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散心（1 / 1）
“卡爾……為什麼不說……”
“我只是執行命令……我沒錯……”
“牆永遠不會倒……我們永遠在一起……”
“背叛者……都要死……”
眾人剛一走進去，這些聲音就縈繞在耳邊。
“穩住！”約翰低吼，“別被這些聲音帶偏了！”
江齊之沒有出聲，他看向階梯盡頭。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整個審訊室，不，是整個地下空間，猛地一震！
牆上斑駁的痕跡驟然亮起慘白的光，就像是回放的老膠片，無數模糊扭曲的畫面閃現：逃亡、抓捕、審訊、崩潰、死亡……
“啊——！”莉莉慘叫一聲，抱頭跪倒在地，鼻孔和耳朵都滲出血絲。
漢斯悶哼一聲，眼中紅光大盛，臉上肌肉扭曲。
雷克斯和他的隊員也痛苦地捂住腦袋，發出壓抑的嘶吼。
索菲亞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嘴角溢血，塔羅牌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嗡——！！！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破碎。
他最後的意識，是看到所有人模糊消失。
而他自己，也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身體變得輕盈，意識迅速抽離……
……
頭痛欲裂。
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敲過後腦。
江齊之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息了幾口。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光從窗戶透進來。
他……在自己的宿舍裡？
江齊之撐著身體坐起來，環顧四周。
窗外，隱約能聽到遠處訓練場傳來的呼喝聲。
一切都平靜得……不可思議，剛剛的難道是夢？
江齊之揉了揉依舊有些刺痛的太陽穴，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到桌邊，拿平板調出個人記錄，最近的日誌停留在昨天傍晚，他守了蘇婉一夜後，回到宿舍休息。
之後，一片空白。
江齊之眉頭緊蹙，夢？不，可那感覺太真實了。
“小魚。”江齊之在腦海中呼喚。
銀光一閃，小魚的身影在他面前的浮現，它剛剛睡醒，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睏意：“主人？你醒啦？咦，你臉色怎麼有點白？是沒休息好嗎？唔……”
“發生什麼了嗎？小魚什麼都沒感覺到啊，就感覺主人你睡得很沉……”
小魚的話讓江齊之的心沉了一下。
連小魚都沒察覺到異常？
他看著小魚，壓下了和盤托出的衝動。
現在告訴它，除了讓它跟著擔心，可能並無益處。
“沒事，”江齊之伸手碰了碰小魚的腦袋，“做了個不太好的夢，可能最近太累了。你繼續休息吧。”
“哦……這樣啊。”小魚打了個哈欠，銀光流轉，“那主人你也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一定要叫小魚哦！”
說完，它化作一道流光，回空間裡待著睡覺。
江齊之在床邊靜靜坐了一會兒，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太正常了，正常得……有些詭異。
最終，嘆了口氣，將心裡翻騰的疑慮，都暫時壓回了心底。
多想無益，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用處。
無論那是什麼，他現在安然回來了，這才是現實。
江齊之離開宿舍，往醫療部走去。
特護病房外，周莽正靠著牆打盹，聽到腳步聲立刻驚醒，看到是江齊之，鬆了口氣：“齊之，你來了？休息得怎麼樣？”
“挺好。”江齊之點點頭，語氣如常，目光看向病房內。
林薇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看書，周媚在除錯著什麼儀器。
病床上，蘇婉依舊沒醒，不過臉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
“專家早上又來會診了一次，”林薇放下書，走到玻璃窗前，低聲道，“生命一切正常，受損的精神力正在自我修復，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會醒的。”江齊之推門走了進去，在病床邊坐下，握住蘇婉的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周媚和林薇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打擾，悄悄退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
大約過了半小時，江齊之鬆開了手，小心地將蘇婉的手放回被子裡，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要走了？”周莽問。
“嗯，出去走走。”江齊之道。
“是該出去透透氣，”林薇表示理解，“晚上食堂有紅燒排骨，記得回來吃。”
“知道了。”
離開醫療部，江齊之沒有回宿舍，徑直走出了異事所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熙攘。
他在一個賣糖炒栗子的攤位前停下腳步，看著那對老夫婦熟練地翻炒著鍋裡的栗子，焦糖的味兒混著柴火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買了一小袋。
“生活本該如此。”他心中想著。
不知不覺，夕陽西斜，天邊染上了晚霞。
通訊器響起，是周莽大大咧咧的聲音：“齊之！逛哪兒去了？趕緊回來！食堂開飯了，今天的紅燒排骨絕了，石頭給你搶了一大份，再不來可要被我偷吃了！”
江齊之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馬上到。”
結束通話通訊，轉身朝著異事所的方向走去。
食堂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周莽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什麼，石磊在旁邊憨笑點頭，面前的餐盤裡堆著小山一樣的紅燒排骨。
林薇、周媚和趙木坐在一起，邊吃邊低聲交談，臉上帶著笑意。
“隊長回來了！”眼尖的周莽第一個發現他，立刻嚷嚷起來，“快快快，就等你了！再晚點，你的排骨可就要不保了！”
“莽哥胡說，我沒動。”石磊甕聲辯解，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江齊之走過去，在給他留的空位坐下。
餐盤裡已經盛好了飯菜，除了標配的，果然還有額外多出來的一份色澤油亮的紅燒排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嚐嚐，王師傅的拿手菜，今天火候正好。”林薇笑著示意。
“就是，吃飽了才有力氣，蘇妹子還等著你去守著接班呢。”周莽夾起一大塊排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
“嗯。”江齊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鹹香中帶著甜，確實很不錯。
“我吃好了。”江齊之放下碗筷，餐盤裡的飯菜和排骨已經被消滅乾淨。
“這就飽了？不再來點？”周莽問。
“嗯，夠了。”江齊之站起身，“我去看看蘇婉。”
“行，你去吧，碗放著我們來收。”林薇體貼地說。
江齊之點點頭，轉身離開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