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聖水（1 / 1）
“這簡直是讓人自殺！”周莽怒吼。
“是奉獻，”看守者糾正，“為真理奉獻一切，血肉、靈魂、乃至存在本身，此乃無上的榮耀。”
榮耀個屁。
眾人心沉到谷底。
“沒有……別的辦法嗎？”林薇抱著一絲希望。
看守者沉默良久。
“有，”它說，“聖水。”
“聖水？”
“平臺的下面有一個密室，藏著一池聖水，聖水乃是歷代殉道者鮮血經過聖力淨化所凝，至純至淨以聖水淋身，可讓荊棘視汝為‘同類’，自行退避。”看守者頓了頓，“但密室有守護，想要取聖水，必須戰勝它守護。”
“什麼守護？”
“你們自己看吧。”看守者骨手在祭壇某處一按。
平臺中央的地面，緩緩裂開一個洞口。
石階向下延伸，深處隱約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以及沉重的非人喘息。
“兩條路，”看守者道，“獻血十碗，踏荊棘而過，或者下密室，戰守護，取聖水，選吧。”
獻血是死，戰守護或許也是死。
但後者，至少有一線生機。
“我下去。”江齊之毫不猶豫。
“隊長！”眾人急呼。
他傷毒未清，實力受損，下去凶多吉少。
“我去，”石磊踏前一步，聲音沉悶，“我皮糙肉厚，抗揍。”
“不，我去，”周莽握緊戰斧，“我適合快速解決。”
“還是我去，”林薇道，“我精神力強，可以干擾守護行動。”
“都別爭了，”江齊之打斷他們，“我中毒已深，戰力折損最大，在上面也幫不了太多忙，不如下去搏一把，而且……”
他看向蘇婉:“你裝置裡還有多少解毒劑、止血劑、興奮劑？”
蘇婉一愣，快速盤點:“通用解毒劑三支，強效止血繃帶五卷，腎上腺素針劑兩支，另外還有半瓶靈力補充液。”
“都給我，”江齊之道，“另外，我需要繩子，至少三十米，鉤爪、照明彈、還有你之前做的那個小型爆破裝置。”
“你要強攻？”蘇婉一邊掏東西一邊問。
“看情況，”江齊之將裝備一一丟到空間裡，最後將那把從幻境中帶出的鏽鐵條插在後腰，“如果能溝通，我儘量溝通，如果不能——”
他頓了頓。
“就拆了它。”
“我跟你一起下去。”蘇婉突然道。
“不行。”
“我能分析他的弱點！”
“下面太危險。”
“上面就不危險嗎？”蘇婉眼圈紅了，“你每次都這樣！自己扛！我是累贅嗎？”
江齊之看著她，半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不是累贅。”他輕聲說，“你是我的退路，在上面幫我盯著那個骨頭架子，別讓它耍花樣，如果我下面出事，你們立刻強攻祭壇，搶了那本書就跑，別管我。”
蘇婉咬唇，眼淚在打轉，但沒掉下來。
她知道，江齊之決定了的事，誰也改不了。
“活著回來。”她啞聲道。
“嗯。”
江齊之將繩子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遞給周莽:“如果我拉三下，表示需要支援，如果連續猛拉，表示快拉我上來，如果繩子鬆了——”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隊長，保重。”周莽重重握了下他的手。
江齊之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隊友，轉身走進向下的洞口。
黑暗吞沒了他。
石階陡峭潮溼，長滿青苔。
越往下，鎖鏈聲和喘息聲越清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臊味，像動物園的猛獸區。
走了約二十米，到底。
這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石室。中央有一個水池，池水是乳白色的，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那就是聖水。
而水池邊，趴著一頭生物。
不，不能稱之為生物。
那是一團蠕動的、由無數荊棘糾纏而成的“東西”，勉強有著犬科動物的輪廓，但體型堪比犀牛。
它沒有眼睛，頭部只有一張佈滿螺旋尖齒的嘴，正對著江齊之的方向，口水從齒縫滴落，腐蝕著地面。
它的四肢被粗大的黑色鎖鏈拴在四角的石柱上，鎖鏈上刻滿與荊棘上類似的銀色符文。
但它每一次掙扎，鎖鏈都嘩啦作響，石柱簌簌掉灰，顯然困不住它多久了。
這就是守護。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闖入，荊棘巨獸抬起頭，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然後，它緩緩站起，鎖鏈繃緊。
巨獸發出一聲低吼，後肢蹬地，拖著鎖鏈，直直撲向江齊之。
荊棘巨獸的攻擊勢大力沉，但被鎖鏈限制，速度並不算快。
江齊之側身滑步，斷空匕在它的腹部劃過，帶起一溜火星。
一擊不中，巨獸甩頭，佈滿尖刺的尾巴掃過來。
江齊之一個翻滾，尾巴擦著頭皮掠過，砸在石壁上，碎石崩飛。
不能硬拼，江齊之迅速判斷。
這怪物渾身是刺，近戰吃虧，且力量遠超自己，必須找弱點。
他一邊閃躲巨獸的攻擊，一邊觀察。
鎖鏈限制範圍約半徑十米，聖水池在範圍邊緣。
巨獸似乎有意避開水池，不願靠近。
怕聖水？
江齊之心念一動，故意朝水池方向移動。
果然，巨獸追到離水池五米處，便猶豫不前，只伸長脖子嘶吼，不敢再進。
有效！
他需要聖水，但怪物堵在通往水池的路上。
強衝？
怪物一尾巴就能把他抽回來。
調虎離山？
江齊之目光掃過石室四角。
四根石柱，每根拴著一根鎖鏈。
鎖鏈上符文閃爍，但是已經黯淡，三百年的消耗，讓封印力量大減。
如果……讓鎖鏈再松一點呢？
他衝向東南角的石柱。
巨獸怒吼著追來，但鎖鏈的長度已經接近極限，它只能伸著爪子狂抓，距離江齊之始終差半米。
就是現在！
江齊之不再逃跑，轉身，斷空匕斬向鎖鏈與石柱的連線處。
鐺！
鎖鏈劇烈震動，符文狂閃，但沒斷。
反震力讓江齊之虎口崩裂，匕首險些脫手。
巨獸卻因為這一擊更加狂暴，它不顧一切地撲上來，鎖鏈繃得筆直，石柱表面出現裂痕。
不夠！力量不夠！
江齊之咬牙，掏出蘇婉給的微型爆破裝置，威力足以炸穿十釐米鋼板。
他將其拍在鎖鏈連線處，按下引爆鈕，同時迅速向後退去。
轟！
爆炸的火光吞沒石柱的一角。
鎖鏈嘩啦一聲，從石柱上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