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無面檢票員(1 / 1)
江齊之的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伊萬微微壓低重心,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王濤則嚇得後退半步,臉色慘白。
三個無面檢票員呈三角形站位,將他們包圍在中間。
“我們沒有車票。”江齊之沉聲道,同時仔細觀察這三個東西。
它們身上有很濃的鏽蝕能量,和王濤說的一樣,混亂而充滿惡意,但強度並不算特別高,單個大約相當於D級中階詭異的水平。
但問題在於,現在有三隻,而且它們手上那鏽跡斑斑的檢票鉗,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無……票……”
“無票者……”
“必須……處理……”
中間那個檢票員歪了歪頭,“臉”對著江齊之,然後緩緩舉起了檢票鉗。
另外兩隻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準備戰鬥。”江齊之低聲道,太陽金經已經開始在體內運轉。
但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瞬間——
嗚————!
列車鳴笛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刺耳。
伴隨著鳴笛聲,江齊之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那感覺來得毫無徵兆,就像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小塊。
他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隨即恢復,但腦海中似乎有某個時間片段變得模糊不清。
是剛才和檢票員對峙的場景嗎?還是更早之前?
“時間鏽蝕……”他立刻意識到什麼,“這就是所謂的‘丟失記憶’?”
“江!小心!”伊萬的吼聲將他拉回現實。
三個檢票員已經撲了上來。
它們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僵硬,但手中的檢票鉗卻帶著破風聲,直直朝三人的脖子夾來。
江齊之側身閃過迎面而來的鉗子,鏽蝕的金屬擦著他的臉劃過,帶起一股腥風。
他反手一刀斬在檢票員的手臂上。
“鐺!”
金屬碰撞聲響起,斷空匕在對方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暗紅色的鏽水噴濺出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江齊之立刻後退,幾滴鏽水濺在他袖子上,布料瞬間被腐蝕出幾個小洞。
“這東西的血液也有腐蝕性!”他提醒道。
伊萬那邊,他已經和另一個檢票員纏鬥在一起。
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銀光,不斷在檢票員身上留下傷口。
但檢票員似乎沒有痛覺,哪怕身上被捅了好幾個窟窿,動作也沒有絲毫減慢,只是不斷滴著鏽水,瘋狂地揮舞著檢票鉗。
王濤最危險,他本身就不是戰鬥人員,只勉強躲過第一次攻擊,就被逼到了站臺邊緣。
第三個檢票員的鉗子直衝他面門而來。
“低頭!”江齊之吼道,同時從側面一腳踹在檢票員腰側。
檢票員被踹得一個踉蹌,鉗子擦著王濤的頭髮劃過,幾縷頭髮被削斷,飄落在地。
王濤嚇得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來!”江齊之將他拉起來,推到自己身後,“找機會回車上!”
“可車門……”王濤看向列車方向,臉色更白了。
車廂門正在緩緩關閉!
“時間到了,”江齊之心中一沉,“五分鐘到了!”
“伊萬!撤!”他吼道,同時一把抓住王濤的衣領,朝車門方向衝去。
伊萬會意,虛晃一招,短刀在檢票員胸口劃開一道口子,然後轉身就跑。
三個檢票員在後面緊追不捨,它們移動時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鏽蝕聲,速度不快,但很執著。
車門已經關到只剩一條縫了。
江齊之衝到門前,用肩膀狠狠撞在正在關閉的門上。
“砰!”
門被撞開一些,他先將王濤塞了進去,然後自己側身擠進去,最後是伊萬。
就在伊萬衝進來的瞬間,一柄檢票鉗從門縫刺入,差一點夾住他的腳踝。
“咣噹!”
車門在伊萬身後徹底閉合。
三隻檢票員被關在門外,它們用手、用鉗子瘋狂敲打著車門,發出“砰砰”的悶響,但車門紋絲不動。
車廂裡,所有人都驚魂未定。
“剛才那是什麼……”李薇聲音發顫。
“檢票員。”江齊之喘了口氣,看向窗外。
站臺上,三個無面檢票員還在敲打車門,但列車已經開始緩緩啟動。
隨著列車加速,站臺和檢票員被拋在後面,重新沒入迷霧中。
“你們沒事吧?”陳明上前問道。
“沒事,”江齊之搖搖頭,看向王濤,“你怎麼樣?”
“還、還好……”王濤臉色蒼白,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心有餘悸,“謝謝江隊,要不是你……”
“互相照應而已,”江齊之打斷他,然後看向其他人,“我們在站臺上發現了一些線索。”
他將站牌上的字和“不要相信穿黑衣服的人的話”告訴眾人。
“不要相信黑衣乘客的話?”趙玲看向車廂另一端,那個黑衣乘客依舊在低頭看報紙,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之前說,車門開啟,可以選擇下車探索,但下錯站的人再也回不來,”伊萬皺眉,“這算是在騙我們嗎?”
“不一定,”江齊之分析道,“站臺上的警告是‘不要相信穿黑衣服的人的話’,但沒具體說哪句是假話,他說的可能是部分真實,也可能全是假的,或者……真話中摻雜假話。”
“而且,”他補充道,“他提到‘列車長偶爾會來檢票,沒票的人,或者拿假票的人,會被帶走’,這和剛才那些檢票員的行為吻合,但那些檢票員是在站臺上,不是在車上。”
“所以檢票可能發生在任何地方,”孫浩推測道,“車上、站臺,都可能遇到?”
“很可能,”江齊之點頭,“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車票,真的車票。”
就在這時,車廂頂部的燈重新亮起。
列車繼續在暗紅色的荒原上行駛,窗外再次掠過歪斜的黑色鐘樓。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但江齊之注意到,黑衣乘客手中的報紙,翻了一頁。
“各位,”他壓低聲音,“剛才那種眩暈感,你們有嗎?就是突然感覺腦子裡少了一小段記憶。”
陳明幾人面面相覷,都搖頭。
“我沒有。”
“我也沒有。”
“是隻有江隊有?”李薇擔憂地問。
“不,我也有,”伊萬沉聲道,“就在列車鳴笛的時候,大概一秒鐘的空白,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抹掉了。”
“我……我好像也有,”王濤不確定地說,“就是突然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沒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