜃氣結晶（B級材料）：高度濃縮的異空間能量與精神汙染混合物。用途：未知。危險：直接接觸將引發強烈幻視、幻聽及精神侵蝕。】
面板資訊提示著風險。
“呼…”江齊之放下望遠鏡，揉了揉刺痛的右眼。
收集這些結晶，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
他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他拿出研究所配發的行動式空間波動探測儀，對準蜃樓投影區。
螢幕上，代表空間穩定度的曲線就跟癲癇病人的心電圖一樣，瘋狂地上下跳躍，就差蹦個迪了，那個代表汙染濃度的紅色光柱幾乎頂到了頭。
“能量場極不穩定，汙染濃度峰值突破閾值…空間節點位置…無法鎖定？”江齊之皺眉看著螢幕上混亂的座標點。
探測儀根本無法準確定位源頭。
看來，他只能親自深入那片被蜃氣籠罩的區域了。
夜幕降臨，海風更勁。
廢棄酒店內部一片死寂。
江齊之選擇了一間視野開闊，內部傢俱相對完好的套房作為臨時住所。
他仔細檢查了門窗，在關鍵位置佈下了幾道乎透明的操控蛛絲作為陷阱。
做完這一切，他才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
這是臨行前，他特意去詭市“老瘸子”鐵匠鋪用部分“陰蝕塵”換來的東西。
【‘尋隙羅盤’（C級詭異物品）：可微弱感知空間薄弱點及能量異常流動。精度有限，易受干擾。】
面板資訊浮現。
江齊之將精神力注入羅盤。
羅盤中心的指標先是無規則地亂轉了幾圈，最終顫顫巍巍地指向了蜃樓投影區的方向，並在某個角度微微停滯。
“東北方向…大概三公里外？”江齊之記下方位。
雖然精度不高，但總比完全抓瞎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