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喝咖啡（1 / 1）
“看來這種‘時間鏽蝕’效果，對玩家是隨機的，或者有某種觸發條件，”江齊之皺眉，“按照副本設定，我們會不斷丟失記憶，如果丟失的是關鍵資訊，比如車票藏在哪裡，或者某個規則，那就麻煩了。”
“得想辦法對抗這種效果，”伊萬道，“那個餐車服務員說，第一次免費給咖啡，喝下能看到‘真實的時間’，也許咖啡能幫我們保持記憶？”
“有可能，但咖啡也可能有陷阱，”江齊之回憶餐車服務員的話，“他說‘吃飯要給錢，或者用別的東西換’，而咖啡免費，但免費的東西往往最貴。”
“那……我們要不要去試試？”趙玲小聲問。
“不急，”江齊之搖頭，“先整合資訊，我們還有時間，列車才停了一站，按照設定，每小時停一站，距離下一站還有時間。”
他看向眾人：“現在，把你們各自發現的線索都彙總一下。”
在江齊之的組織下，幾人將各自發現的線索一一說出。
陳明在檢查座椅時，在8號座位的縫隙裡發現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模糊的字跡：“別喝鍋爐房的水，會生鏽。”
李薇在5號座位下發現那截手指骨時，注意到骨頭表面有細微的金屬光澤，像是被鏽蝕了。
“還有那些鐘樓，”江齊之看向窗外，又一座黑色鐘樓從窗外掠過，“它們出現的時間不固定，但每次出現，列車都會輕微震動一下。”
“會不會那些鐘樓和列車執行有關？”陳明猜測。
“有可能，但資訊還太少，”江齊之站起身，“現在我們需要做出選擇：是繼續在車廂裡尋找線索，還是去餐車或者嘗試探索鍋爐房。”
“餐車有服務員，可以用東西換情報，但代價未知；鍋爐房有鏽孩，危險，但可能藏著重要線索，而且按照發現，投入‘記憶物品’可以換情報，但會遺忘相關回憶。”
“我建議先去餐車，”伊萬道，“咖啡免費，至少先試試看能不能獲得‘真實的時間’，來對付記憶丟失，而且那個服務員可能知道更多關於車票的資訊。”
“我也贊成，”趙玲點頭，“鍋爐房太危險了，那個鏽孩看起來很不好對付。”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同意。
“好，那就先去餐車，”江齊之做出決定，“但記住，服務員問‘要糖嗎’，必須回答‘不用，謝謝’，否則他會給眼球，還有，不要輕易交易，除非確定代價我們能承受。”
眾人點頭。
江齊之帶頭，再次走向車廂前端，推開那扇門。
餐車依舊和之前一樣，昏暗、悶熱，充斥著鐵鏽和焦苦咖啡的味道。
服務員還站在吧檯後，機械地攪拌著咖啡壺裡的黑色液體。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那張僵硬的臉轉向眾人，咧嘴露出黃牙。
“哦？回來了？”他的聲音嘶啞，“還帶了新客人。要吃點喝點嗎？肉新鮮，咖啡提神。”
“咖啡，免費的那杯。”江齊之直接道。
“嘿嘿，當然，第一杯免費，”服務員舀起一杯黑乎乎的咖啡，推過來，“喝下它，你能看到一點……‘真實的時間’。”
江齊之接過杯子。
杯沿的汙漬還在，咖啡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鐵鏽混合了燒焦的糖。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液體入口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炸開，苦、澀、酸、鏽，還有一絲詭異的甜。
但更詭異的是感覺。
江齊之感到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清晰，不，不是清晰，是……
他看到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東西。
車廂的牆上，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重複著某些動作：有的在座位上焦躁地扭動，有的在拼命拍打車窗，有的蜷縮在角落發抖。
而在這些影子中，有一些特別凝實的，身上穿著和那些檢票員相似的制服，它們在車廂裡走動，檢查著什麼，然後突然撲向某些乘客，用鉗子夾住他們的脖子，拖走。
被拖走的乘客化作光點消失，而那些檢票員身上的鏽跡就更重一分。
他還看到，在車廂的地板下，有暗紅色的管道網路在蠕動，像血管一樣，延伸到列車的各個部分，而在管道網路的中心，是……
是鍋爐房。
他看到那個巨大的鍋爐，裡面煮著的不是水，不斷翻滾的黑色粘稠物，那些東西里，不時浮現出扭曲的人臉和尖叫。
而在鍋爐旁，那個鏽孩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摳著，摳出來的不是泥土，而是一些細碎的、閃著微光的……記憶碎片。
鏽孩撿起那些碎片，塞進嘴裡，咀嚼，吞嚥，然後他身上的金屬光澤就更亮一分。
畫面最後定格在車廂的某個座位下方。
3號座位。
江齊之看到，在3號座位的正下方，地板之下，埋著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金屬盒子，盒子上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正是他在9號座位扶手上看到的那個齒輪與荊棘纏繞的符號。
盒子是開啟的，裡面……
是車票。
一疊車票，大約十幾張，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殘缺的，有些閃著微光，有些黯淡無光。
而在那疊車票的最上方，有一張特別的車票。
它比其他車票都要新，沒有鏽跡，沒有摺痕，上面用金色的字寫著：
【真實車票·江齊之】
【目的地：？？？】
【坐位：7號車廂，7A座】
畫面到此結束。
江齊之晃了晃頭，眼前的幻象消失，他還在餐車裡，手裡拿著空杯子。
“看到什麼了？”服務員咧著嘴問。
“看到了一些……該看的東西，”江齊之將杯子放在吧檯上，“謝了。”
“不客氣，第一次免費，”服務員收回杯子，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下次就要收費了，用記憶，或者別的東西。”
“車票在哪裡？”江齊之直接問。
“車票啊……”服務員拖長聲音，“在它們該在的地方。有的人身上帶著，有的人需要去找，還有的人……需要從別人那裡拿。”
和之前一樣的回答。
“3號座位下面有什麼？”江齊之換了個問法。
服務員攪拌咖啡的動作頓了頓。
他抬起頭，盯著江齊之，嘴角咧得更開了。