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黑衣乘客(1 / 1)
但他的皮膚……是灰黑色的,泛著金屬光澤,而且表面佈滿了鏽跡和裂痕。
他正低著頭,用已經半金屬化的手指,在地上摳著什麼,發出“咔啦咔啦”的刺耳聲音。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那個“孩子”緩緩轉過頭。
他的臉有一半還是正常的人類孩童面容,但另一半已經金屬化,眼睛的位置是一個空洞,裡面閃爍著暗紅色的光。
他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有些已經是尖銳金屬的牙齒。
“鏽孩……”小魚看到它驚呼。
幾乎同時,那鏽孩發出一聲尖銳的、不似人聲的嘶鳴,四肢著地,像野獸一樣朝著門猛撲過來!
“後退!”江齊之低喝,同時猛地關上門。
“砰!”
鏽孩狠狠撞在門上,發出巨響。
金屬門劇烈震動,門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凹痕。
嘶鳴聲和抓撓聲不斷從門後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那是什麼鬼東西?!”孫浩嚇得後退好幾步。
“副本里的怪物,叫鏽孩,被這個空間鏽化的產物。”江齊之盯著門,那鏽孩撞了幾下後似乎放棄了,抓撓聲漸遠,但嘶鳴還在繼續,“看來鍋爐房暫時不能進。”
他轉身,看向眾人:“基本情況清楚了,我們所在的這節車廂是安全區,但有規則需要遵守,比如別坐3號座,前面是餐車,可以和NPC交易,但可能有陷阱。”
“後面是鍋爐房,有鏽孩,危險,我們需要找到車票,但車票可能有真有假,獲取方式多樣,甚至可能需要玩家爭奪。”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李薇聲音發顫。
江齊之目光掃過車廂,最後落在那位始終安靜看報紙的黑衣乘客身上。
“先問問那位,”他朝黑衣乘客走去,“也許他知道點什麼。”
黑衣乘客依舊低著頭,手裡的報紙嘩啦翻過一頁。
江齊之在他對面的座位坐下,直接開口:“關於這趟列車,你知道什麼?”
黑衣乘客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乘客。”
“車票呢?你的車票在哪裡?”
“我的車票在我身上,”黑衣乘客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普通得沒有任何特色的臉,表情平淡,“但那是我的你們的車票,需要你們自己找。”
“怎麼找?”
“我不知道。”黑衣乘客重新低下頭看報紙,“但我要提醒你們,列車每隔一段時間會停靠一站,車門會開啟,些站可以下,有些站不能下。下錯站的人,再也沒回來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列車長偶爾會來檢票,沒票的人,或者拿假票的人,會被帶走。”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無論江齊之問什麼,都只是沉默。
江齊之站起身,對伊萬和其他人搖搖頭。
“看來從那人那裡得不到更多資訊了,”伊萬道,“只能我們自己探索。”
就在這時——
嗚————!
悠長的汽笛聲,響徹整個列車。
車廂頂部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只有窗外那暗紅色的天光透進來,將所有人的臉映得一片血紅。
緊接著,車廂開始劇烈減速,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嘎吱”聲,像是隨時要脫軌。
所有人都下意識抓住身邊的東西。
減速持續了大約十秒,然後列車猛地一頓,徹底停下。
咔噠。
前後車廂的門,同時自動開啟。
窗外,是一個站臺。
老舊的磚石結構,幾盞昏暗的煤氣燈在風中搖曳,投下晃動的光影。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一根立柱上,掛著一個模糊的站牌,看不清字跡。
【第一站:迷霧站,已抵達。】
【車門已開啟。】
【玩家可選擇下車探索,停留時間:5分鐘。】
【5分鐘後車門關閉,列車將繼續執行。】
【警告:下錯站可能導致無法按時上車,請謹慎選擇。】
“要……要下去嗎?”陳明看向江齊之,聲音發乾。
江齊之看向窗外那個陰森的站臺,又看了看車廂裡沉默的黑衣乘客,以及餐車和鍋爐房的方向。
車票還沒有任何線索,下車探索或許能發現什麼,但風險也是未知的。
“我和伊萬下去看看,”他做出決定,“你們留在車上,保持警惕,注意3號座位,還有那個黑衣乘客,如果五分鐘後我們沒回來,或者發生異常,你們自己判斷是否下車。”
“我也去!”王濤突然站出來,雖然臉色發白,但眼神堅定,“我對能量敏感,也許能發現什麼。”
江齊之看了他一眼,點頭:“可以,跟緊我們,其他人,守住車廂,別讓任何人……或任何東西進來。”
他走到車廂門口,深吸一口氣,率先踏出了車門。
站臺上的煤氣燈光線昏暗,只能照亮周圍幾米的範圍,更遠處籠罩在灰色的迷霧中,看不真切。
伊萬和王濤緊隨其後。
三人站在空蕩蕩的站臺上,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能量很混亂,”王濤低聲道,手指微微顫抖,“像是有很多不同的力量殘留,交織在一起,而且……充滿惡意。”
江齊之右眼血芒微閃,視野中,站臺上瀰漫著淡淡的灰黑色霧氣,那是高度凝聚的怨念和混亂的能量。
而在霧氣深處,隱約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看向那根掛站牌的立柱,邁步走去。
離得近了,才看清站牌上斑駁的字跡:
本站:遺忘之始
下一站:???
字跡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像是用血匆匆寫就,已經乾涸發黑:
不要相信穿黑衣服的人的話
江齊之瞳孔一縮。
黑衣乘客?
幾乎同時,他聽到身後傳來“咔嚓”一聲輕響。
像是骨頭被扭斷的聲音。
他猛地回頭。
只見站臺邊緣的迷霧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不,不是一個人。
是三個。
它們穿著破舊的列車員制服,但制服已經被鏽跡和暗紅色的汙漬浸透。
它們的臉……沒有臉。
只有三個黑洞洞的、不斷滴著鏽水的窟窿,對著三人的方向。
它們的手裡,各自拿著一把巨大的生鏽檢票鉗。
機械的的聲音從它們“嘴”的位置發出:
“檢……票……”
“請……出……示……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