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深入（1 / 1）
“汁液有腐蝕性！”林薇撐開精神力護盾，擋住飛濺的液體。
攻擊來自四面八方。
頭頂垂落的藤蔓，地面不斷湧出新的荊棘，牆上的玫瑰持續噴出毒霧。
房間在縮小，那些玫瑰與荊棘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試圖將這個空間徹底填滿。
“不能耗下去！”江齊之當機立斷，“蘇婉，分析壁畫結構！林薇，找能量節點！周莽、石頭，清出空間！”
眾人立即行動。周莽與石磊背對背，斧子與錘子揮舞成風，硬生生在荊棘叢中間劈出一塊空地。
蘇婉從空間中取出便攜掃描器對準壁畫。
“壁畫後面是中空的，厚度約三十釐米，材質……混合了骨粉和某種礦物。等等，這些顏料——”蘇婉聲音一頓，“含有高濃度靈能，是血。天使的血，還有別的什麼。”
林薇閉目凝神，三秒後，她猛地睜眼，指向壁畫天使心臟處的十字架:“那裡是樞紐和源頭！”
幾乎同時，十字架中心鑲嵌的一顆暗紅色寶石微微亮起。
房間內的荊棘攻勢驟然加劇。數根荊棘擰成一股，射向林薇。
江齊之閃身擋在她面前，荊棘寸寸斷裂，但那股衝擊力仍讓他倒退半步，左肩傷口傳來撕裂的痛。
“齊之！”蘇婉驚呼。
“沒事。”江齊之咬牙穩住身形，目光鎖定那顆寶石，“必須破壞它，周莽！”
“明白！”周莽把斧子高舉過頭，荊棘似乎感應到危機，瘋狂湧向周莽。
就是現在！
斧子直直劈向寶石下面的壁畫，那裡是整幅畫的“脈絡”起點。
轟！
碎石崩飛，寶石的光瘋狂閃爍，所有的荊棘同時僵直一瞬。
“就是現在！”江齊之直直刺進寶石中心。
匕首刺入的剎那——
時間彷彿靜止了。
寶石碎裂的聲音很輕，像玻璃杯墜地。
然後，以寶石為中心，裂紋蔓延至整幅壁畫。
玫瑰褪色，荊棘枯萎，天使的面容在顏料下模糊。
牆壁向內凹陷，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玫瑰香，混著灰塵與鐵鏽味，從洞口洶湧而出。
房間的荊棘與玫瑰迅速衰敗、化為灰燼。
光線暗下來，只有那入口深處的血光。
江齊之拔出匕首，刃尖沾著幾絲暗金與猩紅交織的粘液，正緩慢蒸發。
“走。”他率先走進了黑暗。
身後，牆壁徹底坍塌，將那個玫瑰房間永遠封在後方。
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
兩側是潮溼的石壁，縫隙裡鑽出稀疏且顏色暗淡的荊棘，沒有花，只有尖銳的刺。
空氣裡的玫瑰香氣淡了些，卻多了一股令人不安的甜腐味，像熟透到即將腐爛的水果。
蘇婉的過濾器發出持續低鳴，顯示空氣成分複雜:高濃度的未知孢子、揮發性神經毒素。
“這地方被深度汙染了。”她壓低聲音，“大家注意防護，儘量不要讓皮膚直接接觸任何東西。”
江齊之走在最前，斷空匕反握，刃尖向下。
通道向下傾斜，走了約十分鐘，前面出現微光。
不是壁畫房間那種詭異的血光，而是柔和的奶白色光，從一扇虛掩的石門後透出，門縫裡飄出濃郁的玫瑰香。
江齊之抬手示意停下，“門後有生命反應，但……很混亂。不像活物，更像某種……植物。”
“植物？”周莽握緊戰斧，“又是那些鬼玫瑰？”
“可能不一樣。”林薇搖頭，“能量更濃，帶著強烈的精神波動。”
江齊之與蘇婉對視一眼。蘇婉會意，取出幾個紐扣大小的探測器，輕輕滾入門縫。
探測器傳來的畫面讓所有人呼吸一滯。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直徑超過五十米。
鑲嵌著會發光的乳白色礦石，那是光線來源。而整個地面是花海。
真正的、無邊無際的玫瑰海。
花瓣是嬌豔欲滴的粉紅、鵝黃、雪白，層層疊疊，綿延到視野盡頭。
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花粉，如夢似幻。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不真實。
“沒有檢測到毒素，孢子濃度正常，神經毒素消失了。”蘇婉盯著儀器，難以置信，“這裡的空氣……是乾淨的。甚至比外面更乾淨。”
“陷阱。”石磊悶聲道。
“但我們必須過去。”江齊之指向花海對面，圓形空間的另一端，有一扇緊閉的青銅門，門上刻著與壁畫類似的荊棘與十字架圖案，“那是唯一的路。”
眾人推門而入。
甜香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連日的疲憊都消散幾分。花粉落在皮膚上，帶來微涼的觸感。
“不對勁。”林薇突然按住太陽穴，“我的精神力在……渙散，這些花粉在干擾我的感知。”
話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周莽腳步一頓。
他看見花海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個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
“阿……阿玉？”周莽的聲音在發抖。
那是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姑娘，十七八歲年紀，扎著麻花辮，回頭衝他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她手裡捧著一大束野花，赤腳踩在草地上，那是周莽老家後山的草地，春天來了，蒲公英飛得到處都是。
“哥！”姑娘在喊，“你來追我呀！”
周莽下意識向前邁步。
“周莽！”江齊之厲喝。
但周莽聽不見了。他眼裡只有那個越跑越遠的背影。
他追上去，花海自動分開一條小徑。
“是幻覺！”林薇試著用精神力喚醒周莽，但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看見導師朝她走來，手裡拿著她夢寐以求的高階研究員聘書；看見父母在餐桌邊等她吃飯，桌上擺著她最愛吃的紅燒魚……
“堅守本心！”江齊之太陽金經全力運轉，將周圍三尺內的花粉蒸發。
他一把抓住身邊蘇婉的手腕，蘇婉正呆呆看著前方，那裡有一個與江齊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正溫柔地替她整理頭髮，“婉婉，別做危險的事了，跟我回家，我照顧你一輩子。”
“齊之……”蘇婉眼神迷離。
“醒過來！”江齊之將靈力渡入她經脈。
蘇婉渾身一顫，幻象破碎，冷汗溼透後背。
“花粉能誘發人內心的渴望，”江齊之語速極快，“不要看，不要聽，不要想，固守靈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